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椿挽的出现,艾蒿始料未及。小家伙蹦蹦跳跳地拉过子香身边的一把椅子,和她并排而坐。大家则都用温和的眼神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怪事!
通灵社的这帮货色一个比一个奇怪,到底有什么吸引小孩子的点?
“我们是在青皖问我做预言的时候认识椿挽的----很可爱的小家伙。”子香伸长胳膊搭在椿挽肩部,后者不知为何骄傲地仰起了小脸,“再之后她被青皖带来学校时就经常来找我们玩了。”
“话是如此……”
看着维持小太妹坐姿的椿挽,又扭头看了看她身侧与她只差了半个头的椿挽。她们脸上洋洋自得的气质竟是出奇得如出一辙,这让艾蒿脑中对两人的年龄与印象产生了致命的混乱。
接着,他失言了。
他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发出音调不高却掷地有声的低语:“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生理残疾的同伴意识嘛。”
话音未落,艾蒿嘴角一抽,脑中闪电般划过二字。
不妙。
下一刻,通灵社内的气氛凝滞起来。刀锋般的杀气搅动着艾蒿混乱的呼吸。
阿冷与苏志远望向了他,那黯然瞳孔中蕴藉的含义不言而喻:你已经死了。
艾蒿汗如雨下,嘴唇翻动起来。僵坐的子香身后仿佛浮动着无数jojo惊险场面中出现的拟声词,令他压抑的难以发声。
“子……子香,不,老大!我……”
艾蒿搅动脑汁的回忆着苏志远认怂时做出的举动,鹦鹉学舌地试图求得子香的原谅,然而……
“嘛,的确经常有人说我看着像椿挽的姐姐。”
“香香姐就是椿挽的姐姐哦!因为是香香姐!”
“哈哈。”子香轻笑一声,捏了捏椿挽的脸颊。
emmmmmmmmm?
不对啊,以子香的性格居然就那么轻易放过了我。
艾蒿挑了挑眉,有些踌躇地多瞄了几眼子香的微表情。一切如常。
这时,苏志远偷摸摸地蹲到了艾蒿身边,打了几个手势让他俯耳过来。艾蒿照做了。
“算你小子走运,老大今天因为椿挽在场所以收敛了很多。”
“收敛……为啥?她是蕾丝边?还是说是萝莉控?”
“欧拉!”
背后坏话刚说一半,一把锐利的三角尺便从两人的鼻尖飞过。两人如同镜面的两边般僵硬地扭头朝三角尺的落处看去,却发现它竟如同什么绝世暗器般钉在了墙壁边缘。
“我靠你杀人啊!明明有小孩子在你做什么呢!还有你刚才说了欧拉对吧?!”
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忍耐如此浅薄,报复如此残酷,艾蒿愤怒地原地起跳,人怂志不怂地发出喝声。
“哈?是你听错了吧,我只是在说西班牙语的‘你好’而已啊。”
“什……那暗器……”
“你下午不是有数学测验吗?我只是借你个作图工具啊!”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子香瞪大双眼,露出艾蒿异常熟悉的嘲讽笑容。他只好默默原位坐好,一巴掌拍开挡路的苏志远以泄愤(苏志远:???)。
这时,艾蒿发现椿挽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之前她明明坐在子香的身边,现在却站在阿冷的背后,环绕住她的脖子,并将秀气的下巴抵在阿冷的脑袋顶上。
是在我和子香演小品的时候走开的嘛?该不会连小孩子都觉得我们两个很幼稚吧……
想到此处,他有些羞耻的偏开紧盯女孩的视线,然而下一秒,椿挽稚嫩的声音便重将那份关注拉回。
“阿冷姐姐,你今天不开心吗?”
她在和阿冷说话,其内容却有些令人意外。通灵社的焦点改落到了阿冷身上。
阿冷她……心情不好?有吗?
我应该不是那种很迟钝的人吧……不过听说小孩子在这方面异常灵敏来着。
“没有啊,怎么了?我显得很不开心吗?”
阿冷合上书本,和颜悦色地与椿挽搭着话。而椿挽则非常大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严肃地戳了戳艾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