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哈尔根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打开机体的动力源,哈尔根坐在了主驾驶位上,把操作卡放进了识别器里。
胧和久远把行李放下后,走到了哈尔根的身后。
“青大人,你亲自开机甲吗?”久远看着哈尔根坐在主驾驶位上调试着机甲的数据库,有些疑惑的把自己的下巴顶在了哈尔根的肩膀上,侧着脸对着哈尔根的耳朵吹气说道。
“对于精密驾驶我还是有一点心得的。”哈尔根自信的来了一句,调试机甲的动作却根本没有停下,甚至久远趴在他的肩膀上也没有去管。
“青,既然这样的话我帮你设置一下吧。”胧一把拉开了久远,在她幽怨的眼神里靠到了哈尔根的身边,伸出手点了几处,然后拿起了放在驾驶座旁边的一个特制镜片戴在了脸上,然后做了几个解锁的手势和验证。
哈尔根也停下了对于机体数据的小修改,看着胧解锁机体权限,有些奇怪的挠了挠头。
“把手指伸过来。”胧拿出了一个圆筒型的仪器,示意哈尔根把手伸进去。
看着这个造型奇怪的仪器,哈尔根也没有存疑,把手按着胧的指示伸了进去,一阵的颤涩感传来,搞的哈尔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这种颤涩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最后录入一下瞳色就好了。”胧摘下眼镜,把它戴在了哈尔根的脸上,然后哈尔根只感觉眼前蓝光一闪,原本普普通通的眼镜上就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代码,不等哈尔根看清,胧就摘下了眼睛。
“好了,权限已经录入完毕了,以后青你使用辉夜不需要限制了。”胧放下手里杂七杂八的仪器,对哈尔根说道。
“额,什么?”
“我已经帮你录入了辉夜的一级权限,只比我少一点点哦。”胧像是炫耀般的对哈尔根说道。
“啊?为什么录入权限?我开这一次也只是心血来潮啊。”哈尔根挠了挠头,不太明白胧的所指。
“没什么,只是看你很喜欢辉夜,所以我就擅自……”胧的两只手伸出食指在身前搅动,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撅起了小嘴。
“…………久远是什么等级权限?”
“久远是二级啦,毕竟她驾驶辉夜战斗也算不上强。”听到哈尔根发问,胧说道。
哈尔根抬起头,看向胧清澈无比的红色眼眸。胧的眼眸明亮而又清明,目光里没有任何杂念和浑浊,有的只有那种执拗的耿直。
对于胧来说,让她完全承认的人,她就会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带给他,简单,真挚,毫无半点保留的纯真。辉夜对于她来说,早就不限于所谓的座驾了,这台机甲就如同她的孩子,她作为剑士的佩刀,她生命之中的一部分。胧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把自己的剑分享给哈尔根,把自己的孩子当做他们两人的孩子(妈的智障这里你们大概懂就好),把哈尔根当做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或许,少女的这种行为就是最直白的告白了吧,虽然眼前这位可能没有常识到了某种程度,可是自己能拒绝她的这份心意嘛?
现在胧虽然站在自己面前,可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哈尔根想一想就能明白。
我已经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只要是青前进的方向,就算是地狱尽头,我也会追随到底的。
额,少女你这思想太中二了吧。
“胧……”哈尔根打断了脑子里的思绪,准备要给胧一个回复。
“青,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胧看着哈尔根,一脸疑惑的问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哈尔根赶忙摆手,脸上不在意的笑着,心中却是一紧。
趁着胧不注意哈尔根看了一眼久远,只见到久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哈尔根就是一拍头。心说自己怎么就这么蠢。
在和胧扯皮了一会儿后,最后还是因为胧的放弃而不了了之,哈尔根也只能感叹自己的嘴硬。
“谢谢。”哈尔根说出了早就该说出口的话,虽然满腹的话最终只变成了这两个字,可是这也吐出了他想表明的意思。
胧静静的看了哈尔根一眼,没有说话,转过身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自顾自的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唉!
