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不大的小屋内燃烧着几支蜡烛,这是黑夜里仅剩的一点的光芒。
因为今天发生的一些怪事和心中老是扑腾乱跳而不安的心跳,老张有些紧张的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老人。
将鞋子脱掉,坐在炕上,一个不大的小方桌子上摆着两个白色大碗,里面装着一些浑浊液体。
“嗯~啊~!”
喝下了酒,老王的脸色才稍稍有些红晕,在蜡烛的昏暗灯光下看起来有些寂寥,身影在墙上被拉的很长,很长。
只见他伸出了自己长满茧子的双手,冲着老张这名自己在村子里唯一能谈上两句的同行好手。
难道这次奇怪事件的秘密就藏在手掌上?
仔细观察了一下,一双经历了时间消磨,布满了老茧和密密麻麻的已经成为过去的伤口。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但仔细想想脑中似乎有一根被蹦的很紧的弦被打开。
对了!
一个念头在老张脑中闪过,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王这名曾经的猎户队长,一时间气氛有些阴森恐怖。
他的手一点勒痕都没有!
要知道他昨天可是和队长两个将同伴的尸体抬回了村子。
因为猎户队是去狩猎,所以不可能带担架这种东西,那个用于两人抬尸体的东西仅仅是两根狭窄上窄的木块加一张用于止血固定的白布。
正常的人,就算你是的体能再好。
但是这样抬着一个尸体在山路种不停的穿梭,跟何况福禄山的山势虽然不算极为险峻,但是也是有很多坑洞。
这样抬着一个上百斤的人的尸体从山里回来,手上竟然没有一丝勒痕?
除非。。。。
那个尸体很轻,轻到和一个三岁小孩差不多重。
但是.....
这可能吗?
他们这些人虽然每个人因为狩猎身材体能都不错,但是强大的体能也导致自己的食量非常大。
体重是不可能轻的了的。
除非那个死者是被什么大型猛兽袭击,将尸体啃咬掉了一些?
将心中的想法向老王说出。
却得到了对方的嗤笑。
“老张啊,你莫非觉得我是一个胆子这么小的人?你明明已经猜到了真相,只是心中不敢说出来吧!我现在再明确告诉你!那个人一点外伤都没有!就算有,也是很早以前的伤口!和他今天的死亡一点关系也没有!”
老王肯定的回答让老张的思绪有些混乱,确实。
自己心中其实还有一个答案,但是那个结果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
。。。。
气氛稍稍有些尴尬。
抬头看着老王在酒精作用下的脸竟然布满了褶皱,才想起他已经活了近60年。
60年啊,一个甲子的人竟然还能和猎户队的人一起上山比谁猎的东西更多,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的时候,自己就常常羡慕老王的潇洒,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
一套弓箭,一柄长枪。
不仅仅是福禄村的村民,就连其他村子也有很多人对他的手段羡慕不已。
但现实总是充满着不确定性。
自己结婚了,娶了一个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的姑娘,或者说自己其实没有喜欢的姑娘。
在和老王成为了一个亦师亦友的伙伴后,他的功夫我学了一半。
在村里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为了给当时重病去世的母亲买棺材,自己听从了村长的吩咐娶了一名外村的姑娘。
没有人能够猜到自己在结婚的当天晚上竟然没有和妻子一起睡,而是跑到了老王的小屋来。
听老王讲他过去的故事,就像我小时候一样。
那天夜里,我嘲笑老王,这么大了也不找个老伴什么的。
对方却回答。
“呵呵,干咱们这行,杀生无数,吃的是山里饭,很多时候不是不想结婚,是不敢啊。”
“罢了罢了,还是咱扶你回去吧。”
看着刚刚还嘲笑自己的老张,这会已经是醉醺醺的躺在床上。
老王心中有些好笑,只好将他背了回去。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从那天开始我的妻子竟然变得十分了解自己,在结婚后的日子,在她的不断努力下,自己忍不住爱上她。
时间一晃,竟然十几年过去了,自己的孩子也和自己当年差不多大。
看着手里空了的白色大碗。
“老王,你就不能用店好的酒来招呼我吗?”
嘴上数落着对方的不是,老张走到门口,准备离去。
“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别被它伤了,咱们还....”
“好了,好了。我的本事你还不了解?也就差你三分。哈哈”
潇洒的给对方留下了一个背影,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不再那么冷了。
抬头看了看天边终于从云团中跳了出来的月亮。
老张心中依旧还是有些不安,如果真的有那个东西,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要如何保护家人?就算是搬家的话....
不行!绝不不行,要是敢提这个东西的话,自己估计被会十里八乡的乡亲一辈子看不起。
而且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山里饭,就算是去了谁也不认得地方,自己又该怎么生存呢?
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老张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家!
这是!
看着自己刚刚见过一根大树,老张顿时大惊,原本一丝丝的酒意也惊醒了。
老张记得那颗树,那是自家村子村口的大槐树,没有人知道它究竟生存了多少年,只知道现在的村里人都隐约有些把它当作村里的守护神,虽然自己一向对神啊,鬼啊的东西不太相信。
但是今天和老王聊过过后,自己开始有些质疑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鬼神之说。
不知道为什么,老张觉得这课槐树就是自己走出迷路的关键。
冲着这个自家村子里的守护神拜了三拜,然后说来也巧,心中的不安感竟然消失了。
短短几分钟就从村口回到了家中。
看着已经睡熟的妻子和孩子们,老张却一点也睡不着。
看着天空那轮姣姣的明月,摩挲自己同样布满了茧子的宽厚手掌。
一直到了天亮....
随着一声鸡鸣,老张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在窗边呆坐了一整晚。
身体有些僵硬和酸痛。
直到听到屋外传来了另一名隔壁猎户焦急的呼喊。
“张三!快出来!”
“发生了什么?”
“肉!肉消失!”
“什么肉?”
“那些猎物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