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尚是大雪纷飞的凛冬,狂风呼啸犹如尖刀一般刮得人面庞生疼,天空黑压压得像是想要压在人的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一样,令人心情不快。
只余黑色与白色的世界里陡然出现了一道动人心魄的身影,那竟是一名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子!
那女子仿佛一直立在那儿一般,又仿佛不存在于那里一般,让人看不真切,仿佛只要这风雪狠狠地吹上一吹,她便会随风而去。
女子身着青莲一般颜色的儒袍顶着黑色的斗笠,她的面孔因为斗笠上垂下的黑色面纱而显得有些虚幻,但她似乎是在侧耳倾听着什么,但这呼呼的风声有怎么可能让人听出些什么呢?
她忽然眉头舒展了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微笑,然后她迈开了步子,消失在了风雪之中,只余阵阵狂风在这旷野之中不停地呼啸。
婴儿的哭声被这狂风盖了过去,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一道小小的身影躲在一条小小的缝隙里小小的脏兮兮的手上捏着一颗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小小的石头,红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着,不了片刻便消失了踪影,不见其一丝一毫的痕迹。
红光的消失让她的心里涌现出阵阵苦涩的滋味,眼眶红红的却发现自己想哭都哭不出来,她习惯性地搂紧了怀中的襁褓,才发现那婴儿的哭声竟也是逐渐虚弱了起来。
她惊慌得差点跌倒!
体力与精力的双重透支不断地冲击着她的神经,眼前斑白的世界竟然逐步趋于黑暗,此时此刻的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料到了什么,亦或是猜到了什么一般竟是笑了起来,笑得旷世绝伦惊心动魄,笑得犹如春风拂面百花齐放。
她又一次搂紧了怀里的襁褓,面上竟然泛着微弱的金光,她也不知是从何处得来了力量,这股力量让她觉得自己此刻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她张了张嘴,手心中逐渐浮现一抹温和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用尽了力气去维持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微妙平衡,眼睛却是根本不离那小小的襁褓。
她黑色的眸子里似乎藏着漫天星辰一般闪闪发光,她借着手中的微光不断地打量着襁褓中的婴儿像是要将他的五官全都刻进灵魂的深处一样。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然后再从嘴巴到鼻子到眼睛,来来回回,不厌其烦。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想要小小地睡上一觉。
她逐渐眯上了眼,嘴角挂着那温柔似水的笑。
她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
只是细若蚊足听不明白而已。
狂风依旧在不停地呼啸着,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无助地哭着,颇有些撕心裂肺的味道,只这一个月大的小孩儿哪会懂得阴阳两隔的悲伤?
并不是没有生而知之的人,只是这种人肯定不会是他。
他逐渐哭累了,用手抓了抓那人的衣领仔细嗅了嗅那逐渐散去的清香,他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嘴巴一扁,差点又哭了出来。
这条小小的缝隙忽然被一道有些瘦削的影子挡住了风和雪,小小的他突然萌生一股想要打量对方的欲望。
他尽力张望,只瞥见青色的衣角以及一缕黑色的秀发。
鼻尖只缭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