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房间门被粗鲁地推开,金发萝莉在未经过身为房间主人的我的允许下,就那么擅自走了进来。
这种毫不将人放在眼里的自傲态度,在我心中几乎已经成为芙萝的象征。
“没干什么。”
我的态度很是冷淡,毕竟自从遇见这家伙起,她留给我的印象就一直很差。面对这种恶劣性格的家伙,我自然是没有好好跟她相处的打算。
“呵……”
我并没有扭头去看她,反而是将头埋在手中的课本里,看起来颇有几分小孩子闹别扭的感觉。而在这种故意为之的尴尬气氛中,我似乎是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你不会是在闹别扭吧。”
“谁闹别扭了啊!”
我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你这小鬼以为我是小学生吗!”
芙萝脸上挂着难以捉摸的笑意,在我的眼中,这种有如小恶魔一般的表情绝对是危险的预兆。
“哥哥……”
女孩这么称呼我。
上一次被这家伙如此称呼的时候我记得被狠狠的恶作剧了一番,所以一听芙萝开口,我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们之后可是要一起生活的,互相不了解也并不是太好,对吧!”
“你想做什么?”
我警惕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芙萝的表情转成一副生气的嘟嘴表情,脸稍稍倾斜,眼神也偏向一旁。如果说我刚才那种小孩子一般的闹别扭情绪有个标准线的话,那眼下芙萝表现出的‘闹别扭’那就是真真正正一百分有如教科书一般的表现了。
“你们是来自未来对吧!那么和未来的我也一起生活好一段时间了吧,有什么还要了解的?”
“我了解的充其量也只是未来的你,而对眼下的哥哥我是完全不了解的喔!而哥哥你对我也是不了解的吧……”
我严肃着脸,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台词。
“难道、哥哥不愿意了解芙萝吗?”
一瞬间,面前的金发萝莉换上了一副泪眼婆娑的可怜表情。
尽管知道十有八九是这是眼前这家伙的演技,但面对这种像是小动物一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还是在一瞬间落入了下风:
“服了你了。”
我从书桌前站起身: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了解你?”
“我们来玩纸牌吧!”
“纸牌?扑克牌?”
“没错,来我的房间玩!”
“我告诉你,那个房间只是暂时借给你用,我家人回来之后你必须搬出来……”
“好啦好啦,你没用的话真多……”
于是,就在这样的对话下,我跟着芙萝来到了‘她的房间’,也就是原本位于一楼属于我父母的主卧室。
主卧室位于客厅的里侧,房间的面积有二楼我房间的三倍之多。父母当初虽然设计了这样一件卧室,但是居住的次数却着实有限,平日里也就只剩下我来打扫这样一间大房间。
推开房门,我却愣在门外。
原本记忆中熟悉的布置已然不见丝毫踪迹,房间显然是被芙萝彻彻底底地用未来神秘手环改造过了。
房间正中原本的双人床变成了一个类似欧洲贵族的黑色公主床,房间整体的温馨布置也被黑色哥特风的各种小挂件所取代。
除此之外,黑色公主床下是暗色花纹的绒毛地毯,面积几乎覆盖了整个房间。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古朴硕大的黑色木框镜子,从中映出的是位于房间角落的黑色木架与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木架旁边的则是房间唯一一扇窗子,窗子的方向与黛儿房间的那扇正好相反,朝向一条僻静的小路。但现在,这个通向‘现实世界’的唯一窗口却被黑色蕾丝边的窗帘挡得死死的,‘现实世界’的光线一丝都照射不进来,取代阳光成为屋内照明的则是位于天花板处的水晶吊灯。
我对于哥特风格的装饰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这种别扭感的来源我并不清楚,可能是对未知与黑暗的本能抗拒吧。总之在我踏入这个像是异世界一般的领域时,我的动作就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你好像有点紧张。”
芙萝坐在她的黑色调公主床上望着我,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我坐到她的身边。
我哼了一声,坐到了芙萝指定的位置。
“没想到你们竟然也会玩扑克牌这种游戏。”
我对着芙萝说道。
“是你教给我们的。”
芙萝如此回答。
“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未来的我?”
“对。”
“原来如此,那我很厉害呀……”
听闻芙萝的话,我心中泛起一丝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就如同被当做老师一般的小小得意情绪:
“我教给你们的是什么样的玩法?”
“是输了要脱衣服的那种,输一次脱一件!”
“喔喔,原来是输了脱衣服的玩法啊……脱衣服?!”
这他喵的是什么玩法?
方才刚刚升起的满足感在一瞬间破碎,我的脊背顿时被一股不祥的冷汗布满。
“这个……在下好像不太会玩啊……”
刹那间,我升起了逃跑的念头。但……
“不会玩吗?没关系,芙萝教给你好了!”
芙萝的手从不知何处掏出了一副扑克牌,她熟练地将牌从纸盒中取出、洗牌:
“纸牌还很新,看样子没有被经常玩对吧。”
芙萝捏起一张牌,向我摇了摇。
“一个人也没法玩啊。”
“喔……”
芙萝低下头默默整理好杂乱的牌,分成两摞。就在我欲伸手抓向其中一摞牌时,芙萝却突然开口:
“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
我一愣,伸在半空之中的手也一僵。过了几秒,我才从恍惚中清醒,像是着急掩饰什么似的,打岔道:
“一人的独居生活可是悠闲得很,但是你们三个却把大爷我的清闲给毁了,你该拿什么赔我?”
