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我点了点头,算是承诺下了这段人情,“以后我当猎人当烦了的话,就回卡米尔的时候回去你们的岛屿当螺纹剑教练。”
“嚯侯,艾米达拉小姐,我的意思可不是请你来当教练什么的啊。”丹尼尔发出怪异的声音制止了我的话,“我是希望你来我们这里挂个名,你知道的,一位拥有着螺纹剑才能,并且拥有斩杀大型怪物能力的猎人加入家族,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算是实力的肯定。”
“你说加入?”
我不动声色的重点说出了他用得某些词语,“是怎么个加入法在叫做加入?只是挂个名而已嘛?”
弗雷德里卡发出了嗤笑,好像我的很有趣似地。
“不不不,挂名就真的只是挂名而已,之后你想留下当门客也好,打算继续去猎杀怪物也罢,我们都并不会拦你。”丹尼尔的解释倒是有着几分理由,而且他说的是【有斩杀大型怪物能力的猎人】,这也就向我暗示了一件事情,“我的要求就只有这一点。”
“拥有斩杀大型怪物的力量吗?”我稍微喃喃自语,然后再一次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这柄螺纹剑我就收下了,但是这样子的话你就没有了武器,真的可以吗?”
“艾米达拉你跟我们聊天很不开心吗?”
辛德妮突然间插入了话题,用自己因为坐在火炉旁而舒服过头了导致变得软乎乎的声线对我发问,“为什么你要一直板着脸呢?”
“不,不会啊,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我尴尬的搔了搔面颊,下意识的将眼珠看向了其他方向,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我本来看的方向就不是辛德妮,而且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你从来都不笑。”
“说起来,我也没有看过你笑呢。”
黑龙也加入了话题,作为在我身边呆的时间最长的她,也没有看出我毫无变化的表情下,复杂而且活跃的内心,“还以为你是那种对任何事情都非常冷淡的人。”
“并不是这样子的啦,丹尼尔应该看见过我从食尸鬼身旁离开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的。”
“嗯?我还以为那是你胸有成竹的表现。”
没有想到就连这个表现得很像是成熟猎人的卡米尔人都没有看出我的问题来,真叫人吃惊。
“啊,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稍微有一些思路了呢。”
不同于弗雷德里卡敷衍性的说了一声‘那好可怜哦’又或者是丹尼尔低声配合的一声‘哇’,我最不看好的小姑娘辛德妮倒是说出了本人不怎么相信的话。
“我做不了表情结果你有思路?”
“这个嘛,我以前看爸爸和其他人喝酒的时候,那边的叔叔跟可以让自己结实的胸肌跳动,但是偏瘦的爸爸却办不到这一点。”她举了一个我怎么样都不会想到为什么要这么用的例子,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的眼神绝对是【和蔼可亲】的,“所以那个时候的我就在想,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而后面跟爸爸探讨的时候,他却用手指按住了胸口感受了一下肌肉以后浅浅的跳动胸口给我看了。”
场面一片安静,我猜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会用这种不明所以的例子吧。
“所以说我们身上就算是胸口的肉,只要你能确切意识到它在哪里,那就应该都能控制得了才对,和胸上的肉不同,脸上的肉应该是我们天生就能够控制的才对,但是艾米达拉你却说无法控制。”
“的确是这样,我想要皱眉毛都办不到。”
“但是你却能说话。”辛德妮一针戳破了我现在的问题,“你连皱眉毛都办不到,但是却可以控制脸颊的肌肉张嘴闭嘴,吐气说话,这说明你并不是失去了对脸上肌肉的控制能力。”
“那是什么呢?”
听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于是我也认真了起来,将头侧过去侧耳倾听这位大能的高论。
“你是说,我不是失去了控制脸上肌肉的能力,而是忘记了怎么控制它?”踌躇了一会儿,我才将这个问题问出,让话题得以继续。
“我猜应该是这样子的。”
女孩继续分析,说得倒是挺有道理的,“虽然这点没有专业的判断,但是我觉得还是可以帮你的。”
“就是这里,我按住的地方,你能感觉到这块地方吗?”
“可以。”我回答的非常肯定,而且依旧不明白这小丫头想要做什么,结果她的手指却动了起来,居然是在揉我那部分的皮肉,“你在做什么?”
“眉毛要运动的话,虽然不太准确,但是我曾经自己摸自己的脸有推测过肌肉大致会从哪里向哪边运动。”她将其他的手指一一点在了我的眉毛上,眼眶最边缘处然后用力的按了下去,把我按的往后一靠,“感觉得到这些地方吗?”
“感觉得到,你怎么还揉了起来?”
“让你能够记住这部分的肌肉是怎么运动的。”
“说得好像我给你进行手把手的练习你之后就能记住并且会随意使用螺纹剑似地。”
辛德妮没有理会我的嘲讽,而是在我眉心的位置用了点力,“这个位置大概偏左偏右一点,两块地方,据我推测就是皱眉的时候肌肉汇聚的部分。”
我感觉到了她说的两块地方,并且尝试自主控制他们动弹,最后还是取得了一点成效的。
“只是表情控制,又或者身体肌肉动一下的话,让你感觉到那块地方的肉其实是最简单的方法,你的本能肯定还在,不过是被自己给【忘记】了而已,艾米达拉你估计真面瘫了很长一段时间。”
辛德妮的话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作为蜘蛛的那段时间,那是真真切切的没有办法做任何表情的时光,或许就是经过了那段时间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很好,我感觉到了这部分的动弹,接下来是下一部分......”
门外的雨下得很大,丹尼尔拨弄木头与碳的声音很是响亮,叫我难以忘记,在这个时候学到的脸部控制能力。
原本作为本能存在的东西,却因为变成了蜘蛛而被我忘记,没有办法根据我的心情而自主变化,也就是说我会杜绝【情不自禁的笑】或者【将话全都写在脸上】这种情况的发生,不过与之相对的,我也明白了这点的不好之处。
是的,有可能是证明我与正常人类又远了一步的有力证明。
就算我知道了怎么控制面部的表情,不主动去控制,我也是难以做出动作的,也就是说我所做的喜怒哀乐表情很难进行细微的调整,我所做的一切表情就算很对应场合,对应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