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说了多少次了,早上的咖啡里要多放些糖,你是一次都没记住吗?”
“嗯~”
看着因为咖啡的苦涩而向我抱怨的阳乃,我不由得想起一些类似的事情,类似于她酷爱甜味的事情,说起来,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但却依旧是在那场雨中吗,时间这种东西,看上去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用,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就这么一年年的过去,雨依旧在那下着,密密麻麻,从所有方向包围着自己,不给人逃离出去的机会。
是我错了吗,过往这种东西,仅靠时间是无法抹去的,这一点我明明早已知晓,只是,却不曾料到,连遮掩都无法做到,哈,人真的是很脆弱的一种生物呢,也许因为不经意间的一点小事,而勾出鲜血淋漓的伤痕。
“喂?有在听吗你?如果这么不想跟我说话的话,那你还留在这儿干嘛?”
“抱歉,不知不觉就想到了一些事,另外,早上就吃那么甜的东西,对身体不好,要适度,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就是这样,有些时候一旦沉入到思考之中便可能忽视掉身边的一切,还好,只是这种程度的生气的话,还能应付的来,哈,不知不觉中我都已经有这种技能了吗,那可还真是了不起呢。
“知道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比企谷,知道吗,对女人来说,喜欢的话,是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言的哦。”
阳乃不知从哪里找来了那个糖罐,开始一点点往咖啡里加,该死,那个罐子不是被我藏起来了吗,这家伙也太会找东西了吧,“说起来,你刚才想到了什么呢,那副表情,应该是一些很有趣的事吧,能告诉姐姐我吗?”
“是吗?这么说的话倒也确实挺有趣的,我一直都挺好奇的,”
说完这句话特意顿了顿,看着不把苦咖啡变成甜咖啡就不罢休的阳乃忍不住眯上了眼睛。
“到底,你是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甜食呢?”
听到我的问题的阳乃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只是头也不抬的说了句就是喜欢而已,什么呀这是,把我当成小孩愚弄吗,我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遗传什么的自然不会是,个人喜好的话这个程度也太严重了,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你这么喜欢甜食的背后应该是有着原因吧,当然,也可能是病因。”
所以才说,今天,不,今天之后的日子,一定都会十分,百分的艰难了,毕竟,我可是完全不知道那个世界里有着什么,现在却要一步步的走进去,简直无异于去原始丛林里探险了,另外,达到我的目的之后,能否好好退出来呢,这一点也是根本就没有答案,真的是,麻烦。
“是呢,那,原因也好,病因也好,比企谷不妨再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哦~”
并没有像我预料的那般,她依旧是原先的那副样子,好像完全不在意我在说些什么似的,那样的话,留给我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你……”只是,在我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在我直直的对上她的眼睛的时候,果然,还是会有反应吗,她的眼睛在告诉我,到此为止,自然地我无法再说下去,说出我的那个猜想。
“怎么?猜不出来吗?真没用呢比企谷,再说了,姐姐我喜欢什么,都跟比企谷你没什么关系吧,你可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喜欢什么的家伙,更别说是之后的原因了,呵,有意思,似乎事情又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呢。”
这个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吗,原来是这样吗,看来我依旧是想得太简单了,不过,即使如此,既然选择已经做出,现在除了老老实实地一条路走下去,已经没有其它的选项了,至于最后会是如何,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毕竟,说起来,不论是我,还是她,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呢,所以,才找不到那条路吗?真是讽刺。
吃完早餐之后她并没有直接回房里去,至于公司,现在好歹算是没什么事,这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总算能让人歇上一会,但相对的,另一边的事自然就多了起来,不过这也正合我意,所以,丝毫不顾自己形象直接倒在沙发上的雪之下家的大小姐,你又准备做些什么呢?
“比企谷,下午有空吗?不,肯定有空的吧,毕竟现在公司里都没什么事,那就这样,下午陪我一起去买衣服。”
哈,还真的是,连问句都省了吗,直接用这种近乎于命令的口气对我说着,我是你家里的下属还是仆人啊,雪之下小姐。
“不,下午的话,稍微有点事,明天的话,怎么样?”
这次倒不是推脱,而是下午的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约了一个不得不见的人,如果我想要好好地走到最后的话。
“嗯?什么事?该不会是去见其她的女人吧~”
说真的,你是在我心里装了什么探测仪吗,为什么这都能猜到,也太恐怖了吧,“难道?真的?哈~什么嘛~安心~姐姐我不会在意的哦~比企谷去见女人什么的~只是,稍微有些好奇呢,那个居然能让比企谷推掉和我一起去买衣服的女人,呐,能告诉我是谁吗?”
