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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扎特他们所在的旅馆就被许许多多人围住,和之前齐格飞被困那次不同,这次围住旅馆的人们两眼无神、四肢僵硬,若是要找一个比喻的话,简直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样。
而站在这些失神落魄的人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黑灰色管家服,带着一个露出一半面孔的白色面具的长发男子。男子的手并不是人的手掌,而是金属材质的长爪,看着甚是吓人。
“你把这些人都给催眠了吗?”
玛丽皱着眉头问道。
而莫扎特铁青着脸,面无血色地说道:
“唉……?你说什么……?”
玛丽捂住嘴,睁大眼睛问道。
听到莫扎特的话语,一直沉默不语的齐格飞不顾伤势猛地提剑冲了上去,剑柄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幻想大剑只差一寸就要落在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头上的时候,齐格飞沉着脸停下了剑。
一个失神的男人被面具男抓住,挡在了两人中间,充当了一个很有效果的盾牌。
“你……就不能让这些人们安息吗?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男子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
“他们的灵魂得不到安息。吾等servant(从者)的确实性亦不存在。这个世界早就已经被冻结了。”
面具男子忘我地张开手臂,纵声说道:
“世人称呼我为歌剧魅影。受“龙之魔女”所命。此地在我的绝对支配之下。来吧,来吧,来吧。这里是死者苏生之地狱的中心!你们要怎么办呢?”
从男人的喉咙里,低沉的歌声传了出来。那歌声音调很低,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人们的哀嚎,又像是在地狱游荡的孤魂的哀叹。
无尽的情感在齐格飞心头蔓延,有悲伤,有愤怒,有叹息,有难过,有妒忌,有彷徨。而这种情感上的压力变成了身体上的负荷,本来就受伤的身体变得更加沉重,齐格飞眼前一晃,半跪在地上。
(这样就拿下一人!)
(……)
(………………)
(什么鬼……?好硬!)
歌剧魅影本以为必杀的一击连对面的皮都没挠破,一下子把注意力放在了齐格飞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一击。
于是就被一个大理石做成的天使使魔一击直球打在胸口,魅影身形一偏,被击倒在地。
莫扎特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刚刚把天使使魔当足球一样踢飞的黄金右脚,然后拿出指挥棒说道:
“怎么办?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多吧?”
“你说……什么?”
“闭嘴闭嘴!闭嘴!”
歌剧魅影似乎在音乐这一点上相当的介意,当然,在这一点上,沃尔夫冈·阿马多伊斯·莫扎特也是不遑多让的。
“哦哦,怎么?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没点b数吗?还不许别人说,你还真是低贱啊?你既然是井底之蛙不知道日月之光辉,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展示一下俄耳甫斯的技艺吧。”
看着歌剧魅影发疯似地冲着自己冲过来,莫扎特很淡定地摇着指挥棒后退了一步,堪堪闪过歌剧魅影沾染着血迹的铁质剪刀爪。然后在莫扎特一旁等候一久的大理石制天使使魔趁机纵身撞在歌剧魅影的身上。
歌剧魅影重心一偏,莫扎特坏笑着拿着指挥棒在空中一点,一个魔法阵在歌剧魅影身下形成,歌剧魅影刚刚撞在地上.蓝色的魔法阵就化为炸弹把其炸飞。
在空中不能自由行动的歌剧魅影依旧不能逃过一劫,早就在空中等待好的大理石天使使魔以小提琴当做武士刀,一记剑闪将其击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扎特数只天使状使魔之一本来打算乘胜追击,但是这些攻击没有给歌剧魅影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而彻底激怒了他,那只可怜的使魔还没有打出魔弹就被歌剧魅影用锋利的爪子直接抓成粉碎。
“啊啊啊!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啊啊啊!明明说是音乐,却如此粗暴吗?啊啊?什么啊?!!你这个混蛋,是来捣乱的吗?!”
歌剧魅影愤怒地张开双臂,铜黄色的爪子在空气中全然张开,歌剧魅影因为愤怒,清秀的脸蛋已经完全扭曲,如同修罗罗刹一样。
“哦呀呀?这就生气了?歌剧魅影君你的气量还真小啊,是不是啊?玛丽?”
莫扎特微笑地偏头,玛丽则担心地说道:
“啊啊,齐格……Saber桑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呢,呐呐,阿玛迪乌斯,怎么办啊?”
玛丽本来想直呼Saber的名字,但是考虑到齐格飞的不死身传说实在是过于有名,只要暴露真名的话,就会有不知道多少个追击者把目标放在齐格飞的背部,现在齐格飞处于虚弱状态,一旦暴露真名的话,很可能陷入危机。
“嗯……Saber桑的脸色确实很糟糕呢。玛丽你先带他离开这个,至少不要让他听到那个面具男的声音!”
“唉?知道了!”
玛丽用力地点点头,召唤出水晶马车撞开失神的人群,拉起齐格飞就飞向天空,同时冲着地上某个独臂男人大喊:
“快跑,伊森!”
