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仓七夜人究竟在哪里?”
黑色乌鸦作为的式神反馈出来的情报明明在告诉她,她和佐仓七夜的位置已经很接近了,可是不论怎样却师兄没有找到七夜的踪迹。
气息反馈回来的信息是绝对没有错的,白川房子看着手心里的那根乌黑长发,这是佐仓真夜当年在伊势神宫修行意外留下来的。
灵力的气息波动一模一样,几乎让白川房子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就算是母子灵气未免也太过相似了。
一般来说灵气这种东西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作为人类自身存在就难免将灵气混杂了自己的属性。
因为修行的法术不同,但基本上男性为阳气,女性则为阴气,就算是世人将妖怪的灵气统称为妖气,其实妖怪自身的灵气也是不尽相同的,总有细微的差距。
细微的差距除了妖怪本身没有人会去关系,就如同妖怪会察觉到有属于人类的灵气,却不会细细分辨灵气属阴还是属阳。
佐仓七夜尽管没有修行,可是他就算继承了母亲真夜的灵力也只会是属阳的,既然如此为什么灵力会这么奇怪。
妖怪看人总觉得人类其实长得都一样,这就跟日本人看黑人一样,如果不是经常看见或者比较有认知度的,第一印象下黑人其实都差不多,当然外国人看亚洲人也是同样如此。
因此眼睛在认人的时候可能不靠谱,可是灵力却是妖怪认人以及分辨男女的第一印象,这是做不得假的。
想不通,这样的情况佐仓家一定是清楚的,说不定就是刻意而为,故意将属阳的灵力伪装成属阴的。
一定是这样的,难道是佐仓家还想要和狐狸完成契约。
因此佐仓七夜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持契约的,这契约就如土御门春夏所言,既是诅咒又是祝福,在白川房子看来更多的还是祝福。
对于真夜和七夜来说是诅咒,可是对于佐仓信吾和佐仓家来说就是强有力的祝福。
没有这与狐狸的契约,佐仓家凭什么一跃成为豪门,佐仓信吾如果不卖掉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会翻身成为天下人,当上总理。
这个国家甚至这个世界都永远不乏为了趋炎附势,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权贵人士联姻,形成闺阀,某种意义上来说根本就是互利互惠嘛。
佐仓信吾虽然只有一个女儿,但是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参议院当议员,不过明明已经连任了五届议员,还没有混上一个大臣当当,上次的选举竞选失利以至于靠着比例代表才涉险过关,简直丢尽了他老爹信吾的脸。
从人性心理阴暗面来判断的话说不定正是佐仓信吾以自己这个“外孙”作为代价和狐狸交易,换取佐仓家在他之后的荣华。
蔓延山边延伸的路上,踩在坡道上的石阶,便看见了立在一边的道祖神像,红色的鸟居还有两旁的樱花,白川房子有一种想要发笑的冲动。
妖怪们也会建神社,还真是不伦不类的样子。尽管仿照人类的神社建筑,可是整个神社规格则是千奇百怪,既有权现造,也有八幡造,更有神明造,简直就好像是妖怪将人类神社的部件捡到组装而成的。
“障眼法而已。”
白川房子掏出折扇一把敲在道祖神石像上,原本历经沧桑,面孔已经模糊不清长满青苔的石像猛的炸裂开来。
石头掉落在四周,神社的光景犹如波浪般荡漾开来,意想不到的场景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白川房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吞咽了口水,折扇因为过于惊讶直接掉落在地上。
河边上,一个赤身果体的少年正在和一块白色的布纠缠不休,拼命扯着自己身上那块足以当浴衣的白色布条。
我是智障了吗?
怎么会看到这么无厘头和滑稽的画面,难道说现在的这个才是幻术,那展现出幻境的这个妖怪是有多么高明的幻术师啊!
白川房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面容过于像少女的柔弱少年,可是房子还是一眼可以看出对方是男性,毕竟下面那存在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你看见了吧!”
少年发现了白川房子的存在,意外地发出悲鸣,眼泪汪汪似乎一下子就有水掉落,一副受尽了无限委屈的模样。
害羞、尴尬、窘迫各种复杂的表情浮现在少年的面前,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丰富了,白川房子在这一瞬间就判定这不是幻术,所谓幻术做出来的表情是不会这么精致的。
委屈得就像是被坏人欺负的小姑娘。
“嗯,我看到了。”
白川房子被眼前的事物所震惊以至于大脑宕机,画面太过于震撼了,因此面对少年的质询鬼使神差地点头答道。
少年在看到白川房子的反应之后,惊叫一声,然后沉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一声直接栽进了河里。
“啊咧,球都麻袋,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白川房子见状惊讶说道,完全没有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空中黑色的乌鸦盘旋在河面上叫了一声,随即就像随着少年跳河一般如一发炮弹同样栽了下去,就如随着主人积极赴死一般。
一根黑色的长发在她的手中动了动,白川房子看着河中的少年,属于真夜的灵力和少年产生了共鸣。
该不会面前这个少年就是真夜的孩子吧。
不对,既然是真夜的孩子,为什么要果着身体,这不像是刚从河中洗澡回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