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人生,意义是什么?
这种扯淡问题对于彼时的湮灭未免太过遥远,记忆中不断回放的黑白童年,现实中日复一日的提心吊胆,早已让他看不清人生的意义,活着的意义。
他想到了那个蠢得可悲的卫宫巨侠,死了后变成那个形态都贯彻自己的正义理想,不对,是正义幻想。
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没有,他披着白色斗篷,行走在血腥与暴力中,他是黑暗,也是光明,但是纵使他为世界做了再多,也还是只能得到憎恶的回报。
不过,评价别人的人生,本来就是不怎么正确的一件事,别人怎么过关你湮灭屁事,而且,你眼中的“愚蠢”人生,别人说不定过得很开心呢?
人生本没有意义,才容得下各自赋予的意义,你湮灭笑他过得愚蠢,他笑你的人生只能给自己带来迷惘,不,你个小屁孩连人生都不清楚。
是啊,为世界付出这么多,果然还是不怎么讨喜呢,对湮灭来说。
可冥冥中,他又十分向往卫宫那种一往无前,因为他觉得卫宫做的事能让他卫宫自己快乐。
付出,付出,take and give。
是否付出的道路也适合他呢?
虽然成为正义的伙伴那种角色是湮灭所不齿的,但是为某个人付出不错呀。
也许他早就走上那条路了,就在逃离实验室时,他推走了2B,也救下了A2。
机器的机械运作也终有停滞报废的一天,从中东回来的湮灭,也砸烂了他脑海中那台不断回放的老式电影机。
卫宫似乎说过法国那个地方不错吧,那就去旅游一趟好了,湮灭打定主意。
因为每次佣兵任务完成后,身份、护照之类的都是要销毁掉的,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湮灭花了点钱,办了新的身份,然后就来到了法国。
湮灭看了看机场的告示牌,上面用多国语言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欢迎来到巴黎”
“……”
妈个鸡,似乎来错地方了,卫宫巨侠让我去的地方是哪里来着?
忘了。
本来湮灭还担心自己的打扮有点奇怪,内里是白色的T恤,灰色长裤加马靴,外面依然是披着一件黑色的兜帽斗篷。
这样的打扮除开在一些比较动荡的地区,不然放在哪里都是会引人注目的,不过,这里难道是什么节日吗?
多亏如此,湮灭的这身行头也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虽然行头没有引起关注,可外貌却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噢!可爱的小女孩,你的家人呢?”一个成熟的女声传来,让刚到新地方有点懵逼的湮灭回过神来,他愣愣地抬头看了看。
跟他讲话的是一个…女巫?
这个大姐姐看来也是街上的变装者之一,头顶一顶宽大的尖顶帽子,身上披着黑色披风,手拿着一根不像样的扫把。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一头披散的紫色长发吧,她的脸上带着滑稽的面具,透过面具上的洞,能看到她殷红的双瞳。
“……”
但是叫…小女孩?谁?
湮灭稍稍转头看了看周围,有的大叔大姐善意地朝他笑着,路过的戴着红色牛角头饰的小女孩也朝他挥了挥手。
看来不是找我的。
这么想着的湮灭转头离开,他不太喜欢太多人的地方。
“呃…”见到被无视了,女巫稍稍不满地走快两步,跟上了湮灭,“这么小的年纪就独自出来游历吗?值得嘉奖的勇气,但是对你这个年纪来说还是太勉强了,我带你去警署吧,联络下你的家人。”
湮灭觉得这人是真的怪,且不说那一副长者的语气,光是那思考逻辑就十分有问题,见到独自一人的粉嫩正太不应该想的是偷跑出来玩的吗,游历是个啥。
而且警署什么的,湮灭是绝对不能去的,去了就完蛋了,鬼知道里面有没有哪个以前在他手上吃过亏的人,被认出就麻烦了。
湮灭抬头看向这个差不多170cm左右的女人,摇了摇头以示拒绝,然后继续盲目地继续乱晃着。
“哎!不愿去警署吗,也是,小孩子对那地方想必也是十分抗拒的,我的大意呀,那我直接找出你的家人吧。”为自己的疏忽叹了下气后,女巫认真起来。
世间的万物都流淌在一条名为时间的河流上,每个人都是一座独立的孤岛,但是这些孤岛有与别的孤岛、环境有着各自的联系。
无数的因果之线横跨时间,连接过去,伸向未来,女巫眼中的世界就是个各色因果线编织成的图画。
人海流动,每个人的擦肩而过,不经意的相识一笑都留下了一份因果,女巫的视线看向那个小小的孤独身影。
“……”
她愣住了,她为前所未有的情况而震惊!
“怎么可能?居然看不到她的因果?!”
纵使经历了无尽岁月,心境强大的她也不禁愕然,随之而来的,是兴奋与惊喜!
她激动地捏了捏手中的那不像样的扫把,这扫把的是一根雕刻着奇特花纹的暗红色长杆在黏上几根树枝制成的,十分之简陋,不配合上她的装扮,估计谁也看不出这是一根扫把。
女巫拨开人流,朝刚刚那个小女孩离去的方向跑过去,如果她没带面具的话,估计她兴奋的表情被旁人捕捉到后,还以为是前面有什么宝贝等着别人来捡吧。
啊,还好,没走远,在这里呀。
女巫看到十米外那个戴着黑兜帽的小孩就一阵欣喜,还好这小家伙被游行队伍吸引住了,不然还找不到她。
女巫三步作两步,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抱起那个一米四不到的小毛头。
“小鬼,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做我的弟子,欸……“女巫认真看了看怀中小孩的正脸。
金发碧眼的小姑娘,没有刚刚那个黑发黑瞳的好看,完了,跟丢了。
“不好意思,找错人了。“女巫语气中带着歉意与失望、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