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敲在木头地板上的声音并不是很清脆,却非常响亮,能让我原本平静下来的神经再一次绷紧,从杂乱的信息中分清楚自己所需要的那一类。
我并不知道这新得到的螺纹剑外观到底怎么样,不过从手感上来看,它的设计更加倾向于让人单手就能操纵。
首先是武器的柄被加强了重量,虽然整体重量变重,但却不至于出现因为前面太重而难以操纵这种事情,其次则是当我抚摸这木质的剑鞘时,摸到了上面排列着一个个小孔,稍加思索便是猜出来了这个意思。
按下了依旧在那个位置的按钮,只听喀嚓的清脆响声,螺纹剑便是散了开来,细长的剑刃从洞中脱出让整柄手杖在不令剑出鞘的情况下变成了一把带有着锯齿的【剑】,轻轻的碰触脱出来的部分,不算太沉重的刺痛让我立刻缩回了手。
虽然没有碰触银剑的时候效果那么强,但是毫无疑问的,我被螺纹剑的制材给烧灼了。
这把武器里面肯定包含着【银】的材料,但是为了武器整体的轻度考虑,包含得并不是很多就是了。
口腔中还留着漱过口以后的清新味道,就算没有牙膏,也在很基础的层面上满足了我的卫生需求。虽然这样子做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就像是现在的我就算再怎么饿,只要蜘蛛没有饿死,这具身体就不会死一样,但是出于原本人类的习惯,我还是喜欢这样子。
“猎人小姐,您......”
“你就当做我昨天去泥浆里泡了个澡吧。”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让自己感觉更加舒适一些,“如你所见,这衣服现在都没办法穿,我得换一身,所以想问一下昨天我定的衣服......”
“好的,小姐。”
站在大门口,我对人来人往的目光丝毫不畏惧,虽然能够听到有些人在讨论我衣服上明显是血壳的东西,但是这对于本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毕竟瞎,而且没有脸皮。
女佣对我欠了欠身,将本人领进了门,“说起来,卡米尔铁匠那边也说找小姐您有事呢。”
“吼?他找我有事?”
“除此之外,阿法拉小姐也希望与猎人小姐您再见上一面,喝点小茶什么的。”
“那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直到女佣将我带到了更衣室,把衣服交给本人之前,我们都没有更多的交流了。
虽然是一件套的衣服,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便宜的,即便如此,它也花光了我身上最后的积蓄,这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想办法短时间赚点钱的话,十天以后我和弗雷德里卡就得在街上吃灰。
我们食物的问题并不需要担心,就算感觉到了饿也并没有什么,这是正常现象,我们两个就算是饿上个十天二十天的也不会出毛病,只要【本体】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的我们就无所谓吃饭。
现实总是在无时不刻的向本人提示有关于我与正常人的异常呢。
换上了衣服,将另外一套穿了还没有二十天的衣物放在一边让人帮忙清洗,全身那种被刺咯着的烦躁感总算是消减大半以后,我便是将手掌驻在了地上。
“请带我去铁匠先生那边吧。”我对女佣说,“或许我有什么东西被锻造好了吧。”
当然的,被锻造好了的东西不可能是我订购的银剑了,在这个看着连蒸汽机都没有的世界里面考虑合金武器,那绝对是一种非常漫长的工作,而匠人没有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打铁,所以就算这把刀锻上一周我都不会感到惊讶。
但是毕竟是据说受到全世界统一好评的卡米尔铁匠们,怎么说制作东西的效率也不可能太差,但是是给猎人的武器因为是单独制作的关系,想必比那种批量制作的东西需要的时间多很多,同理的武器到手以后,其质量应该也会很棒。
就算有所锻炼,但是我依旧不是很清楚关于武器方面的东西,这玩意儿在上辈子属于管制刀具,是我们家没有办法随便乱碰的,就算家里面藏了几把没开锋的刃,平时也不会交到我的手上。
就算后来本人去到外面打工了也是一样。
我不确定武器的质量怎么样才能算是很棒,但是就我来说,之前那柄螺纹剑的质量其实已经是很好的了,在那种高强度的使用之下不过是其中几个零件损毁导致的散架而已,没有在正式的战斗中出大问题。
毕竟砍在皮肤就像是岩石的怪物身上,我都在怀疑刀刃口会不会崩。
“既然猎人小姐您这么说,那么请随我来。”
虽然我是这么写的,但是这个女佣说出来的话非常的长,其原因便是她混杂在重点信息当中的一大堆敬语,而我真心不知道该怎么用汉语的方式将其表示,所以就省略掉了。
说来惭愧,其实之前的时候也有过这种事情,比如说在和别人进行大陆语,也就是日语交流的时候,我有用过非常口语化的汉语来表达他们的意思,其实他们本没有说出过那些词,却被我根据意境所改变了一通。
说到底,其实也不过是本人日语是在太糟糕导致的原因,与人说话都是一知半解,没有人帮忙翻译的话还得靠猜。
有了手杖的帮助,对我来说虽然并不是很大的助力,却也防止了本人在普通行走的时候一脚被石板之间的缝隙绊倒,手杖的存在不但帮助了我稳住身体,也令我更好的能够判断前方的路况怎么样。
总的来说,这算是欠了丹尼尔一笔很大的情。
我扯了扯嘴角,随着女佣的步伐而停下了脚步,听着她敲响了一个大门。
“先生,我将猎人带来了。”
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打开,一个我所不认识的男人在那里说话,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被打扰到的不满。
看起来没有摔跤。
“是猎人吗?”
“是我,艾米达拉,现在受雇于这里即将进行多天以后商队旅行的猎人。”
“是您啊,那快点进来吧!”
小伙突然间就将一口流利的日文变成了中文,哄的我一愣一愣的,完全没弄清楚他到底是卡米尔人还是大陆人。
不过他应该是卡米尔人吧,作为天朝人的我可能听不出来其他人日语中的生涩,但是倘若什么人中文讲得很稚嫩的话,对我来说可以轻而易举能够分辨出来的,就像是弗雷德里卡与爱德华·林切尔的中文。
既然我没有听出什么奇怪的部分,那就说明他是一个完全的卡米尔人,总没有可能和我一样是天朝上国的人吧。
“小伙,我可能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喜不喜欢吟诗?”
“???”
反映过来的时候,这才制止了继续乱搞事的心,跟随那个一脸懵逼,一句话都不敢乱说,只当我是什么大学士的小伙子走进了这个大门。
“啊,对了,我这一次过来其实还有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