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
这一句话就把傻乐的杨林给吓傻了，什么情况啊这是，我不就签了份用工合同。就算您这是黑中介，我也就认倒霉给您打几年白工，这一言不合就给开出人籍算什么鬼。
杨林使劲的瞪着对面坐着的那位，等了半天，对面的依旧顶着那张酷脸，看起来没开玩笑的意思，后面的姑娘依然呲溜着泡面。这是要糟啊，看来自己是误入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了。一时间什么外星人基地，抱脸虫，鬼魂复仇各种设定全窜了出来。
杨林反省自己怎么回事，就这么轻易的上门送人头了。杨林在那自己琢磨，越琢磨心越凉，牌子上那个门卫老大爷视而不见的鞋印，那串神奇的电话号码，一座诡异的红楼，里面更加诡异的吃泡面的女孩，戴着墨镜在室内装逼的西装男，这一个个的哪个是面试时该遇见的事。好了，杨林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基本上就是掉坑里，而且这坑估计属有生之年系列。更神奇的是自己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多奇怪的事摆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不赶紧跑只是默默的吐个槽就完了。这和自己一向遇事从心的设定不符啊。难不成自己真是个智障，这一刻杨林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杨林在这边怀疑人生，对面的酷脸有些尴尬的。他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一句毁三观的话连个回复都没有，反正在他这看来杨林就是站在那，怒目而视，神情紧绷，哪知道这位是认定自己要被卖了，正打算来个鱼死网破。不好办啊，本来想搞个大新闻直接震碎这位的三观，等他三观重建的时候自己再以顶头上司的身份关心一下，帮助一下三观重建，一个任劳任怨的忠心下属基本就搞定了。这怎么不合套路啊，连句话都没有，这让自己怎么接。
“咳咳....”这边清清嗓子准备继续对进行新员工的劝诱不引导，那边可把杨林给吓了个半死。怎么着，这是以咳为号，接下来是不是要冲出两个彪形大汉直接把自己给套麻袋里，从此自己就从地球上除名了。
“你呢，从今天开始就是九科下属调查组的组员。照惯例新员工要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这段时间呢就享受编外临时工待遇，不过咱这九科讲究资历什么的，只要有能力有干劲九科不会亏待你的。这试用期长短就看你工作表现了，表现好了各种福利待遇都好说。努力吧，年轻人，我看好你。”
..........
按照惯例领导讲完话是要鼓掌的，不仅要鼓掌还要表现的热血澎湃，如果能在领导面前表个态一定要在领导的正确指导下为什么什么努力奋斗，奉献自我实现人生价值之类的那就更完美了。但是啊，这场合不对啊。刚那酷脸张嘴时，杨林都准备好面对一抱脸虫。结果来这么一段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训话，在这会正常的才不正常好吗。
这一堆的槽点，杨林简直不知道从哪开始，面对这种情况杨林能怎么办啊，只要微笑就好，微笑...个毛线啊。很显然这会杨林是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了，继续着紧绷的僵尸脸。后面的小陶姑娘很显然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位，呲溜呲溜的吃的更香了。
气氛很明显的僵在这了，这让领导情何以堪啊。
“咳咳....”很明显的信号，领导希望谁能接一下，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很符合一位成熟领导的做法，可惜并没有一位成熟的下属去接。
“好了，没问题的话今天就这样，杨林你明天过来开始上班。”领导感觉到尴尬，就想赶紧解决这一件事。自己堂堂九科科长，整天多少事，哪有空陪你这小员工尬聊。
杨林实在没想到这位留给自己一大堆问题，然后就打算溜了。还明天来上班，这问题不搞明白杨林今天都不确定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九科的大门。
“我有问题”
听到杨林说话，这位也不回，就是把那张脸正对着杨林，拿那副墨镜瞪着杨林。杨林....不带这么玩的要真想来，您把墨镜拿开咱俩接着瞪。杨林这想法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位就是要靠着装备优势来碾压他，怎么可能放弃优势。
