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托库国境内的某一个港口附近。
恶名昭著的奴隶交易今天依旧在士兵的监管下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许多被铐上枷锁打上奴隶烙印的剑奴们正排队登上船只,等待他们的是驶向未知的远方以及未来作为奴隶悲惨的生活。
剑奴当中有不少都是些在战争中被俘虏的士兵,也有因为触犯了法令而被贬为奴隶的普通人民,当然,其中最多的还是那些流离失所却又无处可去沦落到纳托库国的可怜人。
在距离港口不到几百米的树林中,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正在缓缓向港口进发,队伍中的人们穿着各异,手上的武器也是参差不齐,无非就是一些锄头,镰刀等农具,远远看去,更像是一支杂牌军队。
“少主,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队伍前头,一个老人微微弯下腰,恭敬地向领头的年轻人汇报着情况。
“再等等,应该还有一批人。”正伏在一个小山头上观察着港口情况的年轻人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了一只手,示意身后的人群稍安勿躁。
老人轻轻点头,便静静地矗在一旁。他看着在接二连三的反抗中愈发成熟的年轻人,心中甚是欣慰。恍惚间,年轻人的身影隐隐约约地与他多年前所侍奉的主公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一样的英气逼人,一样的性格坚毅。想到这,老人那原本浑浊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的光采。
老人与年轻人自然不是那些随处可见的什么阿猫阿狗,纳托库国在多年前并没有涉及到过奴隶交易,一切都是因为一场意外的政变。老人作为前朝官员在国君临终前临危受命,带着尚未成年的公主与皇子逃出了被火光笼罩的皇宫,只是在进入逃生地道时出了一点意外,导致当时年轻的公主并没有跟随他们一起逃出,至今仍旧下落不明。
眼前的年轻人自然便是当年与他一起逃出的皇子殿下,在经历了丧父和失去姐姐的痛苦之后,年幼的小皇子原本有些懦弱的性格变得坚毅起来,在目睹了自己国家人民因为奴隶交易而苦不堪言。长大成人的他毅然选择了反抗,誓要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让人民能够安居乐业。
“迪利霍莱大人,南边又过来了一批车队。”一名远处侦查的哨兵传回了情报,年轻人,也就是这个国家的前皇子迪利霍莱稍稍思索后,便决定开始自己的计划。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奴隶商队在港口边交接之时,迪利霍莱一马当先,带着自己身后的起义军便冲了出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驻守港口的士兵显然也不是没有准备,他们早已接到了起义军会袭击港口的消息,只是因为一时的松懈被起义军找到了缺口,在一片混乱后,终于算是组织起了像样的反攻。
迪利霍莱显然发现了战局中的一丝不对劲,明显增多的士兵,以及冲入战场来回穿插的骑兵让他明白自己进攻港口的计划很明显被敌方得知了。正在交战的他眉头紧皱,他当然知道这应该是自己的军队中出了叛徒,只是这背叛让他有些黯然神伤。
“姐姐。”不知怎的,还在激烈交战中的迪利霍莱想起了自己那个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处变不惊的姐姐,他从小时候就一直很憧憬姐姐那样的人。他自认为,比起自己,姐姐才是那个继承了他父亲坚毅性格的人。
只是,短暂的走神往往会带来致命性的后果,更何况这还是在战场之上,迪利霍莱因为自己的走神,被敌方的流矢所击中,吃痛之下,只得暂时向后撤退。
“撤!”迪利霍莱在己方士兵的掩护下,向从一开始冲出的小树林撤退,敌方为了这次反袭击算是做足了准备,看着战况的逐渐恶化,他只得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也许以前的自己不会这么做吧。
想起一开始以为只需凭一腔热血便能获得革命成功的自己,迪利霍莱无奈的自嘲了一番,眼下的战况已经快到了溃败的程度,自己对于队伍的管理还是百密一疏,以至于出了叛徒都无法第一时间想到是谁。不过即使未来的希望渺茫,但他还是会坚持到底,这是他所坚守的信念。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看到起义军撤退,纳托库国的士兵并没有追击,虽然他们之前做足了准备,但还是被打得有些精力疲惫。当然,从结果上来看,这场战斗以迪利霍莱的起义军败退而落下了帷幕。
另一边。
正在飞快速度赶路的白泽和卡露拉却是在经过纳托库国的边境时遇到了麻烦。
女性剑客柔顺的长发被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垂在身后,一身宽厚的大衣将身姿掩住,背后的一个斗笠更是给人一种侠客的味道。
“阿拉,那你有本事就来试试啊。”卡露拉扛着手上的重剑站在路中央,一点也没有被女性剑客的气势所迫,只是眉宇间透露出了一股感兴趣的神色。
二人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动作,只是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出空气中那弥漫着的紧张气氛。
白泽被站在路中央的两个散发着惊人气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的女人的气势所迫,躲在一旁的石头边瑟瑟发抖。
难道边境的女人都是怪物吗?
白泽感觉到了命运给他带来的一股深深的恶意。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一切都得从他和卡露拉踏入纳托库国的边境时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