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索利斯。
当第一缕晨光被挥洒到这个古老而神圣的城市中时,辛勤的士兵们已经押解着囚犯出现在了鲜花大道上。
这条几乎没有人愿意主动踏足的大道其实与鲜花并无任何联系,它只是连接了裁判所、审判庭、绞刑架以及火刑架而已。千百年来这条路上不知走过了多少面目狰狞凶悍骇人的大盗悍匪,亦或是满口胡言惑乱人心的异教徒与女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鲜花大道这个浪漫而血腥的名字不胫而走,甚至得到了官方的肯定,至于它原本的名字也就淹没在了时光中。
今天,行走在鲜花大道上的主角是一个裹着黑袍的男子。宽大的兜帽完全遮挡住了他的面容,只有在身后士兵不耐烦的推搡时露出的手脚证明了他的男性身份,以及这个躯体曾经遭受的非人折磨。
这个队伍走的并不太快,沿途很快就汇聚了一群看热闹的观众。对这些整日辛劳的平民而言,除了晚上酒馆里最劣质的麦酒以外每隔一阵子的公开处刑就是最好的娱乐项目。人们一边从大道两旁慢慢的尾随着士兵一边窃窃私语,猜测即将被烧死的是哪个倒霉鬼。
漫长的游行终于也走到了尽头。当人们看到担任审判者的是一名红衣主教时,又一阵低沉的嘈杂爆发出来。
士兵们手脚麻利的用铁链将囚犯绑在火刑柱上。主教大人看着黑袍男子一时间感慨万千,一个二十年内有望晋升红衣主教,前途光明的年轻人却被魔鬼诱惑,那些渎神的言论……哦,该死,那些渎神的言论就算想到都是罪恶。
主教大人赶紧在心中默颂主的荣光。
“咳咳。”主教大人示意人群肃静:“渎神者,你也曾侍奉光明,如今却被魔鬼诱惑,坠入邪恶,不过仁慈的主终将宽恕你并洗清你的罪恶!”
黑袍男子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喃喃道:“我无罪……我无罪……”
这阵低语自然传不到任何人耳中,事实上主教大人也不认为被裁判所那帮疯子折磨过的人还能开口说话,于是他按照流程继续喝问:“你可愿忏悔?”
黑袍男子依旧只是喃喃自语。围观的群众却已经失去了耐心,不知是谁最先喊出了“烧死这个渎神者!”随后慷慨激昂的群众便迸发出整齐划一的呼喊,“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
主教大人高举圣典,神圣而庄严的祷言即使在人群的声浪中也异常清晰:“主啊,请您垂怜,净化这个不洁的灵魂。”
一朵苍白的圣炎开在黑袍男子脚下。
黑袍男子在火焰的烧灼下猛然抬起头,刚带着哭腔喊出:“我们……”就被暴涨的圣炎瞬间吞噬,于是后面的话语变成了痛苦的嘶嚎。围观的群众在圣炎升起之时就爆发出了阵阵欢呼,似乎是感谢主教大人赐给了他们一个神圣的清晨,亦或是一个有趣的谈资。
话分两头,就在索利斯的圣炎升起之时,我们的刘君……哦不,现在应该叫罗德少爷带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不情愿的爬起了床。
如果说最后的质问是来自本能的质疑,那么理智早已倒戈向了魔鬼。不知道是不是仆从契约的影响,罗德对这个寄身黑狗的魔鬼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不过退一步想,就算有人想弄死自己这件事是黑狗编出来吓唬人的,对真正的“罗德”一无所知的自己又该怎么伪装下去呢?总不能微笑着跟将军说你儿子不知咋滴就死了,我穿越过来废物利用一下,以后你就是我的便宜老爸了还请多多关照。倘若穿越附身这件事被察觉,“罗德”的死绝对要算在自己头上,痛失爱子的将军即使不把自己上交给国家做成切片研究,估计也要扔进军队分分钟做成肉(和谐)从此过上还不如被切片研究的生活……
“唉,生活不易啊。”罗德一想到昨晚黑狗给自己做的突击辅导头都大了,“我叫罗德·梅恩提尔,放到新社会枪毙都不亏的纨绔一个。我爸叫韦斯特,是镇守一方的诸侯,现在偷偷跑回家开会。我妈是加西亚家族的,前几年没了,我哥叫……”
罗德一边嘟囔着自己的新人设一边脱掉睡衣在房间里翻找衣物。
“咦——我衣服呢?那傻狗给我仍哪儿了?”
就在罗德四处乱翻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罗德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进来。
“罗德少爷,早。”女仆大姐姐们显露了极其专业的素养,对趴在床上撅着屁股的半裸男没有任何的特别关注:“现在可以更衣吗?”
“更衣。现在就更衣。”罗德面无表情的赞成了女仆大姐姐们的提议。
哔个鸡的,忘了这帮贵族事必不亲为的尿性了。
对于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中的现代青年来说,这么大岁数还让别人给自己穿衣服着实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更糟糕的是这帮该死的封建地主阶级专挑正值妙龄的劳动人民压迫,女仆大姐姐的柔荑对这个单身时间等于年龄的单身狗杀伤力过于惊人了。不过不必担心,作为绅士,他还能控制住自己。
好吧,其实也就是人家的手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而已……而且只是上半身,还隔着衣服。不过这都不是问题,要知道就算是一个礼貌性质的微笑,这个职业处男也能脑补出一部艾薇大戏,现在,姑且让我们的主角尽情享受这旖旎(?)的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