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了你了”
在刘九黎落地的那一刻,他就完全放开了自己的感知,虽然只是将被动感知的效果彻底放开,但也足够察觉半径百米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了。
比如此时站在自己房间窗口前的M16A1。
“(^U^)ノ~YO,眼神不错嘛,这就发现我了”
“跟眼神没关系”
刘九黎叹气摇头的功夫,M16A1一跃而下,落在了刘九黎的身边,接着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小声问道:“大晚上的不睡觉,难道想要夜袭M4A1吗,真是大胆的想法。”
“咳咳咳,大哥别乱说,那屋子里可有不少人呢,我可做不出这么禽·兽的事情来”
“哈哈,谅你也不敢,那么交代清楚吧,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去哪里?”
“我倒是更想知道大哥是怎么发现我不见的”
刘九黎自认把行动前的每一步都做到了最好,完全没有被发现的理由,M16A1难道还会烧龟壳、抽扑克、丢色子之类的玄学占卜吗,而且还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占卜,没事儿就来上一卦陶冶情操。
“从六四式那里知道了你们今天遇到的事情后,我就觉得你会采取行动”
“难怪大哥你今天打牌的时候和六四式打了半天,原来你们是边打边聊啊”
刘九黎这才想起来,之前打昆特牌的时候,M16A1和六四式激战多场,一直没有换对手,原来是在打听情报。
“是啊,情报工作可是非常重要的,不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话说,我不认为昨天回来的时候,我脸上能流露出让你怀疑什么的表情”
M16A1点点头:“没错,从你的脸上我看不出问题来,但是六四式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哦,懂了吧。”
当然懂了,M16A1通过六四式发现了问题,接下来一打听,结合自己平日里对刘九黎的了解来推断他接下来的行动,不要太轻松哦,而且她的判断非常精准,刘九黎确实无法接受莫斯科方面的做法,尤其是对自律人形的态度,当年苏联的大肃反也没做的这么出格,可见人类在面对非同类的时候,总是能够坏事做绝,并且做的理直气壮。
“所以呢,大哥你要阻止我?”
“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恐怕你不会轻易放弃吧”
“没错,也许从人类的角度看,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看不下去,并且有能力改变些什么,所以我要去做,哪怕只是尝试”
“你有计划了吗?”
“首先是侦查,我不会在不了解实际情况的时候轻举妄动,后续该怎么做,取决于今天侦查的结果”
“嗯,那好,我跟着你一起”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好,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不放心呢,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显然,M16A1是肯定劝不回去了,刘九黎又不可能直接打晕她,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们的目标是位于郊区的临时处理区,莫斯科剩余的所有自律人形,不论死活,全部被集中到这片区域,然后她们会被塞进车厢里,拉到城外集中处理,或者说活埋。
杀掉也是需要成本的,就算是一刀刀砍也是要花时间的,直接挖个坑,埋上土,上面浇一层水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花不了几个钱,还不用担心城内尸体堆积导致的疫病爆发问题,火化用的油钱都省了,高效环保无污染,多么降本增效、节能减排的好方法啊。
至于残忍问题,那些人是不会考虑的。
刘九黎是怎么知道这片区域的呢,很简单,指挥官的网络权限就能查到,这项计划的保密等级并不高,只要能够登陆莫斯科内的指挥官网络,哪怕是外来指挥官的权限,都能看到这份计划的详细内容,其实也没有多少内容,看上去更像是一份通知。
只是,这份一千来字的通知,字字是血,行行催命。
本着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原则,刘九黎直接一条直线前往处理区,不过他的计划在这里遇到了点问题。
他本人是可以飞檐走壁,踩着树冠一跃十米,但M16A1做不到啊,她靠着双脚在森林里赶路,效率可想而知,当然,那也是相当快的速度,毕竟战术人形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
为了提高效率,刘九黎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背起M16A1赶路,为了减轻重量,将轻身效果的符文激发到了极限,这才保证他们起起落落的时候不会出现树枝断掉的尴尬情况。
M16A1也没矫情,知道这种情况下这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唯一让她怀疑的是,刘九黎怎么背着自己快速赶路。
这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趴在刘九黎的背上,M16A1思绪万千,自从自己的小弟从几乎濒死的重伤中醒来,似乎许多东西都不一样了,除了那个性格仍旧没有变化之外,实力层面几乎天翻地覆,判若两人。
管他呢,反正他是我的小弟。
M16A1微微一笑,抱得更紧了一些,现在的她,内心满是骄傲。
大约十五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处理区的外围,这里灯火通明,因为这里之前是个小镇的关系,看上去如同不夜城,但弥漫的死气已经开始让刘九黎皱眉了。
莫斯科的高层也算是不经意间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如果他们在莫斯科城内处理掉这些自律人形,那么在绝望中凝练而成的负能量就算是无法诞生出第二个鬼婴啼,一个恶鬼级别的黑暗生物也是绰绰有余,加上整个莫斯科还没有彻底消散的负能量,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会比鬼婴啼降生好多少。
刘九黎冲着M16A1一天头,后者心有灵犀的动了起来,两人同时向着处理区前进。
但走了没两步,刘九黎突然在灵魂网络中喊了声:“停!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