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我本来想问魔理沙的话,是可以有很多的,可当我准备发问时,我却发觉实际上这些东西,并无需要我去繁杂叙述的需要,于是我便抽掉了一些现在显得无关紧要的问题,又再衡量了一下,我留下来的问题的,重要性与利弊性。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爱丽丝的技艺很好呢?难道她是做这一行的吗?若真是如此,那又为何要居住在这,对于人类来说危机四伏的森林呢?如果不是的话呢,那么,你可以选择,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以示你对我第二个猜测作出否定,好了。”
“嘛……爱丽丝当然不是做这个的,不然的话按照常态来说,她也不应该待在这里,毕竟这里的生活虽然十分美好,但是呆久了,也难免会觉得有点所谓‘发霉陈旧’的感觉,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或是被迫而行,一般来说……就如我,你也看到我昨天在魔法森林里游荡了,可见我也不太喜欢一直呆在这里一动不动你说是吧ZE。”
我听了她的话,有点不知所谓,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而魔理沙竟也很灵敏的注意到了我脸上出现的变化,她就立刻更正过来自己的语气,并且直接转入正题。
可是啊,要像魔理沙那样,唠嗑唠嗑的话,我也是根本不会去在乎的……怎么说,不算是很喜欢,也不算是很讨厌吧:若是,在这清闲和孤独的光阴与世界里,得到他人的关注或是发觉,自身已经在不知中,被他人所小小的需要了,那正是好事兮,只是,现在看来,兴许算不上什么人生里的大事罢了,不过,也弥足珍贵。
“唔……爱丽丝她吧,其实是做人偶的,虽然不懂你有没有听过‘人偶’,也不知道在你那个世界,有没有‘人偶’这个东西,但是做人偶的衣饰,以及用材料填充其身体等等,都需要精细无比的针线活,所以若是让,爱丽丝她来干补衣服这件事,肯定也不成问题了,再说了,她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事,也是相当有经验的说DA☆ZE!”
可是她越说越兴奋,说到劲头上时,她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两朵红晕,似乎也有点气息冲梁的意思了,饱满的情绪和语气中有一点发胀的感觉,似乎是在为,爱丽丝她的所作所为……不,或许说是能力吧,而骄傲。
不过,为什么要骄傲呢?那毕竟,不是你的东西啊…….我一下子在这之中,又想到了爱丽丝她的脸庞,那让我在有点恍惚的时候,若是忽然想起,心中的思绪就会激荡飞扬的,无异于病态执着于一件事的那张脸庞,与此同时,这早晨的幻景朦胧,和切近的美妙气息,也扑棱棱飞回到了我的双眼前,又开始一遍遍的回访,回放。
“……哦,这样啊,这个我知道的。我明白了,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话说现在快到了吗?”
我先是失神了一会,又在忽然回过神来之后,发现魔理沙的并无注意感到庆幸,接着又有点心中发虚地问道。
噢,觉得自己似乎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关于爱丽丝她的问题没有去问啊,可是……我不懂为什么,我自己究竟因何,究竟为何,是想要去知道,想要去得知的,因此,我真实的内心,有什么最终的目的吗?有什么最后的目标吗?
还是那被过往遮盖的黑暗中,真的要诞生出什么些个,我无法辨认,但终将支持我探求下去的东西了吗?
