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人群似乎在骚动着一般。我这个人素来是很爱热闹的,遂也是想挤过去看看彩头。
这才想起,自己是个瞎子来的。
哎,这也大概就是命吧。
这样想着,轻轻和着调子哼起了小曲。
“谁家添新冢,乱花潇潇风满地。
孤魂乱葬谁留意,春风瑟瑟归无期。
愿于春日樱下死,阴历二月满月时。
死得其所,亦快哉呼...”
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一样翻倒在地,身上的布衣被泥水打湿了。
真麻烦。
手上传来了有些温润的触感,不知谁握住了我的手。那只手小小的,却如同白玉一般冰凉。
“嗯...?”
有些奇怪,伸出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想去摸摸对方的脸,却被一巴掌拍开。
“刚才撞到你是我的不对,你同我回我的宅子换件衣服吧。”
有些冰冰凉凉的声音,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不由分说的,那只手的主人拉着我一路走,一路走,终于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为什么我会知道这里非常空旷呢?
开玩笑,这里比起街市来说,是要安静不少,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呢。如果配上是这样的地方的话,估计是什么偷跑出来玩的深闺大小姐吧。
“下人们都回家了,你自己去换件衣服吧。等等,你的眼睛...”
从身上的布衣口袋里变魔术般的拿出一条带子绑在眼睛上,笑着说
“抱歉,我是个瞎子呢,没见过光的那种。”
“明明是个瞎子,倒也不失豁达大方之气...你这人,很奇怪啊。我是不是带回来什么个不得了的存在了?”
“称不上不得了,是个普通歌者而已,入得大人法眼实在惶恐。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向着声音的方向作了个揖,拱拱手,也不在乎身上的寒湿,说。
“赫映。”
啊,原来如此。
“我道是这京城中谁有这番雅致随便带一个瞎子回家,原来是辉夜大人啊。大人您才是不得了的存在啊,小的真是受宠若惊。”
她轻轻笑了笑,仿佛能把人酥到骨子里的笑声。
“油嘴滑舌,先解决你身上这一身泥浆先吧,要不要我带你去房间?”
“不必”甩开她的手,双手插着布衣袋子,自信地说“这种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阁下...”
一声闷响从柱子发出。
脑袋结结实实的磕在了柱子上,带的那柱子都摇晃三分。抱着脑袋原地蹲下,额头上传来火辣辣的触感。
“看吧。”
拉着我的手,赫映带我进了房间。这位公主三两下就解决了我身上的泥浆和湿衣服的问题,然后她给我套上一套有些偏大的小袖。
“这件衣服是我的,可能会显得有点大,你不嫌弃就穿吧。”
“怎么会。”
挺香的。
“要不要留在我府上当一名门客?”突然,赫映问说。
“这还有选择吗?”摊开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瞎子的话。”
“我觉得你比一般瞎子懂得多。”有些怀疑的眼神落在了身上“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的。”
点了点嘴唇,做出思考的样子。
“嗯,要不要告诉你呢...”
她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脑袋上。
“叫你说你就说,你现在是我的门客了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像什么话。”
双手捂住脑袋,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
“好痛,真暴力,我的名字是弦啦!”
头顶上传来了头发被揉乱了的感觉。
“那么,请多指教了,瞎子小姐。”
她好像就在我面前露出了微笑一般,虽然看不见,但是某种直觉告诉我这微笑美艳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