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你看。”柳凛指了指魔法塔的大门,那里正鱼涌出一堆人型的黑色石制构装体,将围观的玩家都给排挤在外,用自己的身体开辟了一条通向塔内的路。
与此同时,从高空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刚刚离去的少年。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来坐一会儿再走吧,温蒂……城主。”
温蒂斜着眼看了看四周,已经被黑色的人型构装体包围的严严实实,包括柳凛一众人在内,只有一条通往塔内的路。
“好一副威风的做派啊,你这老狗。”温蒂哼了一声,对着身后的柳凛招了招手,便走向塔内。
“诶?我也要去吗?”柳凛惊了一下,他是没考虑过会被温蒂带走的可能性。
两位大佬谈话居然带上一个小啰啰?别吧,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你来这里肯定不会是只为了闲逛,最大的可能是......是你有事需要魔法塔里面那些家伙的协助。”温蒂微微回过头,确认了柳凛微弱的表情变化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不如说是她想看看柳凛的心性如何。如果是那种大呼小叫的家伙,她可是很不喜欢的。
“所以你就跟我上去吧,到时候我一句话下去,那老狗敢有半个不字?对了,那边那个银发的,你就不用跟着了。”
温蒂也没回头,仅仅只是进行了‘命令’。
虽然说语气不怎么好,但是她说的倒也是有道理的;拉斯特去魔法塔是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的,去了也只是浪费时间,当一个背景板。
而妮丝,或许是带着比较方便?
拉斯特点了点头,拉了拉柳凛的衣服,给了个眼神之后就离去了。
‘注意安全’柳凛大概看出了这个意思。
拍了拍拉斯特的小脑袋,柳凛便带着妮丝,跟在温蒂的身后。
如果真的像是温蒂所说的那样,可以轻易的让魔法塔内的大佬出手,那么......岂不快哉?
走入魔法塔内,几乎没有什么布置的第一层内部仅仅是一些年轻法师逗留之处,还有不少玩家一脸好奇的看着被构装体簇拥着的温蒂与柳凛,甚至还有一些购买了水晶留影仪的玩家开始进行了录制。
这让柳凛稍微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有点不知所措——心里其实美滋滋。
超越一般玩家的自信,这才是高玩应有的心态。
穿过魔法塔一层内摆满桌椅和书籍的休息区域,便到了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地面布满划痕的空旷区域。这里的布置只有一张凳子,而凳子上坐着一个中年法师,一身黑袍,手里拿着一份‘月灵城日报’,全神贯注的看着,就连温蒂她们靠近了也没有察觉到。
他指了指柳凛与妮丝。
“当然。”温蒂确定。
中年法师点了点头,从凳子底下摸出了一块红色的晶石,对着地面敲打了两下。
不出两秒,周围的场景飞速变化,那中年法师已经不在柳凛的视野之内了,原本简朴的布置也荡然无存,转变成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不,用无边无际来说或许有点不对劲,因为就在不远处,有一个可以看到外面那万里无云的天空的缺口。
就像是鸡蛋壳里的缺口一样,十分显眼。
但是,就在视线被吸引向那里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了视野的中心。
他坐在半空中,左右分别悬浮着一根朴素而又细长的木制银纹法杖,没有镶嵌宝石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却让人有一种不自觉产生的【敬畏感】。
而在法杖之间的少年慢慢地伸手握住了两根法杖,黑袍之下的身体伸展,站立在空中,隐约可以听到阵阵雷声从远处传来,仿佛在陪衬着他的动作。
他歪了歪头,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一只手往下压了压,雷声便停了下来。“欢迎二位来到......等等,这个是?如果老朽没有看错的话”
“魔王。”温蒂爽快的笑了笑,“带上来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吓唬吓唬你。”
少年那细长的眉毛拧作一团,握紧了手里的法杖,几欲开口,最后却叹了口气,一脸厌恶地看着妮丝。
“没想到魔王居然会将自己的气息和实力完全的抛弃,只留下最为基础,无法被任何方式伤害的灵魂。裁决应该早就设置了封印吧,老朽能够嗅到那种属于神的气息仍然残留在她的身上。那么,监督者是谁?你吗?”
“不是我,是她。”她看向柳凛,“不会死亡的那些人,比我更适合。”
“那我们快点谈完正事,然后你把这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的魔王连同她的监督者一起带出去,越快越好。”少年说完,虚踏一步,下一刻便出现在柳凛的面前。
“以后不要靠近老朽的魔法塔。”他冷冷地看着柳凛,“否则老朽......”
一边说着,柳凛一边回过头,看了一眼在后面一脸疑惑嗅着自己身上究竟有没有臭味的妮丝,算是放下心了。
“你究竟为何厌恶她,我并不在乎,但是你敢对我放纵,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少年十分冷静的站了起来,微微低头俯视着柳凛,想要出手,却又顾虑一边的温蒂,最后咬着牙说道:“即使老朽的事情不值一提,那在月灵关因她而死的二百余位勇士呢?他们难道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柳凛摇了摇头,“他们是勇士,我很尊敬他们的胆量与勇敢。”
少年沉默了。如果温蒂不在旁边,那么他肯定要用无数的真理与道德击垮柳凛,但是现在连温蒂都没有发话,他也不敢那么去做了。
温蒂是城主,同时在硬实力上也比他这位【月灵城魔法塔塔主】强大的多了,再加上契约的关系......他即不能反驳温蒂的意见,也不能随手搓一个魔法把柳凛打成灰。
现场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所有人都等着温蒂的回答,用目光看着她。
过了一阵,温蒂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用力地抓了抓那一头靓丽的金发,满脸焦躁。
“真麻烦,不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太麻烦了。得了得了,奶奶个腿的,你们的破事结束了,谁再提老娘就锤死他,然后我们该谈谈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