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请指教。”哈尔根的手在剑柄上紧紧的握了握然后又松了松,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光头男人。
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可是哈尔根的心里却是波澜四起。面对面前这个沉稳如山的男人,哈尔根自己心里其实也难免会有些略微的兴奋。像是一种棋逢对手的久违战斗,两人都默契的没有直接出手。
哈尔根手中的剑闪烁着幽幽的光芒,由双手持剑改为了右手拿剑,然后左手把嘴里的木签取下后,小心的放回了上衣内兜里。
“来吧,哈尔根,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布莱德利摆出了一副军用格斗术的姿态,然后向一旁走去,想要把战区从一号身边挪开。
哈尔根也正有此意,把目光投向一号,而被布莱德利说的内心动摇的一号也只是勉强对着哈尔根笑了笑,示意他不要在乎自己。
轻轻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哈尔根也知道布莱德利刚刚那番话只不过是为了打醒一号天真的想法,虽然可能会对一号的信念造成很大的打击,甚至是彻底粉碎掉她一直努力的坚持,可是这无疑是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就如同用更强的暴力来制止暴力一样。
对着一号点了点头,哈尔根就和布莱德利来到了一旁,距离一号和那台要塞般的黑色机体倒是不远,只有几十米而已,这点距离用来比试的话算是够了。
“嗯,第二次新大陆战争时候你的战绩真的是让我震惊呢,哈尔根。”布莱德利活动着自己的手臂和腕部说道。
“那时只不过是为了尽早解决战争罢了。”哈尔根摇了摇头。
“你是为了保卫国家而战斗,我只是为了利益。”哈尔根眼都没有眨就反驳了布莱德利的话。
“哼哼哼,好一个利益,没错,曾经为了那群贪婪议员的利益我就要带着我手下的小伙子们去前线送死,就算是战斗已经有了优势,那群狗娘养的东西也会在背后明争暗斗然后拖我们的后腿。即使最后失败了也要找出替死鬼,最后就找上了那时的我。”布莱德利说着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怯懦和不甘,平静的似乎都不正常。“然后作为替死鬼的我就被自己的下属押送给帝国作为陪葬品。然而那时我最得力的一千来名手下为了保护我不被帝国军俘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也只是苟延残喘的跑了出来。那场战争让我失去了我的家人,我的一切…………”布莱德利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苦笑。
一旁的一号和哈尔根的眼里都出现了一丝莫名的伤感,似乎是为了面前这位颇有领袖气质的大叔鸣不平,还是对于现在世界的腐朽和愚昧感到无奈?可能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知道了。
“那时失意潦倒的我彻底成为了一个流浪者,不被任何国家所承认的流浪者。”说道这里,布莱德利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再次摆出了那副军用格斗术的起手式。“那么,来吧,曾经的白骑士,战场上的杀戮者。”
“嗯,来吧,流浪者,布莱德利。”哈尔根举起了手中的剑。
这次,两人心中都再无了自己的顾虑,似乎是想要发泄一下,又似乎是因为布莱德利所说的“共同点”?
砰!
