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照面,不可一世的肠虫就被从顶部切成两半,这等强大的武技与力量立刻赢来了一阵阵热烈的欢呼。
伊芙兰傲然地站立着,接受着观众的欢呼,虽然如此,但是她依然很清楚这不过是战斗的开胃小菜。
果然,很快,竞技场周围的三道大门猛地依次打开,接着,带有明显植入痕迹的变性几丁质,盔甲呈红黑色的暴君就带着三只虫王护卫从中间的大门撞了出来,位于竞技场侧面的闸门也在指示下敞开,两只块头庞大的侩子手和四只身形敏捷的利卡特也被送入了场内,原本插在这些虫子的身上,用于束缚他们狂暴野性的输液管也停止注射神经麻痹毒剂。
黑暗灵族的生化科技水平可谓银河系的佼佼者,亦或者是功归于泰伦虫族多年在无数恶劣环境下修饰的精妙基因序列,在进化出的优秀肉体,仅在停止输液的几秒内,牢笼中的泰伦生物就恢复了作为大吞噬者的活力,他们在狂暴和愤怒中嘶吼着,挣扎着,粗暴地甩开插在身上的针针管管,疯狂地撞击撕咬着牢笼的内壁。在肉眼可查的猛烈晃动后,一只镰爪由内而外穿透了牢笼的外壳,紧接着将其撕碎,撞开,无数虫群紧随其后,于同一时刻扑向了竞技场。
在刻意的改造下,原本就已经足够可怕的泰伦暴君作为顶级节点生物的恐怖意志立刻覆盖在了场上的每一只泰伦野兽的脑内,即使远离虫巢意志,但泰伦暴君的存在依然是如此醒目而又可怕,那蛮横的意志直接在泰伦生物们的神经层面回响着。
促使着他们去消灭那个挡在他们面前的不值一提的小小阻碍。
或许是他们以为的,小小的阻碍。
伊芙兰抬起了手中的剑刃,眼神一凛,接着将武器甩上了空中,空着手快速冲向了从左侧咆哮着碾压过来的侩子手。
有着黝黑色甲壳的侩子手张开了血盆大口,从嘴中释放出了一道灼热的巨型生体等离子团,带着可怕高温的等离子团似乎在空中噼啪作响,但这威力惊人的吐息却根本没有办法捕捉到伊芙兰的迅捷身影。
灵巧的女剑士侧身一个跳跃翻滚,刚好躲开了落下的庞大等离子团,噼啪发烫的电浆溶解了她身后的土地,但是伊芙兰却已高高跃起,从而一下子就落在了侩子手的头上,恰恰就在此时,那一把闪烁着的刀锋就这样落在了伊芙兰的手上。
接着,刀锋落下,如巨大的泰伦怪兽发出了凄厉的嚎叫,绿色的虫族脓液从他的头部喷出,而伊芙兰则灵巧地躲过了那些溅射出来的污物,转而拖着自己的战刃顺着巨大怪兽的躯干从头一路跃至身躯中短,从而完美地将这巨大的怪兽分为了两段。同切开黄油一般撕开了侩子手的厚重甲壳,钉在了它的大脑之上。
优雅而迅捷的处决,毫无疑问,再次激起了观众们的兴奋情绪,而随着伊芙兰不带任何停滞地提起战刃再次冲向另一边的侩子手,并一刀将扑上来的利卡特削成了两截之后,不少人都开始忘乎所以地尖叫了起来。
而在两座伫立在竞技场旁的高塔中的一座内,艾特执政官正显得兴致索然地看着场下的决斗。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竞技场。”在她身后的阴影之中,雅思安的声音短短续续地传来,显得平静而又淡然。
“是吗……或许吧,但现在不感到灵魂空洞之后再来看,只感觉这种为了取乐而进行的战斗,实在是过于无趣了,或许这就是心态的变化吧,不过……”艾特看了一眼另一边的高塔“维克特那个家伙估计还是会有些感兴趣的。”
“对了,说起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小心点为好。”艾特一边看着伊芙兰在场上连续挥出数次斩击,将一只虫王护卫大卸八块,一边心不在焉地说到“至少就我所知道的,维克特绝对是一个不会轻易放过惹怒他的人的家伙,你确定要在这个场合这么做吗?即使死神确实与你同在,但是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没有人可以撼动维克特的权威。”
“即使……是……你……也不行……吗?”雅思歪了歪头,好奇地问到。
“哦,当然,虽然都是氏族执政官,但是客观点来说,黑心氏族才是科莫罗的无冕之王,和他比,我差的实在是有些太远了。”
“没关系……我……会在……这里等着。我的女儿,不会……辜负我们……的期盼。”
“恕我直言,小先知,我看不出这个女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她那身不正常的战斗力,但说真的,谁敢没有点就来科莫罗呢?”
“她不一样。”雅思在暗影中说到,接着将自己灿烂如同星辰一般的眸子投向了竞技场:“伊芙兰……不一样。”
场上的战斗似乎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高(敏感)潮,一只斩爪已经被砍下的暴君正在嘶吼着,而在它的周围,本来无可阻挡的泰伦野兽们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的到处都是。
似乎暴君也即将要步上他的同胞的后尘。它试图通过费洛蒙呼唤他的同族前来助阵,遗憾的是场上剩余的泰伦生物除了尸体,也被巫灵和残存的兽人给缠住。
暴君背后忽然张开了一对翅膀,似乎意图逃离这个无情的屠宰场,但是伊芙兰却在速度上更胜一筹,仅仅两个短暂的跳跃,伊芙兰就出现在了暴君的背后,接着,刀刃如同迅光般闪过,暴君背后的翅膀就被这不可把握的一击齐齐斩下,刚刚飞离地面不过一米的暴君再次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而伊芙兰,她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垂直地立起自己的刀刃往下落去,笔直地捅穿了暴君的脑袋。
一阵宏大的音乐响起,似乎是在庆祝挑战者的胜利。
也似乎是在宣告着,比赛的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