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姐姐我还是小看了你,果然,比企谷的话,一直都是很讨女人的喜欢呢,即使这么久不见了却依旧对你情深意重,呐,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详细地告诉姐姐吗?”
好歹是度过了她的那段暴躁期,毕竟,在一个已经压根不准备跟你讲道理,并且完全不打算听你解释的女人面前,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左耳进右耳出了,等她发完脾气也就可以开始谈谈了,虽然并不怎么想就她提出的这个话题说下去。
“只是刚好在门口遇见而已,另外,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我可是一丁点都不清楚。”
事实就是这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就好,况且,说到这应该就已经足够了。
“呵,是吗?刚好遇见,那可真巧,这么巧的事你就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但并没有像我所预料的那样,她依旧是一副想把一切都问明白的架势,但其实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果然,一遇上这种事就会变得很麻烦,尽管理由并没有那么清晰地浮现出来,但两个人都开始对人不对事起来倒是事实。
“说过了,只是恰好而已,你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另外,解释什么的,不觉得很好笑吗?”
就像这样,好好地回答她什么的已经没办法做到了,结果就是直接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话语顶回去。
“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赶过来的?!是因为她吗?”
看来已经无法再继续交谈下去了,不如说,双方现在的这种状态,继续这么说下去的会发生什么都未可知,那么现在的话,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暂时的分开了,让彼此都能冷静下来一些,只是,在决定这么去做的时侯,心底却莫名地涌起一股疲惫的感觉,疲惫得让人忍不住现在就叹了一口长气,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是这样呢,此次都安排这种情节的家伙真是该死。
“只是刚好在家里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嘛,不过现在却有些睡意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你随意吧。”
边说边准备离去,虽然现在离开估计只会让她误会更多,但那也总好过在这里直接吵起来,毕竟,这儿可不是那间公寓,毕竟,她还是雪之下家的大小姐,至于之后的事,慢慢来吧,如果我和她之间还可以慢慢来的话,还留有那分余地的话。
“好,好,好,走,走,走得远远的,省得在这里碍我的眼。”
身后之人此时会在想些什么呢,又会有多么愤怒呢,这些大概都是因我而起的吧,尽管来之前丝毫不曾想过会是现在这般场景,但现在却是无能为力,所以说,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过来吗?
不,那也只是虚伪的假设罢了,如果不过来的话,那也就不会和她再次相遇吧,况且,自己的话,是必定会过来的,这一点确是有好好地明了,那么此刻,只能先走一步了。
“如你所愿。”
走出那个大门之后,本以为自己便能马上冷静下来,但似乎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尽管这夜风已有着些许凉意,却并为能让我好好地理清当下的状况,一边走着一边看着道路两侧的潺潺流水,也是什么都看不分明,到底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现在,自己,究竟是在干些什么呢。
混混沌沌地从酒会那儿一路走回来之后,疲倦地躺在熟悉的那张床上,尽管此时不论是身体抑或心理都已经疲倦不堪,但睡意什么的,却根本就不会有,毕竟,不论是与理惠的明日之约,还是同阳乃的对视争执,哪一个,都注定了今晚是个不眠之夜,只是,明天的话,自己,究竟该不该去呢,去了的话,在那儿等着我的,又会是什么呢,而去了之后,阳乃的话,又会发怎样的脾气呢,不知不觉中似乎自己又陷入了难题里,还是一个怎么也没有想到过的难题。
只是虽说是不眠之夜,但在后半夜还是迷迷糊糊地睡倒了过去,等到醒来之时,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果然还是年纪大了吗,这么吐槽着自己刚推开房门准备去洗脸好好清醒一下,但目光却不由得被眼前的这幅景象拉了过去,虽然明明不该一直看着就是了,只是,这家伙,昨夜究竟是喝了多少的酒,居然还能知道回来,从这点上来看倒还确实得夸她两句,虽然她现在的这幅样子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头好疼,我这是在哪儿来着?”
守了半天好歹她是醒了,只是有了上一次的先例,这次我可没敢把她往屋里抱,万一这家伙又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点醒了过来,吃亏的终究还是我,所以这次只是老老实实地帮她盖上了一层薄被,顺带准备了一些她醒来之后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说起来,自己真正能做到的,也不过就这些了。
“我说啊,虽然知道你能喝酒,但到底是要喝多少才会让你醉成这样,就这么胡乱得躺在沙发上睡过一宿,怎么样,头还疼吗,先把这喝了吧。”边说着边把特意准备用来醒酒的东西递过去。
“嗯~”但这个家伙只是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完全不打算起来把这喝了,刚要说些什么的时侯她却也慢悠悠地开了口。
“比企谷,怎么,还不赶过去吗?那个什么谁,说不定这个时侯已经在等着你了。”
呵,似乎根本就不用那些醒酒的,她这不是仍十分清醒吗,清醒得让人很不舒服。
“刚好一些就又准备吵架吗?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能稍微消停一会?”