“无可奉告。”
“切,小气,那,我休息了。”
看着阳乃躺在沙发上的身影,我也开始思考着下午的事来,总之,希望下午的事,能按照预料的那般发展吧,毕竟,那个人,我也是很久没见了呢,怎么说呢,稍微也变得有些期待起来了吧,为这久别之后的相逢。
同样的一个道理,十年前明白与十年后明白,肯定是不会一样的吧,这一点应该不会有人不知道,但是,为什么十年前就不能明白呢,为什么非得等到十年后才能理解呢,这又是谁的原因呢,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解释的话,大概又只能归结于时间了吧,所以说,在这种时候,这个借口倒是格外的好用呢,到底不过只是不知罢了,不知春风秋雨,不知夏雷冬霜,只是年少,所幸,人总得慢慢成长,慢慢知道那些应该知道的事物,所以才会愈发厌恶起过往。
说起来人与人之间的相逢离别也不过如此,于不知名的转角相遇,在不能言的路口分离,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到底还是会有着这种想法,想要去留住某人,想要,去更早的与她相遇,没错,真的是贪心呢,不,应该说是贪得无厌才对吧。
“说吧,特地把我约出来是有什么事?毕竟,你这种家伙,没什么事的话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我的吧,明明都这么些年了,这居然还是第一次约我出来,真是的,你也稍微给我尊师重道一点啊。”
听着那就别多年的声音却忍不住有些想要笑出声来,果然,一直不去招惹她真的是再正确不过的一个决定了,所以说,明明都已经不年轻了好吗,明明都已经这么些年过去了好吗,明明,你也应该更成熟一些了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我记忆中的那副样子啊。
不论是那一头乌黑柔顺但略显散乱的长发,还是那依旧保持得十分迷人的身材,抑或那熟悉的,完全就没有身为人师的自觉的那种随便的说话口吻,以及,那份能让我感受到的,如同潺潺流水一般的温柔,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呵,这算是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谁都没有因为时间的无声流逝而做出相应的改变,都还是那副样子,是倔强还是固执呢,虽然这都说不上是件好事就是了,就好比她此时习惯性的准备点上一根香烟。
“这种东西,还是少抽一点吧,”
大概是不知不觉中就已经习惯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那根烟从她手里夺了过来,看吧,就是这样,所以才会一直假装看不见她,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看不见的话,没人提起的话,自己也是决计不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她的,想起那个十年,毕竟,现在已经和当时早已不同了,或许这么说有些没有道理,但现在的话,现在的我和她的话,彼此之间相差的那些时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唔~”
虽然我这么说了,但很显然,她并没有听进去,“真是多管闲事呢,比企谷你,”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打火声,从对面便传来了寥寥烟雾。
“原来一些年不见人就会变得喜欢多管闲事吗?这还真是意外呢。”
“是吧,或许,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也很意外呢,自己会变成这样。”
所有的改变都不是没有缘由的,既然记忆中的事物已然变化,那么必然存在着这份变化产生的原因,而我的原因,说来有着些许苦涩,不是什么十分惊人的变故,只是几个人而已,真的,只是几个人而已呢。
“……是吗?嗯~”
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就这么接着她的话说下去,似乎,也没有料到我会用着一副略显沧桑的语气这么肯定她,似乎,有些地方,的的确确已经改变了,平塚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含糊的回应着,果然,这个女人,就不该去当老师啊。
只是该怎么说呢,这是那些有魅力的美人们的特权吗,尽管只是简简单单地坐在那儿,只是稍微流露出一些因为不曾预料到发生的事而产生的惊讶,就让人看得入神,还是说,只是因为太久没见的缘故?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我就这么好看吗?”
等到回过神来,眼前是已经有些生气了的她,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此时心里的第一想法却是她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嗯,很好看,抱歉,稍微有些看得入迷了。”
这种话如果放在之前,肯定是怎么都不会说出口的吧,即使那个时候确实有这种想法,所以现在的话,必须得好好说出来,依旧还是那个问题,尽管我们之间的时间已经拉近了不少,但在另一种程度上的时间却渐行渐远,所以得好好说出来才行。
“差劲,看来你不仅变得多管闲事,还变得喜欢玩弄她人的感情了,渣男。”
平塚静一边数落着我一边偷偷打量着我的反应,明明不用这样也可以的,不过,既然你都说了那么过分的话,那我这边也要给出相应的回应才行,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要商量正事的模样,看到我的这幅样子之后,她也坐直了身子,似乎终于想起了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于是,看着一脸认真的看着我的平塚静,我只能说出了下面的话语。
“差劲,你这家伙,今天约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真是差劲到极点了你,我要回去了。”
似乎她真的有些生气了,所以说,你是有多想结婚啊,不过如果就这么让她离开的话,那可不是我的本意,毕竟,今天可是有很多东西想要从她那儿了解。
“平塚老师,玩笑就开到这为止,今天过来是想向你问问阳乃的事,她也是你的学生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那么就直接言归正传好了,今天约平塚静出来就是为了这个,毕竟,她和阳乃的关系,怎么看都不会是简简单单的师生吧,要我说的话,更像是了解彼此的朋友之类的,只是没有想到,在见到她之后事情就这么一路发展下来了,果然,漂亮的女人都很危险吗,我摇了摇头,看向重新恢复正常的平塚静,看上去她也完全没有料到我会想知道这个,整个人再次有些迷糊地望着我。
“你确定是阳乃?是雪之下阳乃?”
她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但是,就如同我刚才的话一样,我想知道的,只是那个阳乃,至于其她的人,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嗯,所以,我希望能从老师这里知道更多的,有关她的事情,拜托了。”
这还是今天第一次用这么正式的语气跟她说话,毕竟,这件事,对后面我要做的事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只有更多的去了解那个女人,我才可能,可能触碰到那个我本不会去在乎的世界。
“嗯~为什么?为什么想知道她的事,这一点你必须得说明白才行,不然的话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提起阳乃,她也认真了起来,毕竟,是那个阳乃,所以,我的答案,她应该无话可说吧,不,应该说,这是我和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