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位老迈的城主带起他的单片眼镜,仔细的看了看被那位白袍人随意搁在地板上瘫软成一团的年轻人时,他本来的受到惊吓的心脏不由得又猛烈的跳了几下,促使着他从口袋当中拿出一瓶药丸对着嘴灌了下去,然后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别的人或许还不清楚,不过他还是相当清楚瘫软在地板上那位年轻人的作为。
朱庇特·汉诺,掌管斯蒂尔特最大商业街的“教父”,其罪证涉及敲诈、收取保护费等多个方面,一直是城主的心腹大患;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也要为他说句公道话,他和他帮派的兄弟从不伤害市民,敲诈的也从来都是富商,收取的保护费也总是拿来分给贫苦民众甚至会帮助治安维护者去抓捕江洋大盗……让可怜的老城主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才好。
而今天,看起来这个问题已经不会再困扰他了。
“尊敬的‘白袍’大人,”城主站起身,“您可是把他们一整个团伙都彻底端掉了?”
“嗯。”年轻的女声从白袍里传出,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也许普通人并不明白白袍施法者的强大,但曾经于魔道中求索多年的老城主明白,对白袍级别的施法者而言,信手消灭一支军队也应该和踩死一只虫子没什么两样吧。毕竟,他们可是掌握了最顶级魔法的一群人,距离如同“人间神”的黑袍仅仅只差一步之遥。想到这里,老城主不由得带着同情的眼神看向那位年轻人,若是他真的得罪了那位白袍的话,恐怕连自己都保不住他了。
就在老城主绞尽脑汁的思考朱庇特究竟是怎么得罪这位白袍的时候,那位一直立在一旁的白袍却说话了:“我刚刚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碰到这位先生带着他的手下在抢小孩子的零食,于是我就把他们都打倒了,这不算违法吧?”
“唉……???”老城主一脸懵逼,随后离立刻将一脸担心子侄辈被欺负表情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然后对着瘫软的年轻人大声喝责起来,等他教育完朱庇特之后,才发现那位白袍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而他的秘书依旧在办公桌地下摸索着什么。
“你还没有找到我的眼镜吗!”随着城主的声音从窗口传出,斯蒂尔特城的日常依旧继续上演着,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街道上,身着法袍的少女正坐在街角的店面悠闲的喝着咖啡。
那是一位看起来年龄顶多十一二岁,全身就肌肤犹如极东之国的瓷器般白皙,身着类似拘束装般衣物的少女。满头银白的头发越过放下的兜帽,直挺挺的到达腰际,随风轻轻摇曳着;而她的双眸,却如同天空一般昏暗。
看着杯中所倒映的惹人怜爱的面庞,少女的心思却早已到达了其它地方。
“早知道就去参加Sword Art Online的公测或者是YGGDRASIL的告别仪式好了,这样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少女小声的嘟囔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色,那是一片如同被印在历史教科书中的古老景色:灰色的烟雾不断的被机车喷涂而出,绅士淑女们身着繁复却精致的燕尾服与多层裙游荡在各条街道上,纵使他们挺胸抬头满怀自豪感的走在大路上,却也要躲避从空中落下的雪花般的烟灰;路边的乞丐将后背紧紧贴上墙壁来掩饰自己瘦弱的身体,一边不断的将希冀的眼神投向路过的贵族们,不过即使这样,通常也是希望渺茫。
不过周围却也点缀着少女七年前未曾于真实之中见到的事物:在整洁的街道上,身穿长袍的行人把玩着手中的火焰,毫不在意手中的热度,其他人也是熟视无睹;而更远处一名形似直立行走的蜥蜴的生命体正骑着一头犀牛奔跑着,从而引来了大批的重铠骑士追赶在他的身后……
少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努力的遗忘掉那位半龙人与精灵族通缉的那位传奇驯兽师一模一样的脸,一边将咖啡灌进嘴里,并向路过的服务生型构装体提出了续杯的请求,“果然,‘助人为乐’之后的咖啡还是那么甘甜啊。”而一旁的构装体也仿佛听懂这句话般,用自己茶壶形状的头部给少女倒了一杯咖啡。
“前言收回,面对这种日常,我选择死亡。”少女摆出一副加尔鲁什的表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