叹了口气,哈尔根握住了机甲的操纵杆,简单的活动了几下后,就控制着辉夜从停车场站了起来。
透过机体内部的监视器,哈尔根看到外面的人群已经散开,估计是被保安们赶走了吧。心中感叹着澳洲的和平程度,哈尔根操纵着辉夜脚步安装滑轮离开了帝国女皇酒店。
从外面的大型车道上缓缓行驶到城市外围的高速通路上,哈尔根一路都表现的风轻云淡,甚至让坐在机甲里的久远和胧一点颠簸感都没有感觉到。
“青大人,没想到您的驾驶技术也这么强。”久远在一旁煞有其事的感叹着,搞的哈尔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不会机甲基本行驶的方法才应该感叹吧。”
“不不不,向您这样子已经算很厉害了。”久远脸上的笑容看不出什么,可是哈尔根总觉得她所说的哪里有些不太对,想到最后索性也不在回话。
“胧,有多久没有回极东了?”闲暇的哈尔根随口问了一句。
“9个多月了。”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期待说道。
“嗯,是该回去看看了。”哈尔根点了点头,半年多没有回家看过对于胧这样顾家的女孩子来说,已经很长了,或许以前出门的时间可能会更长,但是哈尔根却能明白她这样的苦心。
“嗯。”胧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后整个驾驶室里就再次陷入了宁静之中。
“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尔根的声音传来,随着停下后的惯性向前稍稍一仰,这趟旅途也该画上句号了。
哈尔根从驾驶座上站起来,看着两女睁着两双红色的眼眸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提醒道。
“走吧,先下机甲吧。”
对着两女招了招手,哈尔根率先走出了机舱。
比起酒店门口简陋的停车场来说,机场这里的设备显然好上了很多,有专门辅助机师出入的平台,不过想要停靠在这里显然需要足够高超的驾驶技术,不然还是交给工作人员来进行吧。
看着脚下与平台严丝合缝的出口,哈尔根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而看到这种情况的久远和胧也都发出了感叹,这种操作机甲到达细致入围的行为虽然都不符合她们的驾驶方式,不过这一手也给哈尔根张了不少脸。
“嘛,墨尔本的机场好久不来了,差不多快忘记怎么走了。”
抬起手挡了挡阳光,一架巨大的运输机飞过了哈尔根三人头顶的蓝天,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尾羽滑向远方。
低下头,看到两女也看向自己,哈尔根说道:“稍微问一下路吧,这里我根本不熟啊……”
“嗯。”久远点了点头,而胧却接过了看行李的任务,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不适合和陌生人打交道。对此,哈尔根也只能没办法的摊了摊手。
带着久远哈尔根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就遇到了一个人,不过眼前这人显然并不是工作人员,毕竟那包裹在劲装之下的爆炸性肌肉和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可不是工作人员应该有的。不知怎么,哈尔根看到这颗光头就下意识拿来和狗蛋的比了比。
嗯,油光闪闪的,果然狗蛋的根本比不了。
似乎是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毕竟久远脚上踩着女士木屐独特的踏踏声是隐藏不了的,光头男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哈尔根和久远。
“内个,打扰一下。”哈尔根操着一口熟练的帝国本陆地区口语问道,澳洲曾属帝国殖民地的缘故导致这里其实帝国语比起通用语来说更容易让大部分人听懂。
光头男人听到哈尔根的招呼才回过头正眼看向他们,眼光稍稍看了一眼久远,随后大部分注意力就放在了哈尔根的身上。
“有什么事情吗?”浑厚沉重的音调里带着浓重的帝国音,如同山岳般的身躯也让哈尔根感到有些汗颜。
舔了舔嘴唇,哈尔根看着对方的壮硕的身材艰难的咽了咽,如同熊般壮硕的身材给哈尔根无论是视觉还是感官上都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迫力。
“请问,候机厅怎么走?”哈尔根虽然感觉有些压力,但是话语中却丝毫没有胆怯的情绪出现。
“哦,朝那边走就行,第二个建筑就是。”大汉伸出了自己厚实的手掌,指了指一处离这里不算很远的建筑。
“不,我指的是机甲托运侯机厅。”
“哪里就是啊。”
大汉友善的笑了笑,看的哈尔根也是一愣,虽然这张脸他依稀的记得在哪里见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回想不起来。
在和大汉道谢之后,哈尔根招呼上远处的胧,三人朝着大汉所指方向的建筑走去。
“他很强。”胧突然开口说道。
“是啊,很强……”哈尔根感叹着说道。
胧凭借她作为剑士的本能察觉到了刚刚的大汉不简单,而哈尔根也早就感觉到了刚刚遇到的家伙是有多么不简单,胧在远处的感受远远没有哈尔根这种几乎零距离接触带来的感官强烈,强如山岳,稳如金汤。这是哈尔根对于刚刚光头男人的评价,从细小的动作和习惯上基本就能看出来对方绝对经历过无数惨烈的战斗。
“青大人,请小心,刚刚那人,是冲着你来的。”沉默多时的久远说道。
“我知道了。”低头看了看认真的久远,哈尔根点了点头。
稍稍用余光瞄了一眼,刚刚还站在路中央的大汉不知何时已经如同幽灵一般消失不见,就好像哈尔根遇到的只是一个鬼魂一般。
一阵风吹过,带着哈尔根风衣的下摆被吹起,露出了下面白色的甲胄。
要来的话,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