金属相交的摩擦声传来,哈尔根的剑转瞬之间就和布莱德利的拳头碰到了一起,溅起一片火花。
在力量的对抗中,哈尔根完败。
虽然是比试,不过布莱德利肯定是不会就这样收手的,如果仅仅就这样就被他彻底压制的话,那么他可就会怀疑一下哈尔根身份的真实性了。
果然,随着力量上的弱势,哈尔根也展开了自己的反击。
随着他身上青**流的涌现,布莱德利就感觉到,随着青**流盘旋在剑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居然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这让他赶忙向前一推,推开了架在自己手腕部位的黑色剑刃。
稳住自己的身体,哈尔根活动了一下由于刚刚碰撞有些发酸的肩膀。他的确是没有想到布莱德利的身体力量居然会那么可怕,即使是自己超越常人的力量都似乎显得微不足道一般。
“青之剑技?果然有意思呢,哈尔根。”布莱德利转了转自己刚刚被气流波及到的手腕,然后直接双手一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这时候,哈尔根才发现布莱德利里面居然还穿着一身黑色的强化服。棱角分明的一块块肌肉被强化服勾勒的犹如黑色的岩石一般,倒三角型的完美体型和双臂上闪烁着幽幽光泽的金属部位也彰显了它的不凡。
说的强化服,其实就只是强化身体机能的外骨骼配件而已,强化佩戴者本身的体能和力量,而且可以携带更多的武器。这几乎是每一个战士都希望拥有的装备之一。
哈尔根本身对于外骨骼装甲这种东西其实是嗤之以鼻的,第一,价格方面是一个问题,第二,它不太喜欢这种借助外力来提升自己实力的方法。
好吧,最大的制约因素还是价格…………
一个月补贴金只有几百块钱的他想要买一套这样的装甲,即使是趋近报废的外骨骼装甲估计都要他自己攒个几十年才能攒够吧。毕竟这东西很大程度上都属于垄断系的商品,想要弄到一个实在是麻烦。(这里稍微提一下,c级佣兵补贴金是5000,这补贴包括在任务机体消耗程度的维修费和弹药费,如果超过5000剩下的是要自掏腰包,c级报销额度就是这么高,而不是每个月白发5000块钱。b级在设定上也说了,一个月额外补助8000的费用,注意,是额外,也就是机体消费费用要算上c级的5000补贴,然后一个月额外发8000块钱。详情可以去前面oths公司设定好好看一看,其实不看也就那样,毕竟佣兵委托赚钱才是真正的路子。)
所以我讨厌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哈尔根愤愤的摸了摸自己的白色留海,然后在脑子里催眠着自己“社会主义瓜甜”这个思想。
我不听,我不听!
虽说外骨骼装甲的确是没有什么缺点,不过佩戴久了估计因为特殊状况没有了装甲的话,估计战斗时可能就会因为种种原因挂掉了吧。这也是胧也没有佩戴外骨骼的原因之一,为了保证自己在各种状况下的战斗力,身为剑士的他们很大程度上基本都不会借助外物的提升来战斗。
可能更大的原因是胧笨到不会维护外骨骼吧,咳咳……
看到布莱德利露出自己这身黑色的强化服,哈尔根的眼睛微微咪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壮汉。
虽然资料之类的显示都表明面前这位光头是一位战略性指挥官而不是正面战场的战士,不过看到他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和刚刚几乎要命的撞击,谁脑子抽了才会写成战略性人才?
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找到整理资料的蠢货,然后把他吊起来啪的哈尔根,这次率先发动了攻击。
脚下一动,哈尔根就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只留下了一道青色的残影,右手的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就是一个快速的刺击。
因为在刚刚的战斗中被布莱德利挡住,哈尔根仔细观察后就发现在布莱德利黑色手套部位下侧包裹住手指和手腕的一层金属。虽然看起来他的手套质量不错,不过哈尔根自认为那种类似于皮子的材质也不可能抵挡住剑刃的斩击。那么可能那层金属就是布莱德利有恃无恐的地方了,毕竟仅仅依靠所谓强化服的强度是根本不足以面对刀剑真正的斩击的。
面对哈尔根来势汹汹的一刺,布莱德利的躲避速度远远超过了哈尔根的意料。几乎是在剑即将临身的那一刻,布莱德利右手一架,依靠强化服上的特殊金属让哈尔根的一刺偏离了出去。
这明显超越平常人反应的躲闪速度和瞬间的判断力明显远远超过哈尔根的想象。难道外骨骼强化服就真的有这么大的提升吗?
在哈尔根想要收剑在做打算的时候,布莱德利那一双堪比砂锅的大拳头就握住了哈尔根的肩膀。
啥那间,就如同肩膀要被捏碎一般的力道传来,哈尔根就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都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的手臂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痉踵。
想要挣扎开,可是布莱德利施加的力道实在是惊人,不仅仅制住了他的肩膀,就连双腿都施加了不小的力道来防止他挣脱开。
看了看布莱德利近在咫尺的光头和他那让人心烦的自信微笑,哈尔根心下一狠,直接俯身低头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卧槽!
