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文被这不舒适感给搅扰了,眉头紧皱着,太阳穴不时传来的阵阵的刺痛感,感觉似乎是忘记了什么的雷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缕耀眼的眼光直射在了他的眼皮上,稍微用手臂遮挡着扭了扭脖子,昨晚的睡姿似乎是有些不雅啊,没有害了落枕真是万幸,不过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没有到床上入睡的这段记忆呢,但自己的确是睡在了床上,真是奇妙的早晨啊,难道说自己有什么可以自动飞到床上的超能力……当然是骗人的。
“不过已经是早上了吗……等一下……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吗!?”
太阳光相当的刺眼,雷文感觉有些不对劲的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差不多十点整了,一般这个时间自己可早就起床了啊,再怎么说也不会这么贪睡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呃……呃……”
突然从胸口涌出的一阵压迫感让雷文弯下了腰,捂住嘴似乎是想要吐出些什么,感觉到一阵恶心的他又再次平躺在了枕头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想让自己稍微恢复一下。
刚才那种恶心感到底是怎么回事……胸口感觉好热……好像要烧着了一般的……
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疾病这么简单,不过雷文也绝非是第一次有这种情况了,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来的这么突然。
按理说应该已经很好地预防了啊……到底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头好痛……
太阳穴再度的刺痛让他什么都无法去思考,只是略微记得,昨晚似乎是引起了以前的症状——血狂症。
那是只有他自己才会患有的一种特殊的病症,虽然医生曾经说过那是晕血症的一种延伸疾病,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因为没有人能够医治的了,他似乎是被当成了随时都可能会传染别人的烈性传染源。雷文的家乡并非是在城市,而是较为偏远的乡村,虽然不怎么发达但村子里的人倒是相处的十分融洽。但得知了自己患有这种古怪病症后,村子的大家都开始疏远起了雷文,渐渐地连他的友人都不得不遵从父母的话与自己保持了距离。
“该死……到底是什么时候……”
一股震撼感传入了雷文的大脑,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事情的片段——昨晚……街道……女孩……血……
一幕幕的事情就如同走马灯一般的在雷文的脑中切换着,最后出现的是一个看起来好像见过的女孩的脸,正用一副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是……梦?”
摇了摇头,说起来昨晚的记忆真的是相当的混乱,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的影响导致自己现在还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不过也并不能因为这样就借口不起床,毕竟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生命啊。
“嗯……稍微洗漱一下吧……”
再一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雷文稍微有些懒惰的穿上了拖鞋,伸了伸腰后缓慢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移动。
“咕噜咕噜咕噜……”
今天的水怎么感觉这么苦涩啊,不好……喝进去了一部分。
“唰唰唰……”
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进行着牙齿的清洁工作,就和每个人起床后要做的事情没什么区别,但雷文却在镜子前意外的发现了让他惊讶的事情。
“这个是……好痛诶!”
脖颈的附近有一个好像是牙印一样的痕迹,但有那么两处十分的深,那到底是什么牙啊,摸上去的话还会感觉到阵阵的刺痛。
“这个到底是……”
“恩恩额……”
正对着镜子发牢骚的雷文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的样子,但那声音并不大所以没有听清楚。
“红……茶……”
这一次试着关上了水龙头仔细的聆听,声音似乎是来自卧室的。
“诶……?”
雷文板着个脸来到了声音的源头,那是自己换衣服的柜子,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了好像梦话一般的声音。
“该不会是……”
雷文完全想起来了,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昨晚做的事情以及遭遇的袭击,最后这一连串的始作俑者……
稍微的打开了柜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的双腿,正不时的来回交换着姿势,雷文用力的咽下了一口吐沫,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随后迅速的就将柜门大开。
有着一头淡蓝色的秀丽短发,稚嫩的脸颊上有着一对看起来可爱的尖牙,一身华丽而富有贵族气质的哥特萝莉裙,此时正侧躺在柜子中不时的说着什么不明所以的梦话。、
似乎是被阳光的照射给弄醒了,皱着眉头稍稍的睁开了睡眼,用那猩红色的眼瞳打量着出现在自己眼前打扰自己好梦的家伙。
“你你你!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衣柜里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昨晚的事情是真的吗,那那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啊!
