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者系统和主神空间,或是其他网络小说上的系统比起来更贴近人性化,虽然少了点智能,但在服务的主体上还是以个人为主,而不是以‘任务’为主。
如果真要说这几者的区别,用最简单的游戏来形容主神空间便是‘绝地求生大逃杀’,必须要轮回者完成进入到副本之中,按照‘剧本来行动’;各种系统更像是网游,为了满足使用者的‘困难’或是‘变强的欲.望’而赋予使用者行动的‘目标任务’;跳跃者系统给出的副本则是侠盗猎车手一般的开放世界,会根据‘玩家’的所遇到的事情,想法而针对赋予任务。
虽然乍得一看这三者似乎一模一样,但是在内核之中便有着根本性的不同,而这也是为什么苏墓衍能够引发孤独战斗者这个任务。
理解了任务的内容了以后,苏墓衍便直接动身前往别墅区外最近的街道,所能看见的便是那无人空旷的街道,汽车甚至直接被废弃在街上,也依稀可以见到两旁的店铺曾经营业的样子。
有的店铺如同被强盗洗劫一般简直一盘散沙,有的店铺却整洁而又干净如同没人打扰过一般。
这就是怪人袭击时临城的样子。
如果有人在这时候没有去避难所的话而是直接洗劫某个珠宝店铺的话,那劫匪们肯定是盆满钵满,赚的体无完肤…但居然会有人会去别墅区当劫匪,这是以为别墅里的钱比珠宝店的多?
苏墓衍压低了身子在马路上疾驰着,周围的事物在他的两侧不断地飞逝。在行进的路上,他也不是没有看见那些浑水摸鱼趁乱打劫的劫匪,但他并没有管,而是自顾自地在空旷的城市之中寻找怪人。
这事情林幼梦会管,林幼梦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会管,但是现在的他没有必要去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因为更大的灾难就发生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再管这事情,他也没有任何能够立足的点。
毕竟他在真正的意义上并不算是一个英雄,顶多算是一个有着能力的普通人。
“嘭——”
钢铁爆碎的声音在远处的街道上响起,随即变成了无数密集得如同鞭炮一般的枪声,这让苏墓衍立即调转了方向朝着枪声猛地冲去。
针对特异者的枪支不是没有,但那仅限于七级到六级的低等级怪人,一旦遇上五级的怪人基本上枪法好的人基本都打不中他们,因为那些怪人会根据枪口的方向预判攻击位置后提前位移从而让攻击落空。
“在与怪人互相搏斗的时候,不要看他的拳头攻击方向,不要看他的身体,看它的眼睛,它的眼睛会告诉你它要攻击你身体的哪个部位从而进行应对。如果应对失败,那就只能用你的身体去硬吃下这些攻击。”
这是苏墓衍刚刚尝试着对战七级怪人的时候对他说的话,而这种道理也能够是使用在应对枪械的上面,只要提前做出预判的攻击轨道,轻微的闪身便能够将近距离的子弹闪过。
狙击枪就算了,能不能看到还说不准呢。
而且狙击手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狙击位置,以及极其强大的对于枪械的操纵能力才能击中那些移动速度如同全速在马路上行驶的轿车一般速度的怪人,而且比起轿车更灵活能够转向,在种种的条件限制之下,狙击手难以对怪人造成杀伤,却也是正常的。
就如同林幼梦一般,在强大的攻击,如果打不中她,她也能够拖延时间到另一位英雄前来支援,并且顺手将她的功劳纳入囊中一般。
因为人们只会记住击败怪人的第一,而不会记住在怪人的手底下不断的闪避而很少攻击的第二,因为这同样的道理,在奥运会里也同样适用。
身为路人,又有谁会关注素不相识的第二名呢?
苏墓衍即使用尽全力去奔跑,但也花了十多分钟才赶到枪声密集爆发的现场,就算是在动画和电影里见惯了血腥的场景,也感受到了从肚子里那即将涌入上来的呕吐感和眩晕感。
人类的断肢和残骸渲染了街道,堆彻起来的沙包掩体更是七零八落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周边的墙上也染上了血色的涂抹,一颗颗死亡之前的面容中的透露着恐惧以及对于生者的眷恋。
林幼梦的声音似乎回响在耳边,而仔细想起,却知道那是在他进入到五级超能范围之后,林幼梦近乎摆出近乎苛刻严谨的姿态,对他曾经说过的话。
“作为英雄,你可能会见到很多残暴的敌人。那些残暴的敌人大多没有善恶观的束缚,仅仅是将自己看作了高等生物。就像是同样作为智慧的灵长类生命体,会在乎自己踩死一只蚂蚁吗?在面对它们的时候,就算是逃跑,也是不可耻的。”
虽然他理解这句话,但今日真正看到了,便感知到了由衷的愤怒。
这是对于死去人类的愤慨,也是对那摧毁了别人整个生命、以及对他们有所联系之人造成的伤害所蕴含在一起的暴怒——如果人对与他人的死亡视而不见,甚至觉得事不关己,那才是整个人类史恐怖的事情。
而且既然逃跑是不可耻的,那么这些人为什么会血染街头呢?
苏墓衍仅仅只是注视了一下他们的尸体,却也没有将心中的愤怒用大叫宣泄出去,而是将这愤怒埋藏在心底,在血泊中捡起了一把血染的步枪,将枪托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握住了枪把,朝着至少五十米外的路灯尝试性地开了一枪。
伴随着砰的一声,子弹顿时在刹那间便偏离了目标,直接射进了墙中嘭的一声爆发出了橙色的烟雾,而这烟雾正是能够压抑住特异者的细胞武器。
——他也感受到了枪所带来的后坐力。
不断地开枪,不断地点射,刚开始是无数的脱靶,到偶尔只是能够命中路灯,越来越精准。就而他也不曾说话,只是捡起在血泊中和残肢身上的弹夹,不断地换弹,不断地射击。
就这么过去了十多分钟,他便停下了射击的节奏,从一名上肢完好的残骸身上拔下了战术套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在战术套之中也尽量装载好弹药。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对这件事情感到愤慨,从而开始以自己的方式去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即使他接受了林幼梦的教导,他也不可能扭转自己生活在原世界二十年来的世界观。
“人就是为自己而活的,而作为追梦的英雄们不是穷困潦倒,便是倒在了追梦这条道路上,更多的却是黯然退出了追梦的道路,而成功者寥寥无几。”
所谓英雄,这一句话便能够概括完毕了。
面对无数的失败和至少千分之一的成功,选择退出的有多少,选择继续奋斗的有多少,因为无数的失败照成的沮丧有多少,成功的又有多少。
而他早就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英雄,所以在宣泄自己的愤怒之中,他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选择了这些已经战死之人的武器、选择了他们作为正常人所战斗的方式。
就让他身为一个英雄的弟子、来自于别的世界三个月煅炼而成的速成而又平庸的特异者,来用这些他们用来拼死战斗的武器向着他们的敌人进行反击。
——战斗,从这一刻开始便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