明明没准备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但或许是因为在日渐改变的不仅仅只有她,还有我吧,总感觉似乎已经有些地方同之前不太一样了,却又不知道是哪儿,所以也渐渐地烦躁起来。
“哼”尽管这么说了,她也只是冷哼了一声便翻了个身子,转向沙发的另一侧,摆出一副不准备再搭理我的样子,这家伙,还是孩子吗,看着她的背影,我也不准备再去招惹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便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毕竟,没有瞒着她的必要,也瞒不了她。
“会去的,原本打算在你醒了之后就过去,现在看起来你都已经有心思盘问我了,那我也该过去了,毕竟让约好的人久等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这么说了,沙发上的那人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随她好了,毕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哪来那么多心思放在她身上,不,有这种想法本身就已经是有问题了吧,用着轻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出门了,真是多余。
“去吧,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自然地,出门之后自然不会看见,阳乃不急不慢地从沙发上起身,把那特意为她准备的醒酒汤喝了干净,自然地,也不会听见,她轻声说出的这句话语。
“只是,为什么,是她的话,你就不会害怕了吗,还是说,你就只会害怕我呢?”
这时却听得渐起的秋风吹得窗帘上的挂件嘀嗒作响,无人应,只得风声。
上一次来这儿,不知不觉也已经是快两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一个每日里为了那间公司,为了某些不得不去在意的人,拼死拼活的工作着的社畜,只是现在,那间公司也好,那两人也好,都早已不再是昔日里的光景。
物是人非本就已经是件足够令人怅惘的事,尤其是对于那些在内心深处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忘却过往的人,更是感触分明,但要说起来,这种自己并不情愿也并未曾料到的变化,即使不全都是我的错,但也必定与我有着极大的关系,这一点就如同这世间最浅显的道理一样,浅显,自然不辩。
但稍微有些出人意料的是,这只有我和她两人独处时才会过来的地方,尽管过了两载春秋,倒是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这一点不免让人有了些许欣慰,只是大的变化虽然没有,小的却十分地显眼,不,应该说,在来到这儿的第一时间里就已经注意到了,毕竟,那么大的一块面板,也就是正门口的那块,用着十分恭敬地说法表明着今日此处已经被包场的不争事实。
这种光景倒是极其少见了,虽说这儿并不是什么相当高档的场所,但消费却也不能算便宜,看来昨夜所见到的,仍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现在的她,那副模样的她,到底是在她身上发生了些什么呢,而她又究竟同先前相比改变了多少呢,不了解,不明了,但既然现在一切都还不明了的话,既然她已经在这里面静默地等着自己了的话,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扇大门之前的话,接下来要做的,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了吧。
“好久不见,比企谷。”
如同一潭春水般,平静无波,却又让人难知其间冷暖,又好似一轮秋月,高悬夜空,其辉姣姣,让人不敢冒然近前,些许随意且自然,但那随意自然间却又不时流露出些难言的高贵,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儿,一直等着我前来的那名女子,此刻之间,仿佛同周围事物融为一体,共同构成了一副美轮美奂的令人说不出话来的奇妙图景,在那推门而入之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时,仿佛被这眼前之人,之景,晃了晃眼,连那原本些许浑浊的眼角,在此刻也好似明亮了半分。
“…嗯,好久不见了,中原小姐。”
那种十分神奇的状态终于是随着她的开口而消失不见,而我也于恍惚间回到了现实,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从进来之后便一直都在盯着她,而她则是自始至终都不曾移开过目光,就这么安静地望着我,意识到此刻情形后连忙别开了眼去,好歹是回应了她的话语,虽然已经晚了片刻。
“不,你还是叫我理惠吧,那样听得更习惯一些,反正,今天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人。”
对于我稍显迟疑的反应,她也只是提起衣袖,轻掩嘴角,无声地在这眼波流转之际,露出了一副我先前从未见到过的笑容。
直至这个时侯我才开始注意到她今天的穿着,一身淡白色的传统和服,原本应该是稍许长上了半分,但那长了的部分却刚好在她坐着的时侯将她层层环绕着,再配上那副堪称完美的面容,以及淡雅素洁的装饰,倒是愈发地像一朵花了,雨中白莲,不过如是。
只是,这一次却并没有像方才进来时那般,被迷住了心神,毕竟,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哪怕那地方能让你摔得心甘情愿也不行,但这个时候我却愈发地不明白了,不明白现在的她,这个言笑晏晏,灼灼其华的她,究竟是打算干什么,明明昨夜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蛮横态度,现在却又有了几分昔日的模样。
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不经意间便再次对上了她的眼睛,然而,怎么都不应该会在此时发生的,怎么都不可能会在这时出现的,就这么不讲理的,毫无缘由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那同样是一副绝美的景象,景中似是夜幕,却又灯火通明,道路两旁,行人如同流水,络绎不绝,而那古朴的青石路上,那绝世画图的正中,是一名身着青黑浴衣的女子,她就这么一步步地,笑着,却又不言语,仿佛知道自己必定能来到我身旁一般的,直直地冲着我这儿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