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苇和阮萌萌、柴佩一起走着。阮萌萌上下学都是有人开车接送的。按柴佩的意思,她会先等接阮萌萌的车到,阮萌萌上车后再送常苇回家。
另一边,沈芰荷没有直接往校门那边走,她先去医务室待了一小会儿,不知在干什么。等她出来的时候,飞机头叫的人已经快到了。沈芰荷出校门的时候,阮萌萌家的车已经走了,柴佩和常苇正准备一起回家。沈芰荷看到那两人后赶了上去,说:“我也一起来看看你家住哪儿,不介意吧?”
常苇点点头,当是答应了。
他们走了没多久,柴佩和常苇忽然停下了。柴佩说:“你也发现了?”
沈芰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又听常苇说:“嗯,有人跟着我们。”
柴佩先是对沈芰荷说:“芰荷你先走,我会应付他们。“
又转过脸来看着常苇:“你也先走,我一个人就够了。”
常苇当然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帮忙,自己却先躲起来。他正想拒绝,可柴佩直接就冲了出去,常苇都来不开口。
道路转角处的两个不良少年见势不妙,拔腿狂奔。常苇看到,柴佩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不良们没跑出几米就被追上了。柴佩直接一个侧踢,把右边那个混混踢了出去。然后跃起,转身扭腰一气呵成,右腿顺着这股旋转力道甩了出去,空中甚至发出鞭响。这一脚踢中另一个小混混的右脸,踢得他在空中转了两圈才倒地。
今天柴佩穿在校服裙的是过膝袜,挑起旋转时裙摆也转起来,露出大腿部的白色肌肤,耀眼夺目。在柴佩落地前,常苇甚至看到了裙底若隐若现的——安全裤。
“切。”常苇下意识的发出这个声音。感觉有点不对,明明自己一心向武,没道理会关心安全裤啊。一定是自己想通过观察大腿肌肉来学习柴佩的发力方法,视线被阻,才觉得不甘心的。一定是这样。
回想起刚刚那一脚,真是精彩啊。鞭子的响声是空气爆破的声音。柴佩那一脚,远非现在的自己能比得上的。
踢倒两个不良后,柴佩离常苇他们已经有些距离了。这时忽然三辆面包车疾驰而来,上面下来了一堆不良少年。
常苇一惊,这次来的人数远比他预想的多。常苇看到,柴佩想往这个方向赶,却被两个人拦住。那两人配合默契,拳路稳健,不是庸手。更多的人直接逼近常苇和沈芰荷。
常苇在这群人中看到了飞机头,飞机头先是瞪了常苇一眼,然后指向沈芰荷,对一个寸头,咬肌发达的男子说:“老大,就是那个女的。还有她旁边那个男的就是我想请老大你教训的人。”
常苇这时才发觉对方貌似主要是冲着沈芰荷来的,不过自己肯定也不能独善其身,暗暗做好了战斗准备。
寸头男子点了点头:“嗯。把她绑上车带走。剩下的一男一女也别放过,先带走再说。”
话音刚落,飞机头就拿这一个棒球棍朝常苇冲过来,球棒高举,自上往下对着常苇脑袋砸去。
常苇死盯着飞机头的动作,被包围的压力刺激了他体内肾上腺素的分泌,在激素作用下,常苇反应变得更快,战斗能力更强。他面对越来越近的球棍,不退反进,欺身撞入飞机头怀里。这样一来,球棍只有靠近手的地方砸到常苇肩膀,伤害很低。借助这个体位,常苇抓住飞机头的手,以背部为支点用力一扯,使出一记过肩摔!
狠狠地结果了飞机头。
在飞机头倒地后,常苇抢过飞机头手里的棒球棍,退到沈芰荷面前。
“有两下子。”寸头男狞笑着说。同时挥手止住要一拥而上的手下,独自上前,继续对常苇说:“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常苇心思电转,用余光看了看柴佩那里,柴佩已占上风,用不了多久就能腾出手来。这群人有内力的应该就那配合默契的两人和面前这个领头的了。自己尽量拖住这个人,等柴佩来了可以再拖一段时间。沈芰荷反应很快,面包车来时就用手机发了消息,拖到援军到场就应该有机会全身而退。
于是常苇把球棍交给沈芰荷拿好,自己双手握拳提至胸前,说:“来吧,一对一。”
寸头神情戏谑,对着常苇就是一拳。
常苇却在寸头出拳前就做好准备,直接矮身一个扫堂腿,趁其不备让其失去平衡。再接上巴西柔术,自己直接躺在地上,用腿缠住寸头,在他恢复平衡之前直接把他拖倒在地。
柔术中有大量的地面技,虽不雅观但极为实用,不懂破解之法很容易被缠在地面,再起不能。中国拳术以站立技为主,地面技较少见,加上看起来很挫,年轻人一般不会练,在这种街头一对一斗殴中往往有奇效。
两个人在地面缠斗了起来,旁边的小弟也不知该不该上。常苇用腿夹住了寸头的脖子,弄得寸头要窒息了,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寸头心头受此打击,心头火起,浑身一震,把常苇给震开了。
常苇赶忙爬起,看到那寸头一拳打来。寸头浑身骨节响动,这一拳竟伴着虎啸。
一拳袭来,常苇抵挡不住,被直接打飞。后背撞在墙壁上,倒地不起。
他看到柴佩踢倒了她的两个对手,冲了过来。
寸头吩咐手下把常苇和沈芰荷带走,自己留下与柴佩缠斗。
常苇丧失战斗力,另一边沈芰荷也没什么办法。两人就被架走了。直到面包车开离为止,常苇一直盯着那两个还在打斗的人。他们都是有一定内功基础的人,算得上是真正的武林人士,能一击打倒自己。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常苇死死盯着他们打斗,不肯错过一丝一毫,能学一点就更强一点。
眼看朋友就要被架上面包车,柴佩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下了狠手。她看寸头打过虎拳,厚重刚猛,就用轻灵飘逸的腿法攻击。柴佩围着寸头游斗,不直接对碰,以虚招为主,有空隙出来就转为实招,腿法轨迹飘逸,快速。
寸头双手成虎爪状,朝柴佩拍击,动作生风。但总打不中柴佩,反倒被踢了几下狠的。
正当常苇觉得柴佩胜了的时候,寸头拳风忽然一变,也轻灵飘逸了起来。双手如鹤翼般舒展,划出一个半圆,切向柴佩。柴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削中侧腹,腿上攻击缓了下来。寸头抓住机会,又是带着虎啸的一拳,打中了柴佩。
寸头屈膝沉髋,一手成虎爪,一手作鹤喙。
这就是常苇被带上车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常苇心中叹道:
原来是虎鹤双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