“将也,等下我啊,将也,”妖精少女急匆匆地向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追去,“怎么说就这样把我丢下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吧?”
我可是美少女的说,神明的说,这次不请我吃最高级的菠萝包我可不会原谅你的说,高须将也。这家伙是何等的无礼之徒,为什么这一次自己的任务对象是这么麻烦的家伙啊?丘比的心好累啊。
喂喂,你这家伙去哪里啊?
好不容易追上了将也,这家伙却连一句话都懒得回应,丘比不由得嘟起了嘴,揪了揪他的脸颊,“喂,将也!”
嗯,那是?
妖精这才注意到将也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而在对面和他对峙的是一位黄发的同级生,脸上挂着挑逗的笑容。如果资料里记载没有错误的话,记得这家伙的名字好像是,坂上阳平?
——
两分钟前。
抓紧了口袋里的烟盒,低着头晃悠的将也满心烦躁,恨不得烟盒里装的是真的香烟,至少还可以放松放松。嘛,上课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拉下脸再回到教室,这节课翘掉算了。话说,就剩这点时间去打球或者网吧也不现实,除非把剩下来的包括加藤老师的课在内的上午的课全翘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债多不压身?虽然NOTE的事阳平是不会主动把自己给供出去,不过凭着第一节下课自己那种表现,恐怕就连佑子都能知道自己和那本NOTE之间的关系了。虽然是这么说,反正已经犯了这么大的事,那么再翘一个上午的课相比之下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下意识地又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嘛,算了,收拾下书包直接离校算了。反正这节语文课的柔弱的樱井老师从来都不管这种事。想到这里,将也反而一改晃悠的状态,加快了脚步,只想着赶快离开这个让人烦躁的地方。
升学。
这样的字眼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将也的脑海。说实话,就凭自己这样的水平,恐怕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吧。啊,以后的出路什么的,麻烦啊。
说起来,自己的进路调查表第一栏是填了结婚呢,当时那个傻乎乎的自己。后来,毫无疑问,因为父亲的意见改成了职业学院。话说花那样优秀的成绩,学渣的自己是哪来的信心啊?
嗯?
洒满了阳光的走廊上伫立着一个身影。
坂上阳平。
金发少年露出了阳光的笑容,将食中二指并起来朝将也挥了挥,“呦。”
“噗,”将也给逗笑了,“你,不会是上课上到一半翘课的吧?”
阳平挑了挑眉毛,“嘛,上课上到一半突然就觉得还是来帮你好了,那个如果到下课还找不到不是太糟糕了吗?说起来,我突然站起来的时候全班都被我吓到了呢,这时候我灵机一动就想到了那句台词——”
“Toilet。”将也自然而然接过了话。
两人捧腹大笑了起来。
“多谢关心了,阳平。”将也将手搭到了这个同桌肩上。
阳平竖起了大拇指,“这不是当然的吗?都已经发生了那种事了,这种时候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
“是啊是啊,”将也烦恼地挠了挠头,“今天早上真是让人不爽啊,我突然想打一架了。”真是不爽啊,一上午都这么憋屈,全都是不能用拳头来解决的问题啊,也没有可以出手的对手。没有疼痛,没有流血,没有发力点,还这么憋屈,这种情况真是最糟糕不过了。
阳平挑了挑眉毛,“不错的主意,去找谁?足球部,篮球部,还有校外的家伙,我们好像都有交手过。这次找谁呢?话说回来,这个时间好像不是他们的活跃时间啊。”
将也捏了捏拳头,“阳平,说起来进学校快三年了,我们两个人还没有交过手吧。”阳平很强,从他一个人单挑过足球部就知道了,和这家伙好好地打一场的话,绝对是再愉快不过的事了。
“吼?”阳平的嘴角上扬,“将也,是什么给了你挑战我的勇气呢?”
真是个自恋的家伙啊,将也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非要找什么由头的话,如果不是你这个家伙搞事,我怎么会度过这么糟糕的上午呢?”
“哈?”阳平撇了撇嘴,“我的保密措施是完美的,这都是将也的错吧,要不是你输给了佑子事情才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啊。这下我和实乃梨可是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哎,那完全是你自作自受吧?”
“才不是,我只是赚点外快而已,如果不是有你这种人的话,我也不会做这种事的。”
“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是哪种人?”
“当然是拿同班女生的生活照,睡颜照,泳装照,cos照用作不明用途的人喽。”
“我才不是用作那种不明用途,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要好好珍藏的。
“够了——看来理由已经找到了呢,这个让人不爽的上午!”将也摆出了架势。
阳平也蓄势待发,“来吧。”
丘比抚着额头,无奈地飞到了一旁,“将也这家伙在搞什么啊,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明明只有三天的说。”
“你们两个,”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做什么?”
“要你管!”将也朝着这个搅局的家伙怒吼。什么时候就凭路人也可以随随便便地对我装逼了吗?
“喂,将也,”阳平压低了声音,“那家伙是——”
教导主任。肥胖的身躯,凶恶的眼神,宏大的音量,残暴的手段,比起那位和蔼风趣的老校长,这位更贴近是这座学校的最终BOSS。据说在他的手上,有超过了100名学生的未来被扼杀过。高中结束没有好的进路和高中上到一半被退学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空气。
呼吸。
快点,动起来啊。
“万分抱歉,我们再也不敢了。”第一时间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将也发现,自己和阳平好像从来没有如此同步过。
“快点回去上课。”明明只是普普通通低沉的声音,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压呢。
将也和阳平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礼,“遵命,长官。”随后安安静静地向着教室走去。
——
滴答,滴答。
趴在桌上的将也一下又一下地转着笔,分针、秒针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着。
一个上午过去了。
在佑子若无其事地把NOTE(照片被取走)还回来以后,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