虽然下巴没有装甲的防御,理应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才对,可是刚刚那一下就如同干在铁板上一般,让哈尔根直接感觉头昏脑涨的。不过这一下虽然把哈尔根搞得够呛,不过布莱德利抓住哈尔根的手也是被这一下撞的一松。哈尔根趁势赶忙逃出了魔爪。
肩膀上的酸疼和头上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几乎都想直接认输算了,不过余光扫到一旁的一号,哈尔根咬着牙摇了摇头,强忍着眩晕感和布莱德利对视着。
仅仅两招的对拼哈尔根就完全处于一个彻头彻尾的劣势之中了,这让哈尔根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还真是强啊。”
“哼哼,这样的话,我想你应该就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了吧?”布莱德利攥了攥拳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
“你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和我说过呢。”哈尔根把剑搭在肩上,无奈的瘫了下手。
“至少让我认可你的实力之后,再说这些吧。”布莱德利说完就猛的冲了过来,根本不给哈尔根反应的时间。
刚刚举起剑刚刚想要砍下去,哈尔根就被突然加速的布莱德利一下子撞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到地上滚了出去。
即使有斗气加持,布莱德利这一下也是把哈尔根撞的不轻,扶着胸口站起来,哈尔根咳嗽了两下。
“还真是贫弱呢,哈尔根。”
啪!蹲下身子用两只手拍住了被撞的七荤八素的哈尔根,布莱德利直接抓住哈尔根把他举过了头顶。(举睾睾)
而早就反应过来的哈尔根也是拿起手中的剑砍向了布莱德利的胸口。可惜布莱德利看都没看他砍过去的一剑。
叮!
随着一道火花升起,哈尔根这一剑无功而返了。
布莱德利可不会因为这一下斩击就放开他,依然是那个奇妙的“举高高”动作,双手抓住不老实受死的哈尔根,脸上还是那么诡异的笑着。
忽然布莱德利改为单手掐住哈尔根,空出来的右手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
哈尔根脑袋一偏,堪堪让这一拳擦着耳边落空,不过强劲的力道带的他耳朵都是有些火辣辣的。
这时,真正在战场上生死经验和格斗技的差距就真正表现出来了。
左勾拳,右勾拳,扫拳。
作为长久处于生死战场战斗和各种训练的程度下,虽然一开始被布莱德利超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压制,但是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多的战斗直感,哈尔根还是能轻松的闪躲开布莱德利这些看似威猛,实际破绽百出的“耿直攻击”。
眼看自己打脸的想法没办法实现,布莱德利一拳就朝着哈尔根的肚子打去。
可惜,刚刚被猛然撞击带来的炯境已经恢复,哈尔根撑起双手以一个诡异的架势岔开了布莱德利朝着他肚子的猛击。
然后瞬间借势而上,身体向后稍微一扬,左腿就缠住了布莱德利的右拳,虽然一时间没有办法挣脱他的手,但是这样的架势也让只要一只手空出来的布莱德利没有办法在出拳。
从布莱德利身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哈尔根感觉自己的小型关节锁似乎钳制的不是一位壮汉,而是一台被束缚体型的机甲一般。左腿上传来的张力简直就是要拉断他腿筋的架势,疼的哈尔根脸上有些煞白。
“比如一个,女性副官?”哈尔根不甘示弱的对着布莱德利嘲讽着,虽然强撑的有些艰难,不过还是没有让他直接扯开。
说着,布莱德利的左手放开了哈尔根,一把抓住了他想要持剑砍过来的右手。
刹那间手掌的咬合力简直差点让哈尔根丢掉手里的剑,不过压住疼痛带来的可怕想法,哈尔根知道如果自己扔掉剑的话就会彻底失去战斗的主动权,强忍住疼痛依然没有放开刀。
“你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娘娘腔的政客。”哈尔根虽然在战斗上拿不到什么便宜,不过嘴上也倒是不放过布莱德利。
哈尔根不否认自己可能真的就会像布莱德利嘴里的橄榄球一样被甩上天。然后他也不会介意再在自己的身上轻轻的补上那么小小一脚的。
额,似乎还没有失败,为什么就已经想着怎么被打了?
“话可真是大啊。”
哈尔根左腿一松劲,然后身体一甩就骑在了布莱德利的肩膀上。上半身用力,哈尔根的手就如同磁铁一般吸住了布莱德利,腰部就如同折断了一般,布莱德利就被哈尔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扔飞了出去。
咣!吱吱吱~!
卧槽我的腰!你是合金做的吧!为什么tm那么沉!
哈尔根虽然摆出了一副颇具b格的极东古武术的起手式,可是内心早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哼哼哼,不亏是你。”布莱德利笑着坐起身子,倒是没有着急站起,反而带着一脸善意的微笑看着哈尔根。
擦了擦鼻子,布莱德利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我看好你,哈尔根。”
哈尔根眨了眨眼睛,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