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看着白远去的背影,坐在驾驶舱内的中年男人轻轻的叹了口气,打开了自己机甲的通讯频道。
“队长,你没事吧?”一个急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明显对于中年男人的安危很看重。
“没事。”嘴角露出了一个苦笑,想要操控斗将站起来,却发现不知何时机甲的传动系统已经被完全摧毁。别说站起来了,现在想动一下手臂都是不可能的了。
拆下不知何时已经把自己绑在驾驶位上的安全带,男人一个翻身就俯身站在了椅背上。
“告诉我们的队伍,停止对那台蓝色帝国机的攻击,正面战场的也给我撤退。”
“可是……”频道里的人还想解释些什么,可惜马上就被男人打断。
“指挥官和上面的事情我自己会去解决,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停止攻击。”男人一连用了三个词,也表现出了他自己的决心。
“好……好的,我明白了!”随着命令的下达,对面通讯器内的人赶忙答应下来。
从怀里掏出一根极东特有的旱烟杆,男人盘膝坐在椅背上,抬起头看着原本放在正面的显示屏上现在却只能看到辽阔的星空。
“嘛,能帮你的只能到这里了,小子。”放荡不羁的咧嘴一笑,中年大叔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猥琐的笑容,但是在那猥琐之下的随心所欲,也颇有深意。
………………
离开那台破损的斗将后,哈尔根操作着白快速切出了战场的纵面。不过让他感觉奇怪的是,本来应该围剿自己的火力却凭空少了一大半,很多台机甲似乎因为刚刚的爆炸而畏手畏脚起来,这对于已经几乎灯尽油枯的哈尔根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青!为什么要去救那台斗将?明明可以把损伤降低到最小。”一号气急败坏的声音出现,因为由不得她不生气,哈尔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超出她的想象了。
本来以一台特制机体面对几十倍于自己的各种机体就已经处于一个极度不利的状态,更何况机甲能量不满的状态下,就是耗时间也可能会被对方生生耗死,这种情况下对于机甲的保护要求就非常重要了。可是哈尔根刚刚分明可以躲开战斧导弹的爆炸范围,明明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本去增加无谓的损伤,可他还是去做了。
“是啊,脑子一时糊涂了……”哈尔根笑了笑,在空中两台出现的帝国式“猎鹰”无人战机的保护下朝着原本的据点返回。
“这不是脑子糊涂的问题,你这样的个人行为很可能直接导致整场战斗的失利。在战场上,你甚至会因为这样不必要的仁慈而使千百战士丢掉性命。”一号显然也是被哈尔根气坏,毫不留情的开始训斥起了哈尔根。
似乎能够想到一号发飙的模样,哈尔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万一那台机甲里的家伙是这群人里的队长呢?那我们的压力不就会少了很多?”
“这种事情你自己想一想可能出现吗?”
“谁知道呢?”
谈话期间,哈尔根操控着白在两台猎鹰战机的辅助下用左臂的光束武器再次击败了两台向自己攻击的机甲。
“青,我觉得你这样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参加当一个战士。”一号的语气里带着无奈,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
“或许吧,不过有一句谚语我还是很喜欢的。”
“嗯?”
