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十分狭窄,其宽度也就最多足够两个类似于沃尔德这种偏瘦的身材的人并肩而行而已。
顺着楼梯穿过货仓,穿过压载舱,穿过机舱……在这艘宛如水上巨兽一般的货船之上不知道曲里拐弯地走了多少的楼梯之后,凭借着沃尔德对于空间的感知,现在的他们,至少应该已经来到了十分接近船底的位置。
双脚踩在仅仅只是用着数张钢板铺垫而成的,看上去已经年久失修的楼梯之上,沃尔德难以想象,居然会存在于这种从外观上看上去几乎都十分高科技的海德拉号之中。
“喂,还得走多久,”虽然知道拉普不会对着产生什么不利的东走,但是这种十分压抑的环境,就像是先前的矿洞隧道的这种环境,沃尔德本人却一直不抱有足够的好感,“我们现在的位置都差不多来到轮船的船底部位了,你还准备去哪里?”
似乎很是满意沃尔德的这种情感一般,仍然在前面带路的,往下走的拉普扭过头来淡然道,“带你去见那些已死之人啊。”
“我不是都说了吗,这种玩笑不要开比较好。”在沃尔德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可能略微有些偏激了。
在当今这个科技甚至可以影响到灵魂的年代,有什么事是真的不可以通过科技来改变的呢?
这个世界之外甚至还有着另外一个世界的,整个世界上,有什么是还不可能发生的呢?
也许,所谓的天堂和地狱,说不定也以着某种形式存在于我们的世界之外吧……
“这可不是开玩笑哦,”拉普扭过头来,嘴角之上显现的那一抹妖艳的笑容宛如地狱的魅魔一般勾人心魄,贝唇一张一合地说道,“他们只是因为缺氧而导致心脏停止跳动,从而导致的死亡而已,但是大脑却仍旧还保持着活跃,所以我们还可以使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让他们继续存在着啊。”
沃尔德瞳孔猛然一缩,拉普话语之中的意思他当然深有体会。
受到重伤导致身体机能受损严重的人类,换上一身机械躯体,以着“类人”的身份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将其改造为类人,看上去仿佛是最好的,可以延续其生命的不二方法。
“你经过他们的允许了吗?”出于道德考虑,沃尔德本能地朝着拉普问道,“私自将其记忆剥夺,然后再注入到新的躯壳之中,使用这种技术的你,经过了他们的同意了吗?”
在这个时候已经抵达底部的拉普,脚步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用着一种沃尔德闻所未闻的说话方式,头也不回地说道,“这是他们早就已经选择了道路,为了守护他们的……家人。”
跟在拉普身后的沃尔德在这个时候也走了下来,看着眼前这道简直要比国家金库都还要洋溢着科技感的大门,意识到了自己和拉普的距离感从来就没有减少过的他承认了这个事实,“是啊,我对于充满谜团的你,了解的真是少之又少啊,事到如今我要是再贸然发言的话,恐怕只会让我显得更加愚昧吧。”
“说不定这些死者之中的其中某一个人,就是你的家人也说不定。”沃尔德冷哼一声,用着自嘲似的语气说道。
拉普眼神接二连三地变换着,但是自从沃尔德说出这句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打理沃尔德。
滴。将瞳孔在一旁的身份识别装置上进行了识别之后,观望眼前这扇大门逐渐开启,拉普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风轻云淡的感觉来。
哗——拦在拉普面前的钢铁大门猛地打开在她的面前,但是拉普对此却表现的就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般,没有任何的反馈,也没有理会沃尔德,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的沃尔德,在这个时候也十分识相闭上了嘴。
将人家的家人诅咒为死者什么的,这种事情轮谁都不会原谅的吧……
穿过大门的沃尔德,总算在这个时候,明白了什么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高科技。
至少有着五个足球场一般大小的研究场所,依附在墙壁上的,不断地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的仪器面前,都或多或少地有着几名研究人员进行着什么研究……
位于场地的最中间,一根盛满着浑浊的绿色液体的,人工器皿静静地耸立在那里,而器皿之中,则是蜷缩着一名沃尔德仿佛似曾相识的少女。
而拉普此行的目的似乎也就好像是这名少女一般,从进门之后就径直走到了那根颇为巨大的人工器皿面前。
过往的每一名研究人员看到拉普之后都是保持着微笑点了点头,之后便加快脚步地迅速走开。
这一切当然就会被仔细观察周围情况的沃尔德观察在眼中,但是现在的沃尔德却并没有贸然问话,毕竟刚才自己失礼的语气,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给拉普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不过我为什么要担心拉普的心情,我不是一直在期望着她离我远一点吗……
觉得自己有这种十分可笑的想法的沃尔德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加快脚步跟在了拉普的身后,只不过却仍旧一言不发。
“辛格小姐,”似乎就像是在等待着拉普的到来一般,一直立在人工器皿之下的一名戴着口罩,看不清楚外貌的男研究人员在看到拉普走到自己的面前之后,快步上前迎接了拉普,“对于昨晚的实验体的逃走一事,我们全部研究组的成员对此感到万分抱歉。”
虽然有着口罩遮脸,但是却仍旧可以从语气之中听得出来,男人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所表达出来的歉意却绝非是临时造假的。
“而且,我们全部研究组的人员,也一定要对警卫小组的,因为昨晚的事件而牺牲的各位,表示最为衷心的歉意。”男人低下头去,似乎整件事情都是完全因为自己而产生的一般。
“哎,警卫小组的牺牲这件事情并不怪你们。”拉普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情她居然表示出了谅解的意思,随即话题很快一转,“实验体以及警卫小组的各位的实验课题都还在进行着吗?”
“如你所见,除了昨晚的事件以外,一切都在正常进行着。”男人回过头去,看向那名蜷缩在器皿之中的装甲少女,“而且警卫小组的各位,现在也都回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