伊森点了点头,不用莫扎特或者玛丽提醒他也能够明白这里不能长久待着,一边跑进旅馆一边思考。
伊森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迅速地躲到了宁录所在的房间的隔壁,这里确实听不到面具男子的哀叹,伊森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而在空中的玛丽突然想起什么,急促却又可爱的‘啊’了一声,接着像是做错事情一样用一只手捂住嘴巴,小声说道:
莫扎特苦恼地挑起一根眉毛,Saber身上的伤势莫扎特大概也能推测一二的,莫扎特曾经为音乐而学习的魔术就是以俄耳甫斯(Ὀρφεύς)处由来的音乐魔术作为起源,同时和所罗门的魔术有很深的渊源的技艺。在学习俄耳甫斯那超凡入圣、能够让龙都为之着迷的魔乐时,也了解了不少相关的知识。
相传在古希腊有人首鸟身的海妖,名为塞壬(Siren)。她会用自己天籁般的歌喉诱惑过路的航海者而使航船触礁沉没,船员则成为塞壬的腹中餐。
实际上,塞壬就是以歌声行使三工程以上的勾魂魔术,肉体、精神、灵魂,三位一体的要素构成了整个人体,肉体为基本的容器,精神构成了人的性格和热情,灵魂则记录下过去的经验。三者缺一不可,并且保持了一个完美的平衡(equilateral triangle)。
而塞壬的魔术就是达成了‘削减灵魂的强度,致使肉体和精神的强度相对更为强盛’的效果,完美的平衡被破坏,听闻歌声的人也就会陷入各种不良状态,严重地甚至直接死亡也不无可能。
宁录的宝具类似于塞壬的夺魂歌声,但是却比歌声更霸道。塞壬的歌声只是暂时性削弱对面灵魂的存在,而宁录的宝具却是直接对灵魂进行歼灭。那种大魔术性质的诅咒,即使是Saber的恶龙的血铠也无法挡住。若不是玛丽即使救场的话,齐格飞真的有可能殒命在此。
而就算逃开了,也不代表就平安无事了。宁录的宝具切实地摧毁了齐格飞一部分的灵魂,因此本来引以为傲的流淌着龙血的强悍肉体、以及百折不挠的钢铁般的精神反而成为了毒物,一刻不停地侵蚀着齐格飞自身的灵魂。
接着,歌剧魅影的歌声也有着诅咒性质的效果,若是完全状态下的齐格飞自然不会惧怕,可偏偏现在的齐格飞身负重伤,对这种诅咒性的攻击相性极差,在歌剧魅影的地狱魔音的攻势下,齐格飞面临着死亡的危险。
所以齐格飞的死亡是莫扎特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可是如何来摆脱这个僵局呢?莫扎特也找不到合适的方法。
怒火中烧的歌剧魅影疯狂地冲向苦恼中的莫扎特,而且这次并非单纯的直线冲撞,而是踏着诡异莫测的舞步冲向莫扎特。戴着白色假面的莫扎特捕捉不到歌剧魅影迅捷的姿态,闪躲不及被直接撞飞了。
自己脸上的面具也被利爪击成碎片,若不是这个面具的话,自己可能已经死掉了吧——莫扎特如此判断道。
被击飞的莫扎特稳住身形,看到歌剧魅影以能够留下残影的速度冲向自己,当机立断在自己面前展开一个扇形的魔弹网,歌剧魅影被逼地后退几步,闪过魔弹之后再次冲向莫扎特。
莫扎特一边努力拉开距离,一边在自己面前释放魔弹雨。估计了一下自己剩余的魔力量,感觉并不是很乐观。同时,他也找不到对面的踪迹,对面似乎越来越快了……
(不,是自己越来越慢了,那个五音不全的歌剧魅影一直在制造音乐垃圾在污染我的耳朵……看来不止是行动力,反应能力、动态视力都变慢了……而且,视野都开始变暗了……)
莫扎特稍微想了想,干脆直接闭上眼睛。视野消失之后,听力明显地变得更强力,能够勉强分辨出噪音源在哪里……但是仔细聆听这种魔乐过久的话,莫扎特可能会比齐格飞更早崩溃。
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啊……
莫扎特深吸一口气,周围的天使状使魔也领会了莫扎特的意图,凑在莫扎特的身边蓄势待发。
“喂!你这个不懂音乐的白痴,我有一言,请君静听。”
“啊啊啊!!克里斯汀……!克里斯汀……!”
“切,交流不了吗?那么面对疯子就用得用疯狂的招式啊。”
莫扎特咬咬牙,迎着手为铁爪的歌剧魅影踏出一步,主动拉近了距离。对这招没用防备的歌剧魅影躲闪不及,被莫扎特撞个满怀。
莫扎特撞在歌剧魅影怀里,猛然引爆自己身边的魔弹,两个人一同被魔弹的爆炸给轰飞了。
因为这个爆炸,同为面具男的歌剧魅影的面具也消失了。歌剧魅影身为《歌剧魅影》的原型,其面容也因为受到作品的影响向异形变化,真容对于歌剧魅影来说是非常禁忌的禁区。
面具碎掉的歌剧魅影理性彻底崩溃,整个人嚎叫着什么站了起来。几扇巨大的管风琴出现在歌剧魅影的身后,与普通的管风琴不同。这些管风琴像是来自地狱的门扉,以死亡的人堆积而成的乐器……折磨人的魔乐从骷髅一样的装饰里传出。
宝具展开。
“唱吧……唱吧,我的天使。【吾爱之歌恰为地狱奏响(Christine Christ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