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因为科技和交通的原因,东方世界和西方世界的交流少之又少,就连活了几百岁的安斯雷姆也没有踏足过东方的土地。
但少并不意味着没有,当佐久夜自己出现在这边的时候,也没有引起过过分的围观,一个东方人所能引起的轰动并不会超过一个精灵或者亚人,通常情况下应该是如此的。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这个世界上东方人和西方人的交流并没有地球上那么多障碍,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祖先,古代塞姆利亚人,那个盛极一时的璀璨文明曾经统治着整个大陆,语言和文字早在那时候就已经产生了,在通天塔事件之后,诸神降罪于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让大陆的中央变成了一片废土,原本统一的文明也在这次灾难中四分五裂。
千百年来,古代塞姆利亚的语言其实已经发生了不少的变化,但当一个西方人和东方人相遇的时候,却都能大致听懂对方的语言,就好像两个离得不远的地区的方言一样。
而如今大陆上流行的文字有点类似汉语中的汉字+拼音的形式,有通用形式和注音两种写法,但是不管这些东西再怎么统一,东方人和西方人的名字差异却依然像地球上那么大。
所以佐久夜很确信,那名字的背后,一定是一张东方人的脸孔。而现在,一股无形的魔力正在吸引着她在这个问题上深入下去。
继续在生理卫生的问题上和八个熊孩子缠绵了一节课之后,利用下课休息的时间,她将艾尔芬这个班长叫到了自己的身边,开始询问起关于那个名字的事情。
当她指着这个名字询问起那是一个怎样的人的时候,艾尔芬一脸茫然,随后她确实陷入了沉思,这让佐久夜立刻意识到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
“怎么了?”
她做好了思想准备,预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问题。
“很奇怪的一个人。”
艾尔芬在好半天的沉默之后,终于这样回道。
“奇怪?”
佐久夜以为她回憋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但得到的却仅仅是一个奇怪的评价,这让她不免有些失望,但艾尔芬随后告诉的她的信息却再一次让她提高了警惕。
“说起来,你们东方人难道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你在说什么?”
艾尔芬摇摇头,她的视线没有正对着面前的佐久夜,而是低着头,似乎是在努力地搜寻着关于那个人的记忆。
“那是一个漂亮到让人嫉妒的女人,或许你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但硬要说的话,那个女人的等级并不输给你。”
艾尔芬是一位称得上美丽的少女,但她的话里隐晦地透露出了几个信息。就算是高傲自负的她也承认自己比不上佐久夜,同样地也比不上那个女人。事实上,这位少女的脑海中甚至产生了东方女性就是比西方女性颜值高的错觉。
能让她说出这种话,佐久夜已经大概知道那是一个什么等级的角色了。那绝对不是可以靠衣着打扮逆转的对手。
“跟莉莉丝比如何?”
佐久夜倒不是很在意人家比自己好看,她觉得自己主要还是靠拳法吃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搬出了老巫婆当挡箭牌。
但是,莉莉丝当初是以萝莉的形态示人,比起美丽这样的形容词,更多地是突出了一个可爱。
果然,艾尔芬也觉得这样比较有些问题。
“完全不同的类型吧,但是在完成度上来说也是不相上下了。想在回想起来,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人类。”
是的,佐久夜不是人类,莉莉丝也不是人类,这是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这个犹如井底之蛙的贵族小姐突然之间明白的事情,因为人类终究不可能完美到这种程度,从各方面来说都太过刻意了,如果她玩过佐久夜上辈子玩过的那些游戏,她也会用“好像一切都是设定出来的”这样的话来形容,这就是她眼中的那个叫做楪的少女的全部。
“但是,真正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明明是这样的家伙,却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就算有组织什么活动,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她也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消失,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
明明应该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却又能够轻易地淹没在人群之中,然后不被任何人发现地溜走,佐久夜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位少女或许拥有着和自己相似的操纵原力的能力。
“这大概不是我一个人的感受,就算你问另外几个人,我想也只会得到同样的答案。”
这家伙,不简单啊。没想到被视为垃圾场的E班既然也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来上课的?”
佐久夜的问题让艾尔芬再次陷入了思考,好半天之后她才艰难地回答道:“她很少来学校,但上期的期末考试她有参加,我记得在公布成绩的榜单上有看到过她的名字。”
在两人的交谈中,短暂的课间休息时间便结束了,佐久夜在那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对E班的众人下达了自习的指令,然后自己一人跑到了档案室去。
这里能找到更多关于她的事情,只要她是这里的学生,便一定能够发现什么。
佐久夜没有失望,那个记录着那位少女学业资料的魔法水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作为导师的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查阅里面的内容。
当她按照操作流程打开那颗魔法水晶的时候,少女的全息影像已经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奇怪。
对,这就是佐久夜见到投影时的第一印象。学院对于着装的要求其实并不严格,但投影中的她却穿着厚厚的,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冬季校服,除了头和脖子以外几乎没有露出其他部位的皮肤,就连手上也带着洁白的手套,给人一种有那么点洁癖的感觉。
说奇怪是有道理的,要知道录入学生资料是一个持续而漫长的过程,但影像资料却都是在一个学年的最初完成的,在那之后要做的仅仅是修改里面的数据。
换言之,她穿着这一身行头,是夏季尚未完全结束的时候。仅仅只是看着她的装束,佐久夜都能感觉到炎热。
果然是个怪人呢,艾尔芬对她的评价很中肯。当然,她所说的其他东西也并非夸大其实。
全系影像终究不是真人站在身边,并不能完全地展现出少女的魅力,但她的脸蛋绝对对得起艾尔芬的评价,精致的五官每一个部分都无懈可击,特别是那对有着浅红色瞳孔的大眼睛别有一番神韵。乌黑浓密的长发简单明快地铺散在脑后,一直拖到了腰间,佐久夜好像突然明白了艾尔芬为什么会问出“你们东方人都这样”之类的话,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个发型了。
少女的身材虽不像佐久夜这般爆炸,但也绝对算得上前凸后翘,只不过被那严谨的装束遮蔽了大半,不仔细分辨难以辨认。
她突然想起了艾尔芬最后的评价。是啊,眼前的少女真的是人类吗,佐久夜的经验告诉她,应该不是。
她继续查询着关于对方的一切,想要在里面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然后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明明对这些毫不在意的艾尔芬会突然回忆起她的存在。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要看榜单的话,那个位置实在太醒目了。
她所参加的所有考试都交出了满分的答卷,从入学第一年到现在,长期霸占着年级第一位的宝座。别说A班的那些学生了,就算是学院建校至今的历史上,也没有第二个人成就过这样的伟业,或许将来也不会有人追平她的纪录。
但是,原本应该被奉为天才重点培养的少女,似乎对于学业和修行并不感冒。这里没有她关于魔法资质测试的纪录,也没有选修过任何课程,甚至连出勤数都仅仅只是达到了升学的最低限度。
也许,就连那些教过她的导师们也都忘记了这个学生吧。
但是,这个情况未免太过反常了吧?
佐久夜在档案室度过了整个上午,这些问题让她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