虽然自己已经完全的回忆起来了,无论是从发现她的起初,或是自称修女的莎夏,到被自称吸血鬼的她给蹂躏的种种,全都像是卷尺一样的好不容易拉出去又一口气的收缩了回去!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这形容在合适不过了!真是完全无法接受这种事实啊!
“吵死了啊,一大早的就吵醒了我的好梦!不要以为只有你休息好了就不顾及别人了啊,还是说你昨晚还没有被我虐够!?”
暴躁的抱着枕头一下子做了起来,揉了揉那头看起来有些凌乱的短发,用着没有神采的眼睛瞪着雷文。
“可,可是你!为什么要睡在柜子的啊!而且都这么早了不是吗?”
“别在那里一个人说着蠢话了,你这笨蛋!吸血鬼可是夜行性动物,你这蚂蚱怎么会知道白天才是本小姐休息的时间啊,给我看清楚时钟啊,十二点之前我都想安安静静的休息的啊!”
话虽这么说,但已经被吵醒了就是事实了,蕾米莉亚也不打算继续睡下去,而且一直待在柜子里的感觉实在是相当的不爽。真是不懂得感恩呢这个下仆!难得大发慈悲把这个看起来相当狭小的床让给了他居然还诸多怨言什么的,果然还是不能给他好脸色啊!
“额……抱歉……”
“哈?这种事情道歉是要做什么啦?”
“没什么,只是觉得打扰别人睡觉很不礼貌所以抱歉。”
“够了,那种感觉让人感觉很恶心,再说我又不会觉得蚂蚱会懂得些什么。”
“为什么是蚂蚱啊!?”
“本小姐愿意叫你什么就叫什么,怎么那么多废话啊!你这蚂蚱,蚯蚓,老鼠,地鼠,田鼠,黄鼠狼,烂掉了的苹果!”
“等一下!最后那个并非是生物!”
“吵死了啊,你这家伙!”
实在是忍受不了的蕾米莉亚只好愤愤的来到了卫生间,因为不知道水龙头到底怎么用所以只好使用了水盆,昨晚的伤势总觉得好了很多呢,虽然力量完全没有恢复就是了,不过既然伤势好了的话多多少少也能安心了呢。
照着镜子,发现了脸上还贴着一条类似胶带一样的东西,似乎这也是用来遮盖伤口的吧,真是的,只有在这种地方稍微用心了点……
照着镜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好看所以打算撕扯下去,但最后还是因为怕痛所以放弃了。
“唉……到底该坚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摇了摇头,只有唉声叹气可不是斯卡雷特之名应该做的,如果不能够回去的话,还是好好思考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吧。
接了满满一盆水的她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了地上,毕竟昨晚的失败她还没又忘记,如果没有搞好的话又会弄得满身都是了。
“喂!蚂蚁!这个瓶子到底是怎么用的啊!”
对着卫生间外喊着,听到了声音的雷文回应了一声后赶了过来。
“啊?什么什么?”
“这个啊,这个瓶子上不是有写着洗发水吗?”
“是啊,所以呢?”
雷文有些搞不懂的回答着。
“你来帮我洗。”
“……啥?”
“我命令你!来!帮!我!洗!有什么意见吗!?”
气的有些脸红的蕾米莉亚让雷文一阵无奈,挠着头抱怨着。
“果然是小孩子吗,不过小孩子也不需要别人帮忙的吧?”
“吵死了啊,这个瓶子我不会用啦,昨晚弄脏了头发所以一定得用些什么才行啊!”
“可是你……”
“嗯姆姆姆姆!”
不好,那是蕾米莉亚要发火咬人的前兆了,牙齿都已经亮出来了,如果再说什么的话很可能脖子遭殃。
“啊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啊!”
嘴上虽然还不时的反抗着但迫于蕾米莉亚的淫威还是照做了,先是用水将她那看起来有些凌乱的头发浸湿,这么看上去稍微有些温顺了呢,不像是之前那样凶恶的老虎一般具有攻击性,仅仅是享受着这一过称,这样子是不是有些可爱了呢。
不好,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呢……赶忙转换思想的雷文又开始着清洗的工作。
“看好了,稍微挤出一点就可以,不必太多,不然会浪费的。”
“很吵啊你,好好地做你的事情不就好了,而且这种东西你都要那么纠结的吗,不就是浪费一点嘛。”
“哎,你这家伙真是和节约一点都沾不上边啊,难道你出生于什么富有家庭吗?”