“有时,一把剑的出鞘可以使另一把剑留在鞘里。”哈尔根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你不觉得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吗?”通讯器里一号的声音有些阴测测的,明显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不过很快,似乎是受到了一些汇报,带着有些不可置信的意味,一号开口了。
“后方敌人的部队好像开始大规模撤退了……”
这个消息让坐在驾驶舱内的哈尔根皱了皱眉头,不过看到雷达共享出来的地图上,代表地方的红点确实是开始撤退了,这让哈尔根觉得有些不理解。
“明明已经快要胜券在握了,为什么会撤退?”哈尔根自言自语的嘟囔道。
“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不过正面敌人里也有大部分开始撤退了。”一号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显然也在思考对方撤退的原因。
一般哈尔根都不太喜欢喜欢思考这种东西,而且有一号在的时候就更不需要他来思考了,他需要的,只有静静的等着一号把结果带出来给他就好。
“小心!”一个陌生的声音接进了哈尔根白的自用频道,这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让哈尔根一个愣神。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也不需要听对方解释了,被敌人锁定的滴滴警报声已经在驾驶舱里响起,哈尔根操控着机甲赶忙做出了一个最快速的z字抖动,可惜,可能是敌人的攻击太快,也可能是哈尔根的反应不够快。
随着一阵失重感传来,勒在肩膀和腰上的安全带就是一紧,机甲被击倒带来的惯性险些就让哈尔根直接砸穿面前的显示器。
虽然没有撞到显示器,可是这绝望的惯性也让哈尔根差点把头给摇下来。
头昏脑涨的操控着白一个翻滚,驾驶舱里再次翻江倒海,搞得哈尔根差点把晚上的压制食物从胃里甩飞出去。(可以想象一下游乐场里坐海盗船的人被摇吐了是什么感受)
勉勉强强的压住了肚子的翻江倒海,哈尔根甚至连到底是什么东西袭击自己都不知道,机甲里发出的嘟嘟警报声让他紧绷的神经更是一拉。下意识的操作矢量推进器向前猛冲了一段距离,激烈的推进带的哈尔根整个人都镶进了驾驶座里,就是这一段距离,救了哈尔根一条命。
几乎是哈尔根开启矢量推进器的瞬间,几道淡紫色的光芒瞬间打在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掀起了一片沙尘。
如果不是机体本身矢量推进的功率比一般机体强上一倍有余,那么可能刚刚击中的就不是地面,而是驾驶舱的正中间。被掀起的也不会是一片沙尘,而是哈尔根的鲜血。
依靠自己优秀而又敏锐的战斗直感,哈尔根又救了自己一命。虽然脸上的冷汗不断流下,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专注。强制自己压下脑袋里的眩晕感,哈尔根原本淡灰色的瞳孔也被渲染上了一抹血色。喉咙里有些发甜,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含了整整一嘴的血液,那股甜腥早就已经变成了一股腥苦味,哈尔根强迫自己把嘴里的血全部吞回肚子里,那种常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和味道也让他精神一震。
再次操控着白进行了几次战术规避后,知道发现再也没有攻击朝着自己而来,哈尔根这才有机会把机体转过来,看向刚刚这样猛烈“招待”自己的家伙。
想象中的机甲没有出现,只有天上一个孤零零的飞行器。而原本的两架帝国“猎鹰”也全部都消失在了他的雷达上,想来也是被面前这台诡异的飞行器击坠了吧……
不知不觉,哈尔根打了一个冷颤,抽出空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可惜血液早已结痂挂在了嘴角,这一擦只带下了一片红色的粉末。
把嘴里的**换了个位置,至少在心理上不会在尝到那种难吃的味道后,他的嘴角也扯出了一个微笑。
负能量吗?
虽然曾经听过对于负能量的描述,不过能在自己穿着一号凝聚出的铠甲运转气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寒冷,那么这种事情除了超强的冰系异能以外,只可能是负能量的高度凝聚才会出现的结果。而导致能量高度凝聚的根源……除了面前这台紫色的飞行器,还能有其他吗?
静静的打量着面前的诡异飞行器,对方和世面上常见的各种类型的飞行器都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而一号那边传来的分析报告也表明在任何战斗数据中都没有出现过这台诡异的飞行器,那么现在只有两个可能,要不是这台飞行器是第一次出现在战斗中,要么,就是黄金时代的产物。
不管对方倾向于哪种,都不是哈尔根想要看到的结果。
前者虽然是试做机,但是第一次投入实验战斗的机体绝对比特制级机体差不到哪里去,无论是火力还是装甲,第一型试做机永远都是最难对付的。
而后者虽然是上几个时代的产物,但是由于毁灭之纪的影响,各种技术要素的丢失再加上科技树倒退,现代的机甲根本无法和古世纪的机甲做对比。如果面前这台飞行器是属于古代机甲的话,那么在这里唯一能和对方周旋的也只有一号的古代机甲“亚瑟王”了。不过不管怎样,哈尔根都会尽量不让一号出战的,不是他逞强…………
“嘻嘻嘻,大哥哥,好厉害哦,苏瑞的攻击居然能够全部闪避开。”一个活泼的声音从那架诡异的紫色飞行器里响起。
