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直以来我都在扮演着一个十分尴尬的角色。
在童话里,公主不是嫁给了身份地位、容貌谈吐都与她门当户对的王子,就是与一直守护在她身旁护佑着她的骑士坠入爱河。
不过有一点挺可惜,虽然承认得有点不甘心,但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之中,除了伙伴我什么都不是。
“明明我也很想守护公主来着…… ”
在只有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发出类似的抱怨。
然而,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盗贼,仅此而已。
2、
我从熟悉的臭气中苏醒了过来。
几乎是本能在驱使,我伸手在身旁的垃圾堆里翻找着,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我已经顾不上这种行为是否雅观,我必须要赶在老鼠蟑螂苍蝇这些东西抢走我的早餐之前找到能够果腹的东西。
实际上,别人怎么看我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能不饿死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情……
……管他呢。
未完全吃干净的瓜果面包之类的对我来说已经是足以让我振奋一整天的东西了,至于贵族人家吃剩下的饭菜什么的,那几乎是半个月左右才能碰到一次的美事——大多数时候这些都是在满足了贵族家的仆人们按照主人们的要求豢养的家禽家畜之后才有可能流落到垃圾堆里的东西,但由于年龄和力气的问题,这种东西往往不是我这种皮包骨的小家伙能抢得到的佳肴。
所以我一般不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今天也是如此。因为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在我几乎翻了半个垃圾堆的时候只捡到了半片上面已经带了点霉点的面包的时候,我吃得依然津津有味。
我的身上散发着与垃圾堆一样的臭味,我经常能看到那些带着一大堆生活垃圾来此投放的妇人——可能来自平民家,或者是富人或者贵族家的仆人——捏着鼻子,并用与看垃圾堆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对此我早就已经麻木了。
嘛,像一个寄生虫一样生活在玛淄城这座还算比较富裕的城市里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望别人平等的目光呢?
“喂,这根本就是奢望吧?”
我时常如此嘲笑着自己。
我是一名孤儿,字面意义上的。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没有见过我父母的模样,这两个吝啬的家伙,甚至连名字都不肯给我一个。不管是我最初生活的那家孤儿院,还是现在和我同病相怜——我感觉用同甘共苦更适合一些——的家伙都习惯用“你”这样的人称代词来直接称呼我。
我最初生活的那家孤儿院,虽然略微有点后悔,但我最终还是逃出来了,并不是因为那里的食物不好,原因仅仅只是因为那家孤儿院的院长是一个十足的变态。
因为害怕被抓回去,所以我流浪到了玛淄城,鬼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我总感觉我能活到现在绝对是老天保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