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普通独栋房屋,与周围的有些低矮房屋一样,旁边带着一个不大但也不算小的庭院。
庭院中种有一颗树,不过……
咔滋,咔滋,咔滋!
刺骨的寒风吹过,带走了有些枯败树枝上的最后一片树叶。
虽然,皑皑白雪还未飘落,但寒风,枯叶还是兆示着冬天已经来到了。
在靠近院墙的一角,安放有数个名贵的木料所做的精致华美的支架,刀、剑、斧、锤……
各色的武器安放于支架上。
古老、沧桑、所有武器给人的感觉便是如此,但却又有些不仅仅是如此……
窒息…
令人窒息的杀气。
如同铭刻与其本质,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就算仅仅只是远远的观看,也足以令胆怯者昏觉。
“喝!喝!喝!”
庭院中,狂怒的吼声不断响起,一位少年怒吼着。
寒冷的早冬,少年却只穿一件非常单薄的白衣,仔细看时,少年的脸是有些稚嫩的脸庞,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左右,但身体却是与年龄不符的健硕的体型,。
少年舞动着枪,不断的攻向一位拿着古老盾牌,穿着考究西装的老人。
少年持的枪和盾牌一样,古老而又沧桑。
古老的枪身上遍布悠久岁月所留下的痕迹,时间在其上铭刻下不可磨灭的烙印,但,纵使千年,它不曾被逝去的时光消去锋芒,岁月的沉淀只是让它更加的强大而不可摧毁。
不断刺出、刺出、又刺出,长枪在少年手中编织出一张死亡的大网,漫天的枪影,漫天的银芒,如同暴雨狂风怒吼着吹袭大地,没有喘息,没有停止,没有结束。
进攻!进攻!进攻!
长枪随着主人在一同怒吼着。
少年眼中闪现着狂暴,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如同孤注一掷的失去所有的赌徒,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看不见了,所能看见的只有赢。
呯!呯!呯!
恰到好处的,如同和长枪约好了一般,盾出现在枪刃前,灵巧的挡住了长枪,撞击声不断的响起,但,不是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是沉重,沉重到让人难以相信是金属碰撞时产生的声音,仿佛是从千年之前传来古老的斗士的怒吼声。
盾如同巍然屹立的城墙,格挡,挡住,不让枪刃再向前哪怕一丝,每一次都是如此。
少年的攻击没有让老人哪怕退后一步,没有让老人躲闪哪怕一寸,老人仅仅只是挥动着古老的盾。
老人手中的盾化作了牢不可破的铁壁城墙,无论怎样的猛烈进攻,无论怎样的敌人都在这座不可摧毁的城墙面前失去了意义。
僵持着,少年不断的猛烈进攻,老人坚固的防御。
突然,破绽,少年看见了破绽,那是缝隙,老人疏忽之处。
理所当然的,带着主人的兴奋,喜悦,以及渴望,电光石火间,长枪刺向了那。
少年觉得自己已经紧紧握住了胜利女神的右手,很快,很快,那至高无上的胜利便是属于自己了。
长枪刺向了从盾间露出的老人的左臂……
但……
不可思议的,盾不可思议的来到了,如同无视了空间,跨越来到,抵住了枪刃,稳稳的抵住。
紧接着,
盾略微倾斜,火星溅射,长枪从盾的侧边划过。
突然的,
击打,盾突然猛烈的击打长枪枪身。
“唔!”
剧痛,如同虎口开崩裂一般,枪好像要脱手而出,少年立刻用力的紧紧握住长枪,阻止了长枪飞出。
但,一瞬间的失神,让盾再次拍在了枪身,这次少年没有抓住长枪。
呼咻!
长枪从少年手中脱出,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半圆,然后,如同铅垂竖直落下,锋利的枪刃刺穿了厚实的土层,长枪笔直的插入了大地之中。
“呼…呼呼呼……呼……哈…哈……哈…”
长枪脱手后,少年平稳的呼吸立刻开始变得紊乱,如同悠扬富有旋律的音乐被打断了一般,少年的呼吸失去了节奏。
少年感到身体好像变得沉重无比,双膝支撑不住身体,扑通!少年跪倒在地,双手撑住身体努力不让疲惫的自己趴下去。
“少爷!”
老人轻声的叫着少年,没有得胜的喜悦,老人的声音里透露出的是担忧。
老人透过老旧的圆形镜框看着少年,眼中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忧愁。
老人并非担心少年的身体,自己的少爷的身体怎么样,作为管家的自己是最清楚的了,这种程度的运动量,对于少年来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老人真正担心的是少年的内心深处……
看到少年,老人觉得自己看到了火,一团熊熊燃烧,火光冲天的烈火,但……
那火太大了,大到再不加以节制,控制,总有一天,或许那火会灼伤少年,甚至……吞噬,燃尽。
“少爷!求胜,渴望胜利并非坏事,但,若化作了执念……绝非是什么益事。”
向前走了几步,越过扶倒在地的少年,来到长枪倒插入地底地方,拔起长枪。
然后,走到院墙角的支架上,恭敬而又郑重的将盾与枪一同放置在支架上。
“或许,比起强大的武器,少爷更需要枷锁……能束缚住自己的枷锁……”
恭敬的看着摆放着的武器,老人缓缓的认真的说道。
呼吸很快平稳了,但少年始终只是低头沉默的听着,一言不发。
……………………………………
“我不需要!”
低声而又坚定的说着,“我只是想要胜利。”
长枪刺出,眼前的刚刚还在悠闲的野猪,立刻发现并且急忙闪避躲过了长枪。
谢弗里亚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因为野猪的反应正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野猪发出「噗叽!」一声的怒吼,将目标转往谢弗里亚这个方向。
冲刺!
野猪愤怒的冲撞向谢弗里亚。
谢弗里亚提起长枪斜指着野猪。
得胜、得胜、得胜,
想要胜利,多余的时间,哪怕只是一分一秒,也不愿浪费,也不愿去等待。
长枪挥舞如风,
如同回忆中的猛烈进攻,暴雨般狂暴。
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不是如同过去,是远比过去更强的枪技。
比起过去,自己更强了。
枪尖舞出的不再是网,是墙,是足以防御一切的坚硬城墙,是战车,是足以粉碎一切敌人的钢铁战车。
愤怒的野猪愚蠢盲目的撞上了枪刃的战车。
粉碎,
显示出的HP条瞬间消失,连死前的哀号都没有时间发出,巨大身躯便像玻璃一样破碎。
可怜的野猪仅仅变成谢弗里亚面前浮现出的用紫色字体所显示的经验值获得量。
「好像有些认真了」
不过,无论怎么样?无论那个【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谢弗里亚已经决定了,绝对会通关的,困住辉夜和自己的这个游戏,用自己的力量打破它。
然后,
“得到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