“嗯……硬是要这么说的话倒也的确是。”
蕾米莉亚不会被金钱所困扰,她不但有着红魔馆这一富有的家,而且还拥有着掌控命运的能力,只需要稍微努力一下,金钱根本不是麻烦事。
“我就知道……所以你才不会在乎没钱人的感受啊,听好了,我可是超级——穷光蛋!”
“哇哦,你这么大声的讲出来还真是有些让人不知所措呢,穷光蛋。”
蕾米莉亚用着死鱼眼看着雷文,完全不觉得这句话很震撼。
“停,这个词我自己说就好,别人说出来我就会很不爽。”
“穷鬼。”
“换个称呼也不行啊!”
短暂的争执后,雷文还是不得不重新着手于眼前的事情了。
“好了,把头稍微低下去点,要洗了哦。”
“居然敢命令主人什么的……仅此一次哦!”
稍微低下了头,感受着来自雷文手掌的按压,并非太过用力又恰到好处的将头部都有洗到,稍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种平静感,意外的觉得不错呢。
“嗯……你还蛮行的嘛,稍微高看你一眼。”
“切……下次可要好好地自己做哦。”
“才——不要呢,你可别忘了是仆人。”
“你还真是恶劣的家伙呢。”
真的是很奇怪,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听这个女孩的话呢,但总觉得不听是不对的,这种奇妙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好烦躁……真是搞不懂啊……
但今天早上看到她的脸,总觉得有一些奇怪的感觉,那和昨晚的感觉一定是不同的,那也不是因为蕾米莉亚的相貌所引起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昨晚的感觉一定也是这般,但真的是不一样了,不过到底是哪里不一样,雷文说不出来。
“呐,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稍微提出了一句问题。
“被你袭击的事情?我的脖子现在还痛呢。”
雷文淡淡的回应着,看起来有些不满的样子。
“才不是那件事情!我是说那个修女啊!”
“修女?昨晚……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个女孩呢。”
“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是……你在问什么?感觉某些地方比你更成熟……噗额!”
被蕾米莉亚用胳膊肘戳到心窝的雷文痛的跌坐了下去。
“才不是那种事情啊,你这色鬼!我是说那个女孩的目的啊!”
“啊……好痛……啊?你说目的?目的难道不是伙同你来耍我的吗?”
还穿的那么正式,都差点被耍了……
“才不是呢,我才不会和教会的修女联手做什么事情呢!”
蕾米莉亚气的面红耳赤,就连头都晃动了起来,但这种做法让泡沫都跑到雷文的眼睛里去了。
“哎,那么你说的是?”
“教会的讨厌鬼一定注意到我了啊!”
“诶?有那么快吗,还是说你故意去招惹他们了?”
“才没有……如果让我看到他们到也说不定真的就打过去了。”
“我说你啊……”
“不过没有就是没有啊!绝对是他们发现我了啊!”
“就算是你这么说……”
“话我就明说了吧,如果你要是敢出卖我,你就死定了。就算是我被那群混蛋抓住了,我也要拉你同归于尽的!”
蕾米莉亚想起了以前在现世被人类所欺骗,被基督教会迫害的种种,不禁握紧了双拳,她实在不想回忆起那段悲伤的过去了。看眼前的人类和之前的家伙不太一样,不过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现在她非常的虚弱,虽然不至于就被一个普通人类摆平,不过如果他找来基督教的人的话就不好了。
“喂喂,你说狠话的技术也太高超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做诶。而且……说真的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你真的不会危害到大家的话,我也没有把你供出去的必要。你可是我救回来的人,把救回来的人推下悬崖这种卑鄙的事情我实在是难以做得出来。”
“哼,我才不会相信卑鄙的人类说出来的话!”
蕾米莉亚扭过头去,不过又看了回来。
“不过呢,就姑且先相信你吧,如果你敢背叛我的话,我会给你颜色的!”
“是是……不过话说回来,你不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吗?”
雷文还对眼前这位女孩一无所知,无论是来自或是身份之类的他都不清楚,不过他只是知道,目前自己能够为她提供安身之处罢了。
“真拿你没办法啊,嘛,高贵的蕾米莉亚大人就大发慈悲的给你解释一遍吧,也好让你明白我到底有多么伟大。”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