一会，当然这时间是在外人看来，例如吃面条的小姑娘。在杨林主观感受中，这一会犹如世界末日，海枯石烂般漫长。废话让谁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瞪着，那感觉都漫长。那位调整了一下坐姿，右手顺便推了推眼镜。
“，哦，原来你有问题啊，那就....说吧”
杨林如蒙大赦，赶紧眨眨眼。心里稍微组织下语言“您贵姓，还有这位姑娘，这都见着大半天了，连个姓都不知道，我也不好称呼不是。还有您开始说的那句从今开始就不是人了是什么意思，我听着感觉挺慌啊”
“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林从这声咳里感觉到些许的不好意思.....后来杨林回想，这不就是不好意思嘛，自己在哪叨咕半天感情连个名字都没说这不就不好意思嘛。“那个我姓钱，叫钱易，现任九科科长也就是你上司，以后你可以叫我钱科长。这姑娘你就叫陶铁吧，现在勉强算是我助理。”陶铁，一姑娘起个这名字有点怪，不过看这姑娘吃着泡面毫无动静，估计也是早就习惯了，还有这助理也真是够勉强，谁见过如此霸气不理上级的助理吗，今天杨林算是见着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吗，呵呵”杨林....。
“我还以为你三观坚不可摧，完全不在意，呵呵”这是小心眼吧？这绝对是。杨林在心里猛吐槽，刚才那是被吓傻了好不好，一心想着怎么逃了，不过听这话意思里面还有说法。
“知道这是哪吗？”钱科长问。
“当然，全国联防安全委员会第九科，不过看您这意思咱还有隐藏身份？”杨林试探着问。这万一要真是什么黑衣人，龙组之类的那自己可牛大了。
“聪明”
“还真有？”
“没有”
杨林.....，杨林感觉自己的怒气值快满了。
“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名字倒是真名字，不过这管的事和人是藏起来的，至少对大多数人是这样。山海经看过没？”
“只看过译本”杨林说，上大学那会空的时候全泡图书馆了，这各种杂书没少看。就是当时人懒不耐烦看原文，就图有趣看个译文。
“那你觉得上面写的有可能是真的吗？”在杨林愣神的时候，钱科长摆出了淀司令的经典动作，神秘的问。
我去，原来大新闻在这。可能是真的吗？既然这样问了，那还有跑，绝对是真啊。
“我觉得是真的”杨林一脸郑重的回答，这绝对要郑重啊。山海经是什么，一本奇书啊，里面那是一个神奇的世界，万一这九科是山海经里类似看大门的，找自己来时要把自己带进去，那简直.......，杨林感觉自己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恩，看来小陶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智商真不怎么样，至少缺乏常识。”
杨林....，不按套路来啊。不应该是当我说出这句话后，您一脸欣慰大呼孺子可教。然后为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从此走上一段霸气侧漏的人生。
“既然你说看过山海经，怎么可能还觉得是真的，随便谁都能看出那就是一个瞎编的东西”看着杨林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钱科长解释道“说白了，整本书完全充斥着似是而非的幻想，十分里顶多只有一分真。你说你竟然信这玩意是真的，看来你不是有妄想症就是真的智商有问题。”
“这不是给您带沟里去了”杨林讪笑解释，“看来是我想多了”。
“想多了？看来你想的不够多，再想想”钱科长说完也不解释就在那看着杨林。
到底我想多没，杨林彻底懵了。杨林从头琢磨钱科长的话，开始是问我是否信山海经里的事是真的，然后就被怼了个一塌糊涂。按他的说法那就是一个九假一真的玩意，等等，我勒个去，九假一真，那可是山海经啊，整个一充满了幻想的故事，这玩意您老人家居然说里面还有一成真货。
“想明白了”看着杨林那一脸震惊加懵逼的样子，钱科长云淡风轻的说。“没错，虽然那玩意里面掺了不少私货和自己瞎想的东西。但是，这玩意说出了一个事实，大多数人看到的世界并不完全等于这个世界。换个说法，就是大多数人只活在表世界，而在这之外还有一个里世界，这个里世界就是你往后要工作的地方。这下明白了吧，不是人这只是一个概念问题，需要你往后跳出你常用的那套思考方式。当然这不是你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这需要你在工作中慢慢体会，有什么困难及时向组织反应，我们对新员工一直是帮扶爱护的。”
