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略带微妙的看着海军学院的大门,三年的时间,他居然真的修完了全部的课程,并且拿到一个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高分,这让他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他看了看手中代表着提督的徽章,和白色的提督帽。
大概是走上了主线吧。
大门前空荡荡的,校长,也是总督,出席了这一届学员的毕业典礼,作为最早,也是最强大的提督没有之一,总督击沉的深海不计其数,无数次拯救人类危机,他手下的强力舰娘不少人也是耳熟能详,因此虽然没有强制规定,这一届的毕业典礼依然座无虚席,相对的,从早上开始,整个校园就空旷了下来。
这倒是给了夜空不小的便利,他的行李不算少,就算是有舰娘的随身空间,也往返搬了几次,终于在毕业典礼结束前,把一切都准备就绪。
至于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视线转到一边,列克星敦站在树荫下,一只手拿着糖果,另一只手拉着一个只幼女,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而之前一见到舰娘就会立刻躲到夜空身后的深海幼女此时完全被太太的光环征服,乖巧拉着她的手。
看到夜空看过来,列克星敦把糖果放到女孩怀里,拉着她走了过来。
“可以了吗,提督?”
“恩,我们走吧。”
“不再多看一会,毕竟您在这里学习了这么久?”
“我倒是想在回味一会的,”夜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可是你听……”
“?”
列克星敦侧过耳朵,激昂音乐声从学校里传来,这个音乐声她并不陌生,每一年的毕业典礼结尾,校长颁发提督证书和徽章时,都会播放这首慷慨激昂的进军乐,不过以往站在颁奖台的都是作为校长助理的她,而这一次,没有选出新的助理,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于是亲自走上了颁奖台。
而现在音乐也已经走到了尾声,也就意味着这一届提督就职仪式已经结束,总督应该已经退了场,然后是……
“打!死!他!!!”
“抓起来!抓起来!!!”
“火刑火刑!我这柄长矛可淬了毒的!”
“夜空那家伙人呢?我要让他尝尝吹箭的滋味!”
“他居然捞起了列克星敦!不可饶恕!不可原谅!!!”
“啊太太,我的爱,我的天使,我失去了你……”
“……”
“……”
随着毕业典礼的结束,总督离场那一刻,校园里已经彻底的沸腾起来,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开始追捕一只名为夜空的生物,掘地三尺。
单纯的捞船其实并不会引起这么大的仇恨,海军学院里也有不少舰娘,老师学生都有不少,通常提督毕业,如果没有建造成功,运气好还是可以从学院里捞走一个作为自己的初始舰娘的。
可今天,这颗海军学院的明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一个毕业生捞走了?!
这让他们的面子往哪放?
尤其是那些曾经笑话过夜空脸黑的提督,现在一个个都黑着脸。
这哪他妈是非洲萌新啊?这分明是欧洲放下来屠幼的白皮猴子啊!
……
而这些抓狂的提督在满校园翻找夜空的时候,夜空已经和列克星敦坐上了出海的船。
浅海,商船。
船长到船员自然都是人类,深海肆虐的今日,人类制造的船只早已失去进入深海的资格,尽管在提督的指挥下,深海们的攻势一次次被击溃,那也仅仅收回了这几片属于浅海的海域,维持世界各个地区的物资流转,而深海的领域始终覆盖着浓郁的深海怨念,随时随地都会有深海舰队诞生,人类的船只自然不敢涉足其中,那里依然是舰娘们的战场。
夜空在甲板上站定,白色的海军帽让不少人望而却步,这个时代,提督的身份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望而不可即,就算是常年接触大海的水手,一生中见到的提督也是屈指可数。
远处海鸥盘旋,极目望去,天空和海洋都是一片碧蓝,不过夜空知道,等他下了船,再看到的,恐怕只剩下一片灰黑色的天空。
“提督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她呢?”
“睡着了,好像一直很困的样子,到了海上也没有精神多少,她没有名字吗?”
“我把她造出来就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我又不会给小女孩起名……”
列克星敦吐了吐舌头。
比起夜空,她受到的待遇就天差地别了,靓丽的面容,傲人的身材,以及脸上一直挂着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她从休息室一路走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偷偷瞄她。
直到她走过去,和那个提督说了什么的模样,然后十分自然的,带着十分幸福的笑容,挽住他的手。
“咔。”
“这样好吗?”
“麻烦?”
夜空有些疑惑,还没开口,船舱的另一侧,船长举着一根钓竿,兴高采烈的转了出来。
“列克星敦小姐,列克星敦小姐!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你看,这根钓……”
仿佛被谁扼住了喉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列克星敦和夜空挽在一起的手,和太太脸上幸福的微笑,脸上的兴奋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脚步仿佛被谁拖住一般不能往前。
列克星敦走过去,接过钓竿。
“谢谢您,我的提督应该会喜欢的。”
“哦,这……没什么……我还要去校对航线,你,你们慢慢玩吧……”
“好的,那打扰您了。”
直到船长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列克星敦才转过身,手里的钓竿对夜空扬了扬。
“提督要钓鱼吗?”
夜空哑然失笑,“你是有多熟练啊……”
“必修课呢,”列克星敦熟练的下饵,用力一甩,鱼线在半空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以前在学院里时,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提督想方设法的要把我捞起来,这样的事我每天都要经历过好几次,早就习惯了,不过以前我都是找借口避开他们,而且……”
列克星敦低下头,看向海面,声音低了下来,头顶大大的遮阳帽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海风把她的后半句吹散。
夜空也已经坐到躺椅上,没有再追问,自然没有听清。
到站之后他还要由列克星敦打开舰装带他去镇守府,所以趁现在没事,多恢复一点精力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