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新坑,其实就是赏金猎人那本推到重开之作,改作第三人称,战力系统参照恐怖黎明,总之大家看看给点书评吧。
顺带一提这次是女主文(但不是变身,也不是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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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朵拉姐,朵拉姐,醒醒,到我们轮班了。”
当朵拉被有些粗暴地推醒后,她的第一反应是反手先赏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一个耳光——我的意思是,虽然朵拉并不喜欢这个噩梦,但作为一个有起床气的女孩每觉睡到自然醒是她的人生追求,但是在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那张几乎印着善良二字的娃娃脸令朵拉按耐住了心中的冲动。正午的阳光从窗外潵进了这个码头边单调的木屋,朵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她用修长的手掌盖着自己的眼睛,有些迟钝地揉着自己两边的太阳穴。
“是艾德啊,今天下午你没课吗……”过渡酗酒后大脑的阵痛令她发出了哀嚎,伴随着木板床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她缓缓地翻过身,从被子里伸出的手在床边胡乱地摸索着,而在一阵冷风吹过后却又似受惊的乌龟缩回了自己的壳中。
“艾德,抱歉能帮我递一下我的衣服吗?”
“啊、好的,”名为艾德的娃娃脸男孩利索地捡了散落在房间各地的衣服,好在朵拉没有裸睡的习惯,艾德庆幸着自己不用为一些私密的贴身内衣而感到尴尬的同时又不禁有些莫名的遗憾。他微微摇了摇头,将这有些失礼的念头甩出了脑海后将目光落在了木桌上堆着的酒瓶,同时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被窝,皱着眉头将衣服叠好放在了朵拉的床边:“话说朵拉姐,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唔……等你过两年从学校毕业后你就能理解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了。”少女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身边的衣服抽进被窝里,一边隔着厚重的棉布发出了有些沉闷的声音。艾德在一旁看着床上蠕动着的‘茧’,有些好笑地说道:“那朵拉姐下次要喝的时候也带上我呗。”
“……还是再过两年吧。”朵拉有些有气无力地回绝道,对于自己的酒品早有自知之明的她可不想到时候因为诱拐未成年人这种狗屁倒灶的理由被关进看守所,虽然某种程度上朵拉在看守所宿醉的夜晚或许比在这个小木屋睡过的觉还多,但她可不想下半辈子被人当做一个总想着老牛吃嫩草的大龄剩女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
朵拉今年才二十岁,她还想享受乘机一下自己那青葱的少女时代——我的意思是如果那种玩意真的有的话。
没多久后穿着带着哥特风、又像是军服的长风衣的朵拉掀开了被子,利索地翻身下床穿上长筒靴,用一圈皮筋简单地扎起了那头如同水银般披散的银色长发,抓起了带着羽毛的三角船形帽扣在了头上。
“走吧,别让工头等久了。”将桌上的水一饮而尽,朵拉一边带着手套,一边用鞋跟与地面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径直地离开了房间。
艾德望着在自己视线中远去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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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码头的工作并不繁重,至少对于朵拉而言,我想那些在大冬天还不得不赤膊着两臂重复着将或许比自己还重的麻袋从这个港口背到另一艘船上的工人们或许会有不同的看法,但朵拉可不会有丝毫他们的想法,又或者说,她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估计一帮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廉价劳动力的感受。
尽管朵拉从没有改变过自己对那帮坐在气派的办公室里的大老爷们的看法,没有人能否认他们身为混蛋的事实,至少大部分皆是如此。但同样没有人能否认的是,这个曾经将这个国家固有的一切砸了个稀巴烂、并亲手将自己身为国王的哥哥以及王后吊死在圣乔治大广场的男人确实干的不错,他在全国推行普及的基础夜班教育让哪怕刚脱掉项圈的奴隶也能有机会识得大部分的通用文字,也让朵拉能找到这份报酬与付出的劳动不成正比的工作。
她只要走到每个船舶停靠的港口,在记录下船名以及港口的序号和大致的时间,然后拿着一到五个银币不等的停泊费以及约定俗成的十个铜板作为小费回到码头的板凳上坐着,重复着这一过程直到宵禁封港,她甚至还能有多余的精力和闲钱在每个礼拜的最后一天去买上一些劣质的麦芽酒来一场宿醉。
听起来谁都能胜任这份工作不是吗?然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但前提是,你没有把夜班的学习时间浪费在一些意义不明的娱乐活动上。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其中也有些身不由己的可怜人,或许他们天生愚钝并且错过了最佳的学习时期,又或者家庭的因素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学业用连续十六个小时的劳动来支撑起整个摇摇欲坠的家庭……朵拉没有办法也没有那个精力去一一分辨,所以她选择对她们一视同仁。她不会和自己的同僚在晚上喝酒的时候嘲笑着窗外那些睡在吊床上的水手,那是朵拉自己给自己顶下的原则,也是一种底线,但你也别指望她会在一个五十岁以下的乞丐身上花上哪怕一个铜板的同情心,永远也别想。
“那艘船已经登记过了吗?”
