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星樱白玉般的俏脸上渐染绯云,负手前躬,满目的希翼渴视着银白发的少女。
在倒悬的火海中,星樱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不过,崇山般的耻辱将星樱狠狠倾轧,脸庞的温度变得滚烫。
星樱只觉节操之溘去,便始于今朝。
(国耻日!!!!!)
“唔......”
银白发的少女看着星樱那双闪闪发光的墨瞳,我见犹怜的姿态,脸上不禁升起薄薄的红霞,竟有些羞赧。
星樱那双浓墨色的瞳孔中,逐渐聚浮起阵阵水雾,在火星下格外晶莹,大有一副‘你不答应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大丈夫生于天地..大丈夫能屈能伸!能屈能伸!能屈.....能伸!!!)
星樱不断地安慰自己,安慰的同时,却越觉自己这个『大妖怪』是假的。
意气风发没多久,自认为自己贼强。
结果出门的第一只经验宝宝,就打不过,然后只能委曲求全,签订卖国协约。
憋屈!
星樱一时委屈涌上心头,竟忍不住真哭出了声。
此假戏真做邪?亦真戏假做邪?
“抱,抱歉!别哭啦,是,是我不好!”
银白发的少女瞧见星樱泫然,立马出声安慰着,不过略显别扭,似是不善应付。
她拾手一挥,将星樱四周的火焰尽数驱散,形成一个隔绝火焰的安全区域,示着善意。
看见星樱逐渐停止了哭泣,银白发的少女稍偏过头,衔着歉意,轻挠着银丝,生涩地郑声道:“抱歉......,潜埋的战意突起,一时无法遏制......,万分抱歉!作为歉礼,做,做......朋友也不是不行啦!”
说到最后,语气颇有些破坛子破摔的意味,同时又暗含着丝微期盼?
(???)
星樱看着她羞涩的少女作姿,一时惊愣,就连眸中的泪水也凝滞堵塞,久久不能作语。
(这,这,这确定是那个一言不合-杀气沸腾-铁头娃-贴脸输出-暴民凤凰吗?!!)
曾几何时,威风凛凛,炎柱拔天,垂空吐曜,一曜万顷。
而现在,这个人是谁?
(我也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啊。)
银白发的少女见星樱久久不能回神,似是惊吓过度。
于是她暗自懊悔。
沉默寡言惯了,欲血杀戮为常,历经三百余载,语气终究还是软不下来,才吓着了她。
这倒不然,她偏较中性的嗓音,安慰语气带来的反差感,已经足够温和友善。
只是她完全误解了星樱的神态。
如若让少女知道星樱内心所想,恐怕会直接一个天地大炎戒朝星樱丢过去。
不过少女的内心异常地单纯。
说是妖怪,也是个活着的生灵啊。
少女内心自怨,为自己的暴力行径后悔不已,连带着整片竹林也惨遭灾祸。
她看着泫然泪下的星樱,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还未成为不老不死的怪物之前。
虽然不受生父重视,地位低下,但也无忧无虑,烂熳天真。
最重要的是,还是个‘活着’的‘人’。
可是,自从那天,一切皆被‘那个人’无情地摧毁了。
随随便便,如同食宴。
在‘那个人’面前,她无比弱小,做不了任何事,只能茫然守着父亲的棺木,连复仇的资格都被剥夺。
病而不知时,殁而不知日,徒留抚棺尽哀。
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父亲如是,‘那个人’亦是。
‘那个人’的身形再次于脑海中浮现,虽然时隔百年,‘模糊’不清,却依旧深刻真切。
少女深红色的瞳眸中满是仇恨,恨不得生啖其肉。
然而因为距离的遥远,却只能仇恨,如此而已。
星樱看着少女突然咬住银牙,她取出裤袋中的双掌紧握着,发出阵阵颤抖,青筋在局束中显现。
那一副‘想杀人’的愤怒神情,蓦然使星樱头皮发麻,打了个寒颤。
(老姐你TM不按节奏走啊!)
不过,已经无妨!
星樱也早早作下了二手打算。从始至今,一直负手,便是为了不露声色地聚能施法。
没想到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溜了溜了。
如今,时机已到!
超人『迦楼罗之翼』!
刹那,幻想的力量浮沉于世,周围的火色也在这幻金的颜色中渐褪。
星樱身后生出金光羽翼,巨若垂天之云,轻盈自如,同时强健奇伟,凭空挥动气流三千,将节节焰竹翻卷,将道道炎迹扑灭。
而后鸟啸亢鸣,怒而飞,如若灼幻曜光,直上云霄,须臾不见其踪。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银白发的少女从愤恨中回过神,发现星樱施展神迹,一转眼的功夫便逃之夭夭了。
少女有些无语,不过将才怒不可遏,不免面生凶恶,吓走了星樱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她也没有继续追拦。
四周火光漫天,竹林不复其形。
少女茫然地注视自己的双手,心中的那份记忆,时隔至今,仍然痛苦铭心。
她斩杀了各路妖怪,进行了长达数百年的浴血奋战,来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维持着自己微薄的人类意识。
然而,她已心生无趣,不再四处邀战。
不过,星樱倒是偶然的变数。
少顷,无意义的茫然便被隐去。
少女暗啐一声,似是发泄不满。
她轻甩银丝,捡起地上的落英剑,转身向星樱离去的方位走去,步伐十分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