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到啦。小友?小友?”
高枯矾那充满成功人士的面容回头一看,发现林梧桐小友双手像是火钳一样死死钳着他的腰,跪在板子上紧闭着眼睛毫无动静,高枯矾伸出手拍了拍梧桐小友的手臂,只好双手用力将他的手臂扳开来,然后扛起这一位明显恐高症发作的小友。
随手一招,搁在地板上的大板子从大变小,然后乖乖游入他的手中,随着他意念一动,板子自动拨号给面前那座如同山岳般巍峨的学校校长。这座气派宏大的学校依山而建,四处腾云驾雾仿佛在云海上浮腾的移动城堡,古式古样的華式建筑风格那自然就是红墙黄瓦,令人不禁想起同样是红墙黄瓦的故宫,可却没有那样地仙气盛然。
“校长,我把人带回来啦。开个门好不?”
一把朗朗儒气声音传来,很是惊叹他的速度,笑道:“哦,好家伙,居然那么快啊,上一次我们要合法地将那一位疑似神仙转世的家伙可废了好大力气才弄入学校,那娃子当初还不想进来修仙呢!要不是我亲自劝说……”
“行了,校长,这一位寒门小友还得看你的口才,我当然知道校长有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修炼了《热血嘴炮诀》每一字更是诛心入骨!”
“哈哈哈哈,好,好,那我就收起这叨嘴,等到劝诱新生了,话说回来,你们这次游历人间居然会遇到和仙道有缘的子弟,那是一缘分,要是这桩定下了,你就多加照顾下这位新手上路的道友,好不好?”
“你可知道那是不行的了,老衲还得出外游历十几年修得满心境,这段时间怕是不能照顾这位梧桐小友了。”
“那我就找其他人帮助了,说来也是奇怪,我居然算不了林梧桐的命运,真是神奇,说不定是一位神仙转世?”
高枯矾看了眼在肩上吓得昏迷的林梧桐,摇摇头,再看向面前一堵八丈高的红墙炭木门徐徐打开,踏步走入校门,脚尖跨步两点石路,身形腾空而起,脚踩青云如履平地。
平板电脑如影随影依附在耳边。
“不了,他连我们共有的控气感都没有,最多算是一个对法术免疫的奇才,说不定是哪里的地藏凡仙,也有可能是在这个时代里面侥幸得宠之子,我倒是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是觉得这人面和善,不像是有业迹缠身,只要一心修仙,他日终可得道飞升。”
“也好。”
高枯矾挂断了电话,双足.交错在空中飞掠,顾不得校长那一声似有似无的悲叹。
另一方面儒生校长呢喃似语非语,念叨着这几年也就收了一批像是天命眷顾之人,数量也不能算是多了,也就13人。自从1241年前妖魔群起引事变,各方神仙为了各自而战,势要将这群妖魔余孽铲除干净,当年的欧阳衡天还未收起青锋,王龙胆尚能五步撞天河,紫萍三箭跨步逐日射龙犬,雷神转世之子,冠以宙斯之名怒雷惊八方,更是有战神长剑撼地龙。各方大仙如今只有少数人得道飞升,寿命耗尽死的死,有些还在苟延残喘,留下的也就只是几个对人间尚有留恋的自己和它人,也有一些因为一时大意死在妖魔余孽之下。最近西方妖魔越发猖狂血族联手一群邪魔妖鬼组起一个神秘组织暗地猎杀神仙转世,北欧神明连续几次讨伐妖魔也只不过是斩到了金蝉壳,真身不明越发狡猾难以捉摸的妖魔让各方神仙心乱如麻,如今能找到一些小友还真是难得不易啊……
就在他沉思期间,一阵敲门声传来,他白袖一挥,画上符印的木门机关运行向后退开,而来者正是高枯矾和他身上昏迷着的梧桐小友。
“校长,上次来的时候你这里还很是简洁,我还以为你是简居,没想到看见你这檀香桌,龙吐金丝沙发枕,鼠麟骨茶杯,还有你身上穿着那衣裳,说吧,你剥了哪个倒霉鬼的皮?还有你最近修了下边幅,看上去像是人样了啊。”
“哈哈。毕竟你有百多年没见我了。”
在高枯矾面前的儒生身穿青白袍,手里捧着个手机一划一点,玩得不亦乐乎。眉清目秀说的就是这一位儒生,儒生发丝全部束起,梳以发髻。双目黑白分明长着一双温和的睡凤眼和柳叶眉,笑起来时笑眼弯弯,谈吐温和有加,好一个文儒公子哥。
“老头,你这几千岁的家伙装嫩不害羞吗?”
“那当然不害羞啦。”
“那你一把年纪为老不尊去祸害别人家姑娘你羞不羞?”
“不羞。”
“校长,你这家伙百年不见,功力寸步不前,反倒是厚脸皮的功力长了不少啊。话说,你抽屉那本……”
“那可是我私底下的娱乐,要不你看看?”
“我对下面带把的女孩子没兴趣。”
“好吧,我本打算用这个能不能让你的心境更是稳固,看来这教材,使不得使不得。可惜可惜,要是女色贴身而不动神色,那就是心境圆满的表现之一啊。”
“老校长,那不是心境圆满,而是把子不行啊。再说了我又不修佛,自然不用修去那七情六欲,而且功法也是自己独创,而咱门那破学院里头十万八千本……呸,反正现在能用的也就那么几十个心法功法能用,其他都是剑走偏锋的神经病玩意儿,就比如你那龙啸虎吼变成了你专属的热血嘴炮诀,就连现在的那群人年轻人不修正儿八经的内功心法养气化神,都是拿着一些奇怪玩意修炼,比如最近拿什么道舞团,跳舞都能跳出神来了?”
眉目清秀的儒生温文一笑,走到右边桌上端起一壶经过窜天猴炎袋温好的米酒,将酒倒入两杯子两首拿着两小杯坐在枯矾面前的沙发上。
他看向枯矾旁那个不醒人事的小友。
“先来喝点酒吧,远门而归,喝点什么也好。总而言之来了,就喝点什么,这是我的老规矩。”
高枯矾接过鼠麟骨茶杯,细看那骨纹上的犹如山水墨画般的线条,不禁赞叹道:“越阶杀地仙,地仙级别的鼠麟王都被斩了,果真不愧是校长啊,专业灭鼠第一人。江湖人称老鼠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他拱手揶揄道:“佩服佩服。”
儒生眯起眼睛温和地笑道:“哪里哪里,也比不上你这混蛋的称号难听,叫什么来着,哦,专打小白脸。”
枯矾抽了抽嘴角,不再互相伤害,将瓷杯中的一饮而尽。
“这位小友,醒来了,那就别装睡了……我们都不是中二病,妄想症,人格分裂症,不信吗?那只好给你看点真本事啦——”
儒生身后金光一闪,现出他的遵名。
校长唐岩陀微微笑道:“——我们都是修仙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