杨林目瞪口呆（这是懵逼的加强版，不再是懵逼的在那毫无表情，这下换了一表情足可见其内心的震惊程度）的听完这一大堆话。他感觉自己这一天都在梦里，最开始以为是科幻片，后来发现是灵异片，现在你突然告诉我这是仙侠片，做梦都没这么乱的。
“按照规则接下来会有一个入职测试，有什么问题等会再说”说完这句话后，就看见钱科长轻轻打了个响指。然后周围景色突变，就觉得自己飘了起来。下一刻，就看到自己脚下出现那连片的房屋，自己就那么生生跑到了半空中，像开了上帝视角似的看着这个城市。
高楼林立，无数人就像蚂蚁一样生活在其中。城市中间的大河自远方无尽之处来，到远方无尽之处去，在城市中留下斜斜的身影。下一刻杨林心念一转，便来到大河旁边，看河流喧嚣，听世人谈笑。沿大河向上，有飞机轰鸣，枪弹如雨，看壮士搏杀日寇。胆气如山，雄心如铁，残阳如血，待从头，收拾旧河山；再往上，有热血学生中流击柱，赤旗漫卷，粪土当年万户侯；继续往前，看才子佳人吟咏河畔，笙箫不绝，哪知远方铁骑如云。空执桃花扇，难止亡国泪；前方再有士人空叹先天下之忧而优，后天下之乐而乐；又有离人折柳赠别，空唱天下无人不识君；大河向下，逆流而上。听军鼓震震，看战阵搏杀，观汉家拓圡东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其曲清扬，其情无垢；河源于山，山名䧿，首曰招摇。高三千丈，登临其上，山河如娟卷，万物如笔墨。绘无尽之景，述不测之言。
“怎么样，很震撼吧，这是这地方历史的重现。当然这是经过艺术加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钱科长站在杨林的身边说到。
“确实震撼，这就是往后我工作的内容？”杨林问道。
“当然不是，就算是委员会那几个大佬也没办法轻易改变时间，你现在要做到就是赶紧把工作接起来，赶紧上手，这样我才能给你加担子明白了吗？还有刚才我说的话你现在懂了没”钱科长说
“有点懂了，您的意思是我往后的层面要高，要有超出普通人的眼界”杨林若有所思的说。
“差不多吧，以后具体的慢慢体会，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一声响指万物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杨林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红楼那个小破办公室里，只不过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地上。试了试，没站起来，腿还是软的。“还好吧，第一次去山河图里都是这样，这也算是一种副作用。”钱科长在旁边说，看来他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今天的流程基本就这样了，其他具体明天会有人来给你解释，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都是你做的？”杨林想起自己今天的遭遇问道.
“不是，这是九科自己的防御措施，你以为这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
“那牌子上的脚印也是？”
“咳......，那个姑且也算。”
“那她是怎么回事？”杨林指着仍然在吃泡面的小陶姑娘问道，杨林感觉自己和这钱科长来回折腾了至少有两钟头，回头一看这姑娘还在吃。吃了两个钟头泡面你敢信，这姑娘看着也不胖啊，这泡面都吃哪去了？
“这个呢....属个人爱好，这个小陶比较喜欢吃泡面而且饭量比较大。恩，就这样很正常。”看杨林一脸信你就见鬼了的表情，钱科长勉强解释道。
“最后一个，我要说我不干，您会不会顺手弄死我?”杨林有点作死的问。
“当然不会，咱们这是正规机构，当然有更妥当的解决方法。来这，看见没有。”钱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
“消除记忆的？”杨林问。
“没错”钱科长答道。
“和黑衣人里的有什么区别？”杨林挺好奇。
“区别就是这个是军用，那个是民用，所以....”钱科长开始卖关子。
“所以什么？”杨林打破砂锅问到底。
“所以，用了这玩意变成白痴的话很正常，所以你要不要用下试试？”钱科长面容和蔼的说。
白痴.....，杨林打了一个哆嗦，看来这贼船自己是下不来了，不过接触一个全新的世界貌似也不亏。
“今天就到这里，有问题明天再说，到时候有人回答”这回钱科长开始撵人了。
看这样子估计今天是问不到什么了，杨林没办法只好随便打了个招呼后滚蛋。大门口还是来的时候那位，随口敷衍两句，满足了大爷的好奇心。走出大门口，看着偏西的太阳不由得感慨万千。这孙子怪不得这么急着撵人，原来是快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