冉冉升起的地平线,也开始分割这明与暗的境界了,身旁的一切终于变得富有光彩,早晨的雾气也将点点散去,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清清浅浅的痕迹,如同碰触在玻璃杯上的水质帷幕。
“诶,到了ZE。”
“啊?……”
在那之后,我便一直处在有点低落……但又觉得说不上是低落,可能只是在低落来临之前的那种不情愿和不服气,却不知因何产生;在那浑浑噩噩的,又令我缭乱,光怪陆离的情绪中,我便忽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没错,是魔理沙说的。
……?我有点疑惑我自己的状态,但仍旧还是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透过灰蒙中透着几丝被偷窃而来的光明,和那青绿色,深绿色以及五色花簇组成的帷幕,我看到了一幢令我视野有些发糊的房屋。
没错,当我早就得知,这是爱丽丝所居住的地方时,所以当我一望到这里,一看见那倚在绿意世界,蓝色高天之下的这幢房屋时,尤其这的确还是于我实际意义上的第一次时,我就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目眩,仿佛不存在的光晕在眼前闪耀飘荡,而喉咙又感觉,是被什么沉重而难以下咽的东西,给堵得死死的,让我胸前有点鼓胀,我知道的,现在,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面前的房子在光与影的朦胧中,透出洁白与淡蓝的颜色,似乎是整洁的,无比整洁的,但细细看去,潮湿的藤蔓从房顶上垂了下来,红色与紫色的喇叭花,还有未开放的某些花,都悬挂在那之上,像一条条,奔腾的,富有活力与生机的瀑布,从房顶上如同流星雨般,分散,而显得一点密集地倾泻下来,穿过透出,淡淡火光的小窗,那即使那依旧因为阳光的存在,而显得黑色的窗后。
可虽然因为其仍然是黑色的,才更能凸显出,仿佛仍然有一层美好的薄雾,像是幸福得,像是透出这粉色的情感和眷恋;或是忧郁得,像是显出那蓝色的迷离和惘然,这一切都徐徐覆盖着它————因此,纵然它神秘,而竟显得离现在的我如此遥远——我这么觉得,但它实际上就是那么近,是近在咫尺的,是触手可及的,跨脚可进,而爱丽丝她,哦!……或许此刻就正在那里面!
我看着面前这个被遮盖了半边,导致金色的阳光,也只能照射到其半边的门,此刻,它正紧闭着,不知在想要表达些什么,只是默默地锁住身后的世界,兴许是因为死物的身份选择了,不语,不声,只是去往复循环般,面对着这样那样的不同来客,亦或是整天看着这面前的一隅世界,与春夏秋冬为伴,与水木草花为友,哎呀!多么寂寞可爱,却又让人感到怜惜啊!
那一种奇特的感觉,当我接近这里时,就会出现的莫名其妙的那一种事物,似乎让我在内心之上变得有些亢奋了,导致我有些情绪失控,把这里的死物一下子,都被自己所赋予了生命,仿佛他们都絮语,哦,纷纷落花一般,不断轮回着沉默和迭起,风花雪月,万花缭乱,陪伴着那记忆中于我如幻如梦一般,所存在停留的那位少女。
去过着这样平凡却又于我而言,梦幻无比却又不知何待的日子罢了。
面前的世界在摇晃!
“啊,看你这样子,这么高兴,你也一定很期待爱丽丝的技艺吧……所以呢,那个,那个,神川,十分抱歉ZE,我现在有点急事的说,所以我就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你就跟爱丽丝讲一下你的事情就好了……似乎你们之前也见过了,我想对你应该不成任何问题,没错吧?”
她把我的兴奋错认为另外的事实……怎么说,有点难受,但也有点高兴吧。
可是我想到了她的话中的整个内容之后,就立刻转头看去,魔理沙却已经朝着来时的反方向就要加速跑去,我一下子有点焦急和不知所措,便朝着她说道:“可是那个!……怎么办!?怎么办!?”