“呃……我想还没有。”
艾德翻了翻自己手中的簿子,摇了摇头。而当他准备从凳子上起身去完成自己的工作时却被朵拉拦了下来,“把那个客人交给我吧,艾德你才刚坐下,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好啊。”眨眼间就明白了朵拉心思的艾德点了点头,再次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他们的工作并没有固定的工资,酬劳是根据每一个登记在簿的船只以及其停泊费按照相应的一定比例转换而来,不过和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放弃了升学而提前步入社会的朵拉不同,身为大陆闻名的阿特拉斯学院的优等生,拿着学校每年丰厚奖学金补贴家用的艾德之所以会和朵拉一起坐在这,除了这个临近新年的假期他真的是很闲以外,我想也只有那个在码头奔走的小姐姐了。
只不过这个小姐姐似乎并未打算回应艾德的心意,他不知道是因为朵拉将心思都放在了那狗屁倒灶的家事上而未能觉察,还是别的、更令人沮丧的原因,这个在学院了被无数的贵族小姐用信封堆满了整个鞋柜的男孩头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质疑,但他依旧用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对朵拉说道:“但记得下班后请我喝一杯哦。”
“如果是十个铜板以内的果汁的话。”
朵拉头也不回地喊道,随后迈着灵活的步伐,踩着水面上用来系小船的木桩以最短的距离来到了这艘刚停靠的中型商船前。她纵身一跃,踩着船身边上挂着的绳网便跳到了甲板的边沿,以最快地速度找上了穿着最为华丽的人,轻车熟路地摊开了记录的簿子与铅笔:“船名,姓名,以及3个银币的停泊费。”
“什么?!3个银币,我在维多利亚港也不过是1个银币。”
“但维多利亚港却无法为您提供这样的商机,先生,皇家港可是我国最大的港口,每天都有数以万吨的货物在这个码头卸下,同时又有数以千计的财富装进船长的口袋,这里的每个船位都代表着无可估量的机遇,而且我们这里所有的船型其停靠费都是明码标价,不信您可以去我们码头的展览版上仔细查看。”朵拉公式化地说着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说辞,又在最后公式化地补上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正所谓萌就是正义,萌就是宇宙的真理,美女在哪里都是享有优待的,这是理所应当同时也是铁一般冰冷而又坚硬的事实。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着朵拉这种软钉子,这个在海上历经了风雨的大胡子船长也是无奈地看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了三个银币:“铁木号,约翰·莱博,该死的,拿去吧你们这帮吸血鬼,但是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一毫,明白吗你这个吸血鬼,这里没有你的小费了,快滚吧!”
“呵呵,祝您愉快。”即便是被恶言相向,朵拉的脸上依旧是那个千锤百炼的公式化笑容……当然,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们就无从得知了,而刚损失了自己今晚酒钱的莱博船长显然也无法再对这张笑脸产生多少的好感,挥着手臂像是赶苍蝇一般:“看到你们这帮吸血鬼的脸我就愉快不起来!”
“等等,”
而就在朵拉准备从甲板边跳下时,莱博船长却叫住了她,她有些好奇地看那留着大胡子的莱博船长用手指着的海面,同时神情有些古怪地说道:“我很好奇你们对那艘船的停靠费怎么算?”
“可是我没看到……呃?”朵拉定睛一看,却在海平面上发现了一个出乎自己意料的船影……
船影这个说法或许有失偏颇,因为它的船身早就已经沉在了水平面之下,只露出了一张黑布做成的船帆以及踩在桅杆上的人影。朵拉能感到那艘船体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可以觉察的速度下沉,但站在桅杆上的人影却丝毫没有慌乱的感觉,以一种平滑的速度缓缓飘向港口……
“呃……那位……那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吗?”
“哈?!说什么蠢话呢,我可没有这种搞行为艺术的朋友,只不过之前在海上的时候碰到,本想载他一程,谁知道他却不领情……哼!”似乎是因为自己的一片好心被糟践而感到有些不满,他对朵拉有些似幸灾乐祸又似讥讽般地说道:“所以这种比起那种连三个银币都不值的破船你打算收他多少停靠费呢?”
“唔……”说实话,在那一瞬间朵拉也有些动摇,毕竟这种大型港口从来都不是这种小木舟该来的地方,码头的昭示板也从未考虑过哪天会有一个不自量力的渔民来这个港口摆摊,浮在水面上的那些木桩从来不是为他们准备的。
而犹豫再三后,朵拉还是决定收她的停泊费,毕竟来这个码头停船就得交钱,这是铁则,朵拉并不打算打破这个规定,尤其是在对她没有好处的情况下。
抱着这样的想法,朵拉跳下了甲板。
真是个怪人……这是朵拉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但她还是秉持着服务业的核心精神,用那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公式化笑容拦在了那个男人面前,“船名,以及呃……一个硬币的停泊费。”
男人有些诧异地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朵拉,闻言后与那只乌鸦动作出奇一致地扭头看向了在只露出了一根木杆以及半张船帆的小船……
“是的一个银币,这是规矩。”朵拉觉得她实在是拉不下脸说出那套船位便是机遇的说辞,毕竟在他看来那艘一次性的小船根本不占任何的船位,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地如此说道。
而比起那个大胡子船长,这个穿着一身好料(朵拉看得出来)的男人显然有涵养的多,他并没有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只是在一阵哑然之后扶着额头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虽然这笑声在朵拉听来实在是有些刺耳……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金币,但是名字的事还请你务必别再过问了。”低声说着男人看了看身后沉没的船只:“至于船名,你帮我想一个吧。”
朵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从黑色手套包裹的指间,在自己记录簿上放下了一枚顶的上普通人数月花销的金币——说实话虽然一开始就有预感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但她从未想过他却能阔绰至此。
回过神来的她赶忙确认四周,收起了那枚金币,就连语气也显得有些失去了平日里的平静:“好、好的史密斯先生,祝您和您的深海号在皇家港能有个愉快的旅程。”
说着,朵拉便赶忙揣着那枚金币,怀揣着窃喜的心情小跑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