哈尔根根据声音和语气判断对方的年龄和身份可能是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女,不过也不排除对方使用了变声器后的效果。最主要的是,哈尔根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消息。这倒不是妄自菲薄和子无须有的事情,哈尔根本身的记忆能力比其他人都要强,很大程度上能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即便是几天前偶尔听过的东西他也能很快的回想起来。
稍稍回想,哈尔根就想起来自己在机场抱起的那个极东少女,对方的声线和刚刚对面的声音非常相似。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腰的位置,这一摸还真让他摸到了一个本不属于自己身上的小部件。
小心的把这个东西撕下,放在手里,哈尔根这才看见了这个东西的样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小东西薄如纸片,而且几近透明的材质让人更加的难以发觉,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隐藏在其中的微型电路密密麻麻。很显然,这是一个信号发射器。
用力把它捏碎,哈尔根脑子里一直不太明白的很多事情就完全得到解答。
“哦,是啊,极东的少女。”哈尔根颇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然后白就已经进入了战备阶段。
抓起原本覆盖在腰部保护机甲平衡器的裙甲,哈尔根操控着白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把这些原本属于裙甲范畴的外装甲拼接在了左手的盾牌上,让原本大小只能附带小半个的身子的能量盾牌整整大了一倍,堪堪可以遮住白的大部分机身。而组合起来的盾牌连一点不和谐的地方都没有,显然原本的设计上就包括了这部分。
把盾牌换到空闲下来的右臂上,因为外骨骼和配置装甲都在刚刚的战斗之中损毁的缘故,哈尔根只能把骑士光剑收入腰后的束剑盒。毕竟面对飞行器,和它近战就和你拿长矛捅飞机一样。
稍稍检查了一下左手集束步枪的能量还剩下一半多,足够打出十几分高能镭射。如果不是刚刚的爆炸也炸断了连接步枪和机甲能源板的输送器,这把集束步枪可能打到炸膛都不会考虑能量消耗了。
操纵着白握紧了左手的步枪,应急用连接在手腕部位的缓续充能器开始运作起来,为已经少了大半能量的步枪开始缓缓充能。
“虽然人家不想战斗,可是命令就是命令,对不起啦。”
少女的声音再次出现,这回话语里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俏皮,哈尔根甚至在脑子里面脑补了一张对方伸出小舌头敲自己脑袋的画面。
摇了摇头驱散了自己脑子里的奇怪思想,哈尔根不断的对自己说着“三年血赚,死刑不亏”的催眠话语。
(哈尔根:喵的好像哪里不太对)
“别被她的声音所迷惑,能使用负能量的超能力者都会一些诱导的手段,当心。”一号有些急切的话传来,想来她自己就算是指挥前面战场的战斗就已经很吃力吧,等了半天也只是嘱咐了一句烂大街的话。小孩子都清楚的话虽然有些无奈,不过哈尔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苏瑞要进攻咯,小心啦。”
依然是那种甜美的声线,不过会提醒想要攻击这种事情,该说是天真呢?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哈尔根却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了,就在对方刚刚说完的瞬间,哈尔根自己敏锐的战斗直感就让他的眉头猛烈的跳了起来,就如同有一把剑直直的指向自己的头一般(可以试着拿着笔尖或者尖东西对着自己的眉心,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压抑的哈尔根直接不自觉的激发了藏在自己体内的气。
一个战术规避,白脚下的矢量推进器一亮,不退反进的朝着面前这台紫色的飞行器冲去。脚下带着一道深深的痕迹,整台机甲都狠狠的压低了身形。
嗡!
一阵波动传来,原本白站立的地方就被一个暗色的光球所覆盖,短短的时间沙地上就被腐蚀的出现了灰白色的结晶。
被攻击地面的状况也吓了哈尔根一跳。如果不是刚刚敏锐的直感,那么可能被溶解的就不是地面,而是白的机身甚至驾驶舱了。
对于敌人攻击方式的诡异哈尔根却没有丝毫对于未知的恐惧,抬起左手的光束枪对着天空的飞行器就是三点射。
三道光束以一个歪歪的品字型飞出去,几乎是瞬间来到了紫色飞行器面前,可惜,这种试探攻击直接就被早就警觉的敌人一个空中滚筒(侧身翻滚)躲开,然后两道淡紫色的射线直接拦在了白前冲的道路上。
一个z字抖动,惊险的避开了飞行器射来的攻击,白左手的光束步枪又是一阵开火,依然是连续点射,不过这次的攻击几乎封闭了所有回避的可能。
如同哈尔根所想,对方既然没法闪躲的话就肯定会开启量子护盾来抵挡一下,那么开启护盾的飞行器引擎推进绝对会受到阻碍,那么这时开启帝骑x系统突进过去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就能简简单单的拿下战斗。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还没等到光束临体,一层熟悉的红色立场就挡住了白的绿色光束。
那么面前这台飞行器的身份就已经清楚了,黄金时代之前的飞行器,甚至是即将面对的敌人已经拥有大范围破解之后的古代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