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艾丽西亚穿越到现在,有的离奇,有的不怎么让人开心;乱七八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不过日子总还要过。虽现在的艾丽西亚各方面都很像人、或者说本质上就是个人类,哪怕是真的不需要吃饭喝水,生活所必须的生活用品她还得想办法去找,要奥里安蒂帮忙的话那家伙肯定又会提出一些不堪入目的条件,刚好陀鲁迪找上门来,艾丽西亚便向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起初艾丽西亚并没有抱有多大希望,毕竟塑形术或者魔力物质化可不是每个恶魔都会的,万一不行的话,她可以去找艾尔婵。
艾尔婵能力与奥里安蒂相差不多,不过艾丽西亚看得出来,她身上那套胶质外衣就是通过魔力物质化直接构造出来的;而她虽然也是个与奥里安蒂相似的下流魅魔,不过相比奥里安蒂,艾丽西亚在生理与心理上都更愿意接近她一些——
当然,仅限于正常接触。
陀鲁迪对魔法一窍不通,不过它找来的帮手可以满足艾丽西亚的要求。它找来的也是一个食人魔——这个食人魔同为艾丽西亚手下的高等恶魔,据说是陀鲁迪的族人。它的个头比其他食人魔矮的多,但是怀里却抱着一根仿佛一棵大树一样的法杖。法杖足足有两米多高,看上去也是像一根电线杆多过像施法道具。才一见面,这只食人魔就急迫地问起了艾丽西亚找它的目的:“女王陛下,听说您需要物质转化?”
“对啊,你会吗?”
“会,当然会。”食人魔法师一边回答,一边搓着手问道,“另外……听说女王陛下您用高等恶魔的尸体做报酬,是真的吗?”
“……”
陀鲁迪自己没有魔法能力,依靠别人完成艾丽西亚的要求是预料中的情况,只要能通过它得到艾丽西亚想要的东西,让它当个二道贩子也未尝不可;不过这家伙显然要比艾丽西亚想象中贪婪的多——它只是把这个法师叫来到了艾丽西亚身边,至于原来说定的报酬都被它一个人独吞了。
不过艾丽西亚也没急着跟陀鲁迪兴师问罪,首先了解了一下这个恶魔巫师的基本情况。
被叫来的是‘獠牙巫师’,名字叫做谷尼维,是和陀鲁迪同一族群的恶魔巫师,就年龄而言,似乎比陀鲁迪还要年长一些。它在诅咒魔法方面的造诣非常有名,不过物质化魔法对它来说也不是难事。
相比其他高等恶魔,谷尼维是个完全的法师;刚好艾丽西亚也有这方面的问题,便问它道:
“谷尼维,你的魔法是跟谁学的?”
“是我的老师,女王。”谷尼维说道,“只要您能支付一点恶魔的心脏,我的魔法就能任您差遣。”
“你的老师是谁?”
谷尼维露齿笑道:“已经死了,它是我们族内的长老。杀死它的是一只蛇妖,那只蛇妖的心脏的味道挺酸的。”
食人魔都会把它们对心脏的热爱挂在每句话里吗?艾丽西亚隐约有种自己这次找错人了的感觉,继续问道:“好吧,那你知道有什么比较方便的学习魔法的途径吗?”
谷尼维这次总算没有提心脏的事,抬头看了艾丽西亚一眼,答道:“当然是找个老师了,没有老师是不行的。”
“你们恶魔巫师都是通过老师学习魔法的吗?”
“是的,所有恶魔都是这样的,只要有了老师,凡事只要按照老师说的做就可以了。”
艾丽西亚对这个世界的能力的了解不多,想到不久后光明要教给他的魔法,提前做些功课必不可少。不过相比崇尚知识的人类与精灵,恶魔相当依赖本身天赋,也就只有这些恶魔巫师能提供一些比较有用的建议了;而恶魔巫师大都是以族群内的师承关系作为主要传承方式,问他们似乎只能获得‘听老师话’这种简单无用的东西。
谷尼维看艾丽西亚不回答,便又小心地问道:“话说回来,那个……到底有心脏可以拿吗,女王陛下?”
“……”
为什么自己堂堂恶魔大君、非要跟这些手下的恶魔公平交易才能命令它们呢?当然这个交易甚至压根就不怎么公平——陀鲁迪那家伙只是找了个人就把许诺的东西全部一个人拿走了。
“那个谁,去把刚才死掉的那几个恶魔的尸体交给他吧。”
然而艾丽西亚还是没有拒绝谷尼维的要求。之前尸鬼统领死掉的尸体现在正堆在庭院里,除此之外,这个城堡里打架斗殴的事不少,把那些尸体留着也没用,还不如送给谷尼维。万一将来自己要学魔法方面的能力的话,说不定还可以从它这里寻求帮助。
“原本的报酬你应该去找陀鲁迪要,这些是我额外送你的。”
“嘿嘿,是的女王,女王英明!”
尽管不知道有几分是真心的,不过谷尼维看上去算是满意了。之后,它也没怠慢说好的工作,不用艾丽西亚提起,就开始准备艾丽西亚需要的东西了。
在魔界,人类要用的东西基本都只能通过魔力物质化来获得。魔界的手工业不发达,更何况大多数恶魔的习性与体型都与人类相差很大,通过其他方式拿到的东西艾丽西亚自己也多半用不了。
不过毕竟谷尼维魔力有限,除了这些之外,谷尼维也就没法满足她更多要求了。
‘魔力物质化’本身是一种成本高昂的魔法,相比之下,目前艾丽西亚要求的东西的价值反而不算什么了。通常情况下,‘魔力物质化’的作用是制造符文道具与一些精致的施法材料,之前奥里安蒂用这种魔法变出了衣服与其他物件,本身更是一种炫耀技巧的行为,并不代表那就是‘魔力物质化’的正常用途。
有了这样的前提,艾丽西亚之前的要求也就差不多跟3d打印制造填炉子的柴火一样浪费了。谷尼维给艾丽西亚‘变’出了那么多东西,已经算是很给面子的结果了——
当然,具体是恶魔大君身份的面子、还是作为报酬的恶魔尸体的面子可就不知道了。
将预定的‘报酬’交付清楚后,一脸虚脱的谷尼维一副头重脚轻的模样,拖着那根电线杆一样的法杖、和陀鲁迪欢天喜地地离开了。离开它们后,艾丽西亚自己让卫兵把东西抬回了新的卧室里,然后自己整理了一下,原本又冷又暗的房间似乎终于有了一些活人的气息。
现在她穿越的事还没什么头绪,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甚至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不过日子总还是要过的,这些东西似乎可以算是一个能够接触的起点,来日方长,首先还是老老实实活下去比较实际一些。
回到床上,血迹已经看不到了,不过仔细看去,墙壁上仍然有些钉子留下的痕迹。艾丽西亚觉得大脑有些乱;起身盯着熄灭的烛台看了好一会儿,刚才看到的种种血光泛滥的画面浮现过眼前,睡意也因此而越来越少。看了好久之后,‘光明’没有回应,看上去它现在应该还在沉睡当中,暂时并没有苏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