“那个没有任何问题ZE!爱丽丝她,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会刁难你,如果她真的要这么做,那也是在先补完衣服后,若这么做,你就说,是我引荐她帮你补衣服的,到最后我会帮你垫付的,这样子,一般她也会放弃这些想法了。”她想要给我一个安定的情绪,可是看我还是有点犹豫不决,有些紧张而摇摆不定,于是又补了一句,“嘛…..尽管可放心,爱丽丝可是很好的人呢,虽然你等下见面时会觉得有些冷就是了。”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她也没有在注意我的反应,似乎确实是急不可耐了,我也没有什么多余想要挽留她的想法————她能在急迫的情况下,还好心带我来这里,就应是需令我去万分感谢的了。
于是,在那之后,她离开了,我便深吸一口气,接着转过头去,然后抬头,望着这安详而静谧的住宅:此刻,它正在阳光底下,闪耀着一种微弱的光芒,一圈淡淡的光弧,像是我所见的世界中,最美丽的薄纱,它的身旁绿树鲜花萦绕,仿佛那是一种遥远而又不可触及的境地,但此刻已经在我的眼前,却又充满了让我无法前进的那种无形的阻力。
我望着那黑黑的窗口,可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出,仿佛我所有的一切,都被瞬间融化在这小小窗口之后,黑色和一丝安心带来的奇特情绪,于是,我便忍住自己心中的退缩之意,缓慢走近了那扇仍然紧闭的大门。
我每走近一步,我的内心就会浮现出她的影子,仿佛耳际旁又出现了她甜美的声音,又开始,缠绕飞舞在我的心房,还有那美丽的眼神也缥缈了我的思绪,让我脚步有些虚浮,导致我越是近了,我的步伐就显得越不稳和越不协调,哦——那是离我切近切远的新世界,或是新的认知和感情,此刻它们正站在我的面前,向我缓缓地招手,却又对我露出令我有些害怕恐惧的笑脸,让我进退不能。
我被她的一切所无端的吸引,其中的原因到现在我也没能理清楚一丝一毫,更别说去辨明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了,这样做是为何,这样做又有何种结果……
故,我这个可怜的人啊,只是以自认为坚强而冷漠的外表,来更好地,自欺欺人地,掩耳盗铃般,去选择一昧地隐藏,自己那颗脆弱的心,和单薄的情绪和感性,当这摇摇欲坠的一切,都被那个男孩的遭遇留下了创口。
而这创口,又被那个少女,所带有的,那一种温馨而富有暖意的金色,再一次给温柔地扯破,这一次,我所流淌着的血便涔涔流出,像是被伤害了,伤害了之后,却又一下子无法再自己站起……
我……下定决心,轻轻地叩响了这门,仿佛也同时,来叩响了我心中那些不断颤抖的弦,纵然那声音,是多么动听而令我为之陶醉,但是那样的声音,确实是颤抖不堪的,是无比弱小而几近听不见的。
“有人……吗?”
我问道,然后再敲了一下门,这感觉太过难以描述,以至于让我有点笨拙的——是吧……或许更多是笨拙得,让我去觉得我自己变得笨拙,这才是最好的答案吧,但至少,在即将面对她的脸颊之前,这样的,在我心中,竟然都变得无关轻重了……
忽然,门悄悄地打开了,只是这轻微的声响在回应我,没有那个声音的立刻出现……我一下子失落,却又接着陡然紧张起来——在那条黑色斑纹,代表着那房内空间的视野慢慢展开之时,我看到了一张脸,那张脸依旧被黑暗所覆盖,只露出优美的轮廓,以及……那令我又生出一种温馨之情的,那一抹熟悉的金色!
就是她了!就是她了!
我的内心在无故地,竟想要雀跃,这躁动的心被那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身影所点燃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待到门完全打开后,我便愣在原地,看着她,她那张在黑暗中,渐渐显露的,令我难以分神,甚至于魂牵梦萦的脸,和那一双能够摄我心魄的双眼…..
她此刻的眼神很平静,在阳光透出的光线中显出一点灰暗,乍一看,并没有当初见到我时那种所谓的慌张和无比的灵动了,可是,即便如此,要说是一潭死水呢,却也不然,因而那种在,寂静和神秘的情绪里,衍生出的感性,的的确确,确确实实是活的,活出一种生物的存在一般,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一次,被那情感的磁石给吸得动弹不得。
“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似乎很快就认出了我,虽然只见过一次…..当然间隔的时间也不遥远就是了,但却让我有些久违的激动,甚至于,有点想要在原地跳起来,可是我注意到了她平静如水的眼神,一下子又镇静了下来,我也才罔惘然想起了还要回答的事情,才缓缓朝着她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