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道是谁呢。”
半夜被打扰了好梦的少女天子明显心情不佳,打了个哈欠,揉揉惺忪的睡眼,望了望跪在面前的少女,又伸了个懒腰,精神总算振作了一点。
“荆轲,你没死啊。”少女天子脸上带上了玩味的笑容。
“太厉害了,当时本来就是想给你留个希望,来欣赏你主动把自己逼上绝顶却一次次失败的样子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做到唉?”少女天子托住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荆轲。
“……”被紧缚的少女荆轲保持沉默。
少女天子笑着望着羞愤欲死的荆轲,真是越看越满意,嗯,爱卿的创意就是有观赏性呢。
白川站在窗边看风景,装傻。
“不过,还是算了。”
她俯身,亲手把少女的口球取下。
少女天子脱掉鞋子,双腿交叠,如玉洁白的纤细脚趾伸到荆轲嘴边。
“来,”嬴政往椅子上一靠,居高临下俯视着少女,嘴角带上了愉悦的笑容。
“舔吧,让朕愉悦一下,说不定会放了你哦~”
“……”
白川用惊讶的眼神往这边看了一眼。
啊呀,忘了爱卿还看着呢。
啊啊啊,朕的这一面,还是不要让爱卿看见比较好……
少女天子悻悻地穿好鞋,朝白川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爱卿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哦~”
……
……
“来,给朕说说,好不容易从地牢里逃出来,不赶紧逃跑,怎么躲到锅里去了?”
“呵。”荆轲冷笑:“某若想逃出,早已逃出,之所以等到现在,不过是为了大计而已。”
“大计?什么大计?”
“为天下黎民!”
尽管身体的姿势相当羞耻,但荆轲完全不以为意,咬字清晰,掷地有声,面容上充斥着疯狂的坚定。
“啊,又是这一套。”嬴政扶额:“当年你捅朕被抓住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上一次是为报太子知遇之恩。天下黎民不过是说说而已。”荆轲笑:“但这次不同,某此次逃出,是因为还有要事需办。”
“你的要事就是在锅里扮演五花肉么?”嬴政嘲笑。
“呵,随你怎么说,某的心也不会动摇的……而且……”
“而且,某这次出来,本就打算将事件告诉你。”
“说说看。”嬴政心不在焉。
“骊山出事了。”
“……”
空气凝滞了一瞬。
“你是认真的?”
嬴政彻底收起了先前散漫的姿态,她正襟危坐,幽暗的烛火中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死死地盯着少女。
“朕希望你能明白,”她微微眯起眼睛:“先前的刺杀,朕当个玩笑也就过去了,这次事涉骊山,若是你敢欺骗朕,朕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某之所言绝无半分虚假。”荆轲直视着嬴政,凛然不惧。
听到骊山二字,白川也走了过来,站在了嬴政身后。
少女天子如此重视那个地方的原因很简单。名为骊山之地,在数千米厚的地层之下……
是一座神代遗迹。
少女天子以修建陵墓为由,用青铜和水银在遗迹上方布下了巨大的压制咒术,甚至帝国绝大多数的死刑犯也被烧铸成人俑,投入到了陵墓之中,用灵魂来维持这咒术运行。就是为了防止那个遗迹之中的东西逃窜到现界。
这是两个文明之间的生死之战,谈不上正义,也绝对没有书本上写的那么一帆风顺。
“是谁告诉你的?”嬴政问道。
“某不知道。”
“不知道?”
“那个人是灵体的状态。”荆轲说:“某看到他时,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雾气和一双碧绿色的眼睛而已。”
“灵体?”嬴政气极反笑:“你是想告诉我,有个神明来提醒你,祂们的遗迹出事了?”
“千真万确。”荆轲很淡定。
“……”
“朕姑且相信你,但祂为何独独告诉你?朕身为神裔,可以直接和祂们对话,为何不直接告诉朕!”
“因为他说他要现界只能依托神代的遗物,不巧你用来玩弄某的那个地牢,就是整个咸阳宫神代科技密度最高的地方。至于为何不直接与身为神裔的你交流——”荆轲冷笑:“他说他无颜见你。原话。”
“荆某所言皆是为天下黎民,句句是实!”
少女尽管跪在地上,但气势丝毫不输。
……
嬴政默默望着她。
“朕知道你是个义士。朕相信你。”
她长叹了一声,切断了缚住少女的绳索。
“这次谢谢你了,希望你不是骗朕。”她说:“去找件衣服,走吧。”
……
荆轲站起身,深深望了皇帝一眼,扭头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
“爱卿,朕又要上战场了。”
少女天子苦笑了一下,长叹一声。
“给朕再炸一次鱼吧。咱们这一去,就不知归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