“少废话!”
芙萝鼓起嘴:
“快出牌!”
说起打牌我原本心里还是有点小骄傲的,暗自认为眼前这个二十年后的少女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事实却是——
“脱吧,将你内心掩埋的肮脏本性没有掩饰地暴露出来吧!”
豪华哥特风的欧式房间里,我跪坐在黑色长绒的毛毯上,看着面前一副女王模样翘腿端坐在欧式公主床上的芙萝欲哭无泪。
我全身上下现在只剩下一条短裤,原本在灼热的夏季普通人就不会穿多少衣服,而我在自己的家里,更是穿着随意。现在我身上这条短裤就是我最后的一件装备了。
但……
芙萝早已经抛去方才伪装出的面纱,恢复成我熟悉的那个毒舌腹黑的恶魔模样。在昏暗的房间里,她的眼瞳冒出阵阵危险的光芒,仿佛是一只饥饿的老虎正要捕食猎物一般。而很不巧,在她面前瑟瑟发抖毫无抵抗能力的小白兔,就是在下。
“那个,我突然感觉有点冷,你等我回去穿几件衣服再回来……”
“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
芙萝的头向上扬起,眼神却是向着身下的我狠狠凝视。
“我……”
“不要做无用的抵抗了,乖乖顺从你的本性,变成一条肮脏不堪的暴露虫吧!”
“我……”
“怎么了?难道说输掉尊严的你,现在还打算舍弃自己的良心吗?”
“我……”
“真是一条没用的虫子!”
“!!!!”
芙萝的毒舌连击让我的精神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我转身夺门而逃。
冲回到房间,我飞快地锁上了房间的房门:
“谁是没用的虫子啊!混蛋,有种来单挑啊!”
吼了一句,我消沉地趴到在自己的床上。
正在哀怨着,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
我抬起头看向房门,心中猜测:
‘难道是芙萝那小丫头死缠不休追了上来?’
“是我,悠云哥!”
听声音来判断是黛儿。
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黛儿,怎么了?”
“悠云哥,你还没有吃过饭呢对吧?我已经快做好饭了哦!”
“我……”
我看了看自己几乎全.裸的穿着,又摸了摸快饿扁的肚子,咬了咬牙:
“我不吃了!”
“不行喔!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的!”
“我、我……”
“我先下去做汤了哦,悠云哥一会儿可一定要下来吃饭!”
听着黛儿的脚步声渐远,我环顾了一圈房间,最后颓然跌回床上。
我现在全身唯一的装备就只有一条短裤,这样的打扮显然是不能出现在黛儿和冰云的面前的。而原本那身衣服估计是在芙萝的房间里,也就是说唯一能收集到整套装备的地方就只有楼下的浴室了!
“年轻的勇者啊,去魔王城(浴室)收集传说中的金色装备吧!”
我感受到了自己脑海中那充满使命感的苍老声音。
如果从我的房间到浴室的话要先穿过螺旋楼梯从二楼下到一楼,在途径厨房与通向地下室的铁门才能到达目的地。
因为黛儿在做饭,所以最危险的地带就是在经过厨房到达浴室的那一条小道上了。一旦被黛儿发现,那一切就结束了。
“没想到还没遇到村长,我要直面最终大Boss了!”
我捏了捏拳头,悄悄打开房门,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一圈。
二楼一片寂静,看样子是没有敌人存在!
我尽量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从螺旋楼梯上蹭了下来。
蹲守在一楼楼梯的入口处,我有些紧张地吞咽口水。
“可恶,竟然不能存档!”
我还在吐槽自己脑补的设定。
悄悄看了一眼正兴高采烈哼着歌在厨房里忙碌的黛儿,我深吸口气……
从现在开始就是决定生死的战场了!
从这里一直到浴室的所有路程都完全暴露在黛儿的视野范围之内,可以说是生死时速一般的惊险旅程!
我尽自己所能地躬下身子,悄悄绕过楼梯口朝着浴室尽快奔去,而心中则在默默祈祷黛儿千万不要回过头!
咯吱!
地板声响起。
黛儿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声音,将头转了过来!
而就在这最后关头,我终于像是在沙漠中找到生命绿洲一样闯进了浴室。
成、成功了!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禁不住想要大喊一声:
“我捕获神奇宝贝啦!”
这一路冒着被少女发现指责厌恶的压力,闯过重重难关,终于让我到达了终点!
我松了口气,缓缓转身: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兄、兄长……”
少女的声音响起,在我的耳畔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冰、冰云?”
浴室里还残留着腾腾的水汽,显然是有人刚刚沐浴完毕。
气氛异常的严肃!
几乎全.裸只穿了一条短裤的我和一个手中拿着洁白浴巾搭在胸前、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还粘有晶莹水珠的少女此时面对面站在一起……
谁能告诉我……
这是什么鬼的情况?!!!
而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眼前冰云的神色却突然从诧愕转成了少女般的羞涩:
“那个、兄长,如果你想的话……”
“我什么都不想!!!!!”
察觉到不妙气息的我根本等不到冰云将她的话说完,弯腰从篮子里将自己的衣物抱在怀里就转身再一次夺门而逃了!
“咦?悠云哥!”
在狂奔回房间的路上,我的耳畔似乎是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不过……
显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