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桌子坐着,牙戈今天感到有些没来由的不安,在六十年间它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情绪。但它很清楚这是什么——铭刻在知性生物体内最深处的,对未知的恐惧。
虽然再三确认遍布银河系的各个节点、干员和联系人,但是没有任何异常发生。舰内的安全系统也好好的运作着,在各区巡逻的小队也在正常执勤······一切都很平常,一切都很好。但正是这样的宁静却带给人更深的不安,在习惯控制一切之后突然出现了什么无法掌控的存在;在习惯知晓一切之后突如其来的未知将成为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牙戈很烦躁,巨大脸颊两侧的触须不自然的抖动。几乎和脸一样宽的三瓣嘴随呼吸一张一合。复数的眼睛盯着前方展开的大屏投送的各个监视器捕捉到的画面,发达的大脑处理着信息,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作响。
果然还是有什么······
牙戈对着不间断联通的通讯。
“各小队 检查船内上报情况。”
但是画面内的各个小队仍然在按预定的路线巡逻······不······本应在通向中央操作室通道上巡逻的小队没有在那。
牙戈的触须剧烈的抖动起来,无限的恐慌在心中蔓延。这样的感觉简直像是······察觉到异常的牙戈伸出手出发了警报,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好,冒昧打扰了,尊敬的影子经纪人先生。”
伴随着身后的自动门响起打开时的摩擦音澄澈的声音透过翻译机传入耳中,牙戈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保持着镇定慢慢转过身。
在已经和上的自动门前站立着两名人类女性,身着印有N7纹饰护甲的红发女性抱着‘维护者’步枪笔直的站立着,身边穿着不合身护甲的白发娇小女性则将双手叠放在小腹上以温和的微笑看着这边。
牙戈的触须有规律的抖动着,大脑中飞速的寻找有关两人的信息。
“令人惊讶,从未有人成功到过这里,更不用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牙戈的翻译机发出沉闷的合成音它将双手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令人惊讶?虽然有些失礼,但是应该用惊恐比较合适吧。影子经纪人先生。”
“不得不说你确实超出我的想象铃音·南丁格尔。果然你的记录都是星联编纂好。没有想到星联还有这样的计划。还有你谢帕德,第一位人类幽灵。不得不说你请了一个好帮手南丁格尔。”
面对铃音的嘲讽牙戈也还以颜色。听到牙戈的发言铃音与谢帕德相视一眼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那里,在下才不得不说你很有想象力影子经纪人先生,和你的干员一样。”
“······”
“你看上去很有信心,影子经纪人先生。不过有几分是真的呢?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而且现在你连和外界的联络都做不到。”
“不用在摆弄你的言辞了,南丁格尔,我会知道的并且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你第一次被带离自己的星球来到宇宙是一样。”
牙戈的触须摆动得更加频繁。
“而且你觉得自己还有下一次吗?你干的好事足够你被处死多少次了。”
谢帕德插入话题中
“诶,我们要杀掉他吗?”
“······你原来是不准备杀掉他的吗?”
“······”
“那你原本是准备怎么办?”
“我····还没想。当时一想到这个点子提出来了······”
“你到底是聪明还是蠢啊~铃音。”
看着铃音和谢帕德的互动牙戈心中燃气怒火。
“真是自大,铃音·南丁格尔、谢帕德。你们的挑战毫无意义,你们连在挑战什么都不知道。”
“嚯嚯···”
铃音发出了戏谑的笑声。
“你确定?牙戈先生?一个还没有航天技术只是孤立在自己老巢里的种族中的‘幸运儿’,在六十年前杀死了原来的影子经纪人然后取而代之。那么,是谁把你带出老家的,又为了什么呢?”
看到牙戈抖动的触须铃音露出恶作剧成功的愉快笑容。
“我想是一个想要驯服新猎犬的猎手吧,虽然他失败,因为你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壮更加聪明。然后他被咬死了,被自己的‘新宠物’。”
内心的恐惧被怒火烧却,凶残的本能覆盖了理智。牙戈站起身超过三米的巨大身体在地板上映出一片阴影。
“呀啊啊···”
牙戈发出怒吼一拳砸碎了巨大厚实的桌子抓起一块连着中间还没短的线缆一起向铃音和谢帕德扔了过去。
“怎么还是这个开场啊!”
“你再说什么呢铃音?小心!”
铃音激活异能展开护盾挡住飞过来的桌子残片,谢帕德立马举枪射击。牙戈顶着高速射来的金属块护盾闪出蓝色的光芒偏转掉子弹,牙戈从身后拔出尺寸巨大的机枪对准铃音和谢帕德的方向激射出弹幕。和普通步枪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的火力倾泻在铃音展开的护盾上密集的波纹在护盾上扩散。
在护盾坚持不住的时候谢帕德一下抱住铃音滚到桌子残骸之后。失去掩护的地板和墙面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少校,我来解决机枪和护盾。”
“知道了。”
在牙戈手中巨大枪械散热的间隙铃音站起身白色的质量效应场包裹着铃音,四周的碎片在效应场的作用下漂浮起来。牙戈将枪口对准了铃音,谢帕德趁机一边向牙戈射击一边向另一侧移动。
“嗯······”
铃音身边生成的效应场也来越庞大,牙戈射出的金属块在效应场的作用下被停滞。随着铃音不在约束庞大的暗能量效应场形像风暴一样飞速扩散席卷了中央操作室牙戈庞大的躯体也在效应场的作用下被掀飞,紧接而至的暗能量团击中牙戈不断变化的效应场将牙戈的护盾电量耗干把它的右手撕扯的血肉模糊。虽然对于牙戈族强壮的身体这只是小伤,但巨大的机枪却被弾飞出去。
“熬——!”
受伤的牙戈发出怒吼,失去理智的野兽将目光锁定在铃音身上发动了冲锋。巨大的躯体践踏在地板上发出震动,在怒吼声中牙戈冲向了铃音。
“野兽果然就是野兽。”
坚毅的女声在身后响起。谢帕德跳上牙戈的背部抓住它的犄角将‘刽子手’枪口抵在后脑上扣下了扳机。
随着巨大的枪响牙戈的后脑飞溅起血花洒在谢帕德的护甲上,牙戈向前一栽把谢帕德摔了下去随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个翻滚平稳落地的谢帕德站起身对准牙戈的头在次扣动扳机随着三发大威力大口径的金属块在头上炸开牙戈巨大的身体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没事吧,铃音。”
“当然,请放心。”
铃音向谢帕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