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盆里的炭渐渐变红,围坐在旁边的众人已经脱下外套和围巾,气氛似乎也随着温度高涨起来。
“说起来,这间小屋以前是谁住的?”架上烧烤架,惠梨兴致勃勃的烤着年糕,微微金黄的表面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是烧炭时用来休息的房间,没人住哦。”
对尚织满不在乎的回答,忧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没取得任何人的许可么。”
尚织俏皮地闭上一只眼,“所以别用来坐危险的事哦。”
“那,那个。”似乎渐渐融入到了氛围中,砂月也开始主动发言,只不过还是先畏畏缩缩的举起了手。
拉斯特“怎么了,砂月。”
“……危险的事,具体是怎样的事呢?”
理人“点火之类的。”
惠梨用筷子敲了敲烤架,“现在就点着呢。”
忧“企图颠覆国家……之类?”
拉斯特以手扶额,“这也太夸张了。”小老板娘平日里十分靠谱的样子,有时候也会出人意料的脱线。
花恋“……男女的隐晦之事?”
全场的空气因花恋的话语一瞬间冻结了,有的低着头,有的偷偷地打量起身边的人。
“啊,年糕好了,小砂,来尝尝吧。”
充分受热的年糕膨胀起来,惠梨即刻夹了一块放到砂月面前,虽说动作和音量都有些紧张,不过总算让尴尬的气氛稍微缓和下来。
砂月“哎,我吗?”
忧“对我们来说,你也是客人啊,小砂。”
“然后是良子~”
“谢谢。但是良子……”
“问答无用!在我们这里,绰号一出口就不再更改啦,就像我也不喜欢被叫作梨子,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小惠么?”说着惠梨狠狠的瞪着始作俑者,故意先给其他人年糕,尚织只得摸着脑袋苦笑。
“嗯……好吃。”热乎乎的年糕被拉的细长,砂月小口小口的品尝着,在座的众人里,只有她与忧在进食的时候也保持着优雅,花恋似乎在与理人闹什么别扭,嘴巴里塞得鼓鼓的。拉斯特是干脆一口将整块年糕塞了进去,看的惠梨瞪大了眼睛。
“吃太快了啦。”惠梨将水杯递了过去。
“唔,谢谢。咕嘟——嗯,这吃相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啦,也经常被老师说根本不像法——呃,医生。”
惠梨“拉斯,果然是要成为医生吗?”
“嗯,过两年就会和尚织一起去东京的大学吧。”
“哎?真好啊,我也想去大城市,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杂志都只能看上个月的。”
“要一起来吗?像菜菜子一样当个护士也可以哦。”
“唔~”惠梨思考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带着少女特有的忧愁模样,反而有些可爱,“果然还是不行啊,还没想好自己将来要干什么。啊——好烦恼!”她发泄似的大叫一声,向后倒在了被褥里,将自己裹了起来,像小孩子一样,来回滚动。
忧“未来啊……”
花恋“小老板娘,果然还是要成为老板娘吧,二见旅馆的。”
“……奶奶,好像是这么决定的。”在这个闭锁的村子里,可以从事的职业基本是固定的,忧的性格偏稳,虽说像惠梨和花恋一样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却从未考虑过离开人形聚落。
“我想要成为演员,话剧,电影,都想要演!然后,然后我要去美国!”和菜的话略微陷入低沉的气氛再次调动起来,与之相比,由良则避开目光低下了头。拉斯特开始明白姐妹俩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差了,就像阳光下的阴影,嫉妒那些自己所不能拥有的。
惠梨“小砂怎么样?将来果然是要在外面发展吗?”
“哎?”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问到,砂月有些发呆,想了一会后,才说,“我,我的话,或许是巫女?”
“巫女?”
“那,那个,因为只学过这方面的事情。”
“难道小砂是外面神社来这里学习的?”
“……也可以这么说。”
“纳尼,纳尼,是和小夜小姐学的么?都学了些什么?”
“梨子——别这样,小砂很困扰的。”
“啊。抱歉,抱歉,只是好奇而已,没有什么恶意的。”
“嗯——确实小夜小姐教了我不少东西。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唱歌。”
“啊,是那首子守歌吧?每次祭奠小夜小姐都有表演。”
“哎,是什么样的歌。”
“唔,记得是,睡吧,不听话的孩子……嗯,后面是什么来着。”
就在惠梨还苦苦思索的时候,小屋里响起了空灵的歌声,就好像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睡吧 不听话的孩子
睡吧 不听话的孩子
爱哭的孩子
会被扔到那飘到不归路的船上
夜晚 巫女大人会起来
将你的四肢钉上木头
忌讳的木头 打开鬼的大门
永远不能安眠——”
(……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