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优理,是这个和风城附近的一个编制外医生,虽然没有营业执照,但是仍然有很多人愿意去他的诊所,一些... ...因为各种原因不想被外人所知的人。
因为不是正常的诊所,优理也是什么活都接,在黑白两道上都能吃得开,只要有生意上门他就干,所以就不存在假期一说了。但人啊,总是需要休息的,时间长了以后,优理就自己拟定了一份营业表。
“看起来是相当清闲的一天。”
沏好茶,优理看着洒落在自己药圃上的碎光,嘴角出浮现一抹笑意。
这个世界上是有魔法的,这是在近些年来才被开发出来的,目前拥有魔法的人少之又少,有人预言,他们这些医生的时代即将结束,毕竟在所有的传说中,魔法都是种极其神奇的存在,甚至是复活某个人。
当然,有高呼魔法主义好的人,也就有抵制魔法的顽固派,他们认为这种东西不切实际,投入大量的精力财力只是浪费国力,与其研究魔法,倒不如安心发展实力,毕竟邻国可是一直对他们这片土地虎视眈眈。
这些都与优理无关,魔法也好,战争也罢,他只是想安心的守着自己的这一片小天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太久,还是会累的,作为一个本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以前经历的一切,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已经造就了现在的他,既然那个充斥着黑暗的世界已经远去了,自然是要好好的享受生活的本质。
早饭是一碗清粥,优理向来喜欢这些清淡的东西,说来可笑,他的味蕾是有毛病的,太过敏感了,所有的味道都会被放大几倍,这也是他习惯清淡的原因之一。
“看起来,这久违的安静又得暂时放一放了。”
优理放下瓷杯,他的生意上门了。
一个穿着礼装带着礼帽的中年男人,面色苍白,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个子矮矮的少女,少女身上只裹着褐色的麻布衣服,也许是因为害怕,少女紧紧地拽着男人的衣角,整个人都躲在后面。
真是对奇怪的组合,这是优理看到面前这两个人的第一印象。
“里面请。”
朝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优理率先走了进去。
优理的诊所其实就是他的家,一个占地很大的屋子,据说是因为闹鬼加上距离附近的镇子太远,一直没人买,这些能吓走所有上门看房的顾客的设定,对于优理来说,反而是最需要的,清净,最佳。
直接带着这两个人进了客厅,优理知道他不是来看病的,虽然这个男人已经病入膏肓。
“名字。”
“卡修-杜尔伯特。”
面前的男人弯着腰,他自然是知道优理的规矩的,第一次留下名字,不收费,下一次才会收费,尽管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规矩,但是遵守是绝对没有任何异议的,上一个不守规矩的家伙,现在还埋在附近花圃下。
“我是上一次做生意被仇家追杀,最后被您救下来的,您还记得吗?”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对着一个看起来还很稚嫩的青年用着敬称,的确很滑稽,也很怪异,但是卡修-杜尔伯特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青年值得起他的尊敬,不仅仅是对方高超的医术,更多的是来源于对他的敬畏,哪怕只是道听途说。
“... ...”
优理没有说话,只是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套近乎的家伙,所以他喜欢那些黑道上的人多过于那些满嘴官话套话的人。
看到优理的表情,卡修暗地叫苦,说起来,他和这个青年除了那次救了他以外,没有任何的交集,他甚至是一路靠着打听才重新找到这里的。
“其实... ...”
“说重点。”
“好... ...好,,我这次来不是看病的,是来拜托您收下这个孩子的。”
卡修侧过身让身后的孩子露出来,脸上满是担忧,这个决定的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能够当负担起他的信任的也就只有这个一面之缘的优理医生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看孩子?”
果然,优理的语气变得有些不高兴了,他的规矩很明确,绝对是没有帮人看孩子这一项,这个卡修-杜尔伯特是个笨蛋吗?
“拜托了。”
卡修差点就跪下了,现在他只能是尽量的弯着腰,让自己看起来很卑微。
“你,抬头。”
优理微微思索了一番,扬着头,要求这个孩子抬起头。
少女在优理这几乎于命令的语气下微微发着抖,然后缓缓的抬起了头。
“足够残忍。”
眯起了自己琥珀色的眼睛,优理有些怒气了,因为这个少女的脸上全是被腐蚀性物品蚀刻出来的疤痕。优理起身靠近少女,撸起了后者的衣袖,果然,胳膊上也全是类似的伤疤。
“你做的?”
卡修听着这句质问,有些发抖,扑面而来的杀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 ...不是,这是她的主人... ...”
优理愣住了,视线再度移到希尔薇的伤痕上。他果然还是忘记了这个世界落后的制度,忘记了还有奴隶这种东西,但是无论如何,对一个孩子这么残忍,都超出了优理的接受范围。
“孩子我会帮你照顾的,但是... ....”优理抬头看着卡修的眼睛,嘴角充斥着杀意,“告诉我你在哪找到的这个孩子。”
优理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和这个女孩有着某种关系,但是他没有去问,这是他的原则,只治病,不管闲事。但这种人,还是除掉然后留着做化肥吧。
卡修颤颤巍巍的递过来一张纸条,这让优理不怀好意的笑出了声,看起来是早有预谋啊。
“人我会杀,虽然你不是来看病的,但是... ....”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下吧。”
卡修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个油纸包,递给了优理。他的确是想借优理的手除掉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家伙的,所以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理解,你走吧,这个孩子我会帮你照看好的。”
优理留下希尔薇除了出于一部分同情以外,更多的是想除去她脸上的疤痕,这对于他的医术挑战是有帮助的。
“那么,希尔薇是吧。”
小小的少女透过自己凌乱不堪的发丝,看着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新主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这也许... ...
就是一次对她的救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