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旁在宽大的地摊上摆放了一套沙发茶几,柔软平整的茶色沙发上空无一人,而茶几上的茶壶细口还氤氲起香气。
正对着窗户的是一张极长的横摆的L型桌子,一侧摆着多屏电脑与排开的许多书籍,短边那段则是侧对阳光,整着一些常用医疗器械,是用来进行诊断的用地。
藏蓝色的碎发不安分的有些炸起,脸上被苏宇贴了好几块绷带,身上的校服有些脏了,紧抿着嘴,胳膊被苏宇拽在手里。
苏宇扶了扶眼镜,然后伸手捏了捏少年大臂处的肌肉,叹了口气:“我不是说过了吗,半年内尽量不要用右臂发力,这才一个假期过去,你竟然还敢去打架?”有些无奈。
少年先是疼的表情一窒,而后浮出的笑容有些姗姗,话语中透露着一丝尴尬:“这不是没办法嘛……”又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那个……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苏宇松开了捏着少年胳膊的双手,双脚在整洁的地板上一蹬,坐着的滑椅往后一撤,弯下身子在桌子的抽屉里翻找着东西,手中的物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没什么倒是没什么。”找了一会,拿出来一瓶没有贴上标签的药膏,靠回椅背,把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不过这下子你还需要多休息三个月了,自己看着办吧。”
少年松了口气,萦绕在他周身那根深蒂固的颓废与痞气似乎在这一个假期内散去了相当的部分,即使仍显得有些冷淡,但毫无疑问已经不再是苏宇刚见到那样满腹愁绪了——虽然他看起来还像是个不良。
“承惠,10W日元。”苏宇扣住了少年想要拿走药膏的手,露出了和(奸)善(诈)的笑容。
“知道了知道了,哪有向学生要医药费的医务老师啊。”少年吊起一对死鱼眼,早有预料般的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钱:“因为你我那轻松自在的生活都消失不见了。”
他的胳膊在两年前已经被各大医院判了死刑,在对面的苏宇的调理下,现在几乎能够正常的举起了,虽然还不能够发力。
能治好自己胳膊的人到底需要什么程度的医术本领冈崎也大概清楚,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尊年轻得过分的大神会在上学期期末转到这所学校来,但是苏宇能不收诊费为他诊断并提供治愈方法他真的只能是默默感激了——至于十万日元,可能连让他出诊的费用的万一都及不上,这些钱也只是为了能让冈崎自己心里好过点而已。
冈崎一清二楚。
“行了,你现在去开学典礼也来不及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苏宇也没有留人,直接开口撵人,自己也从座位上坐了起来,向沙发走过去,一席摇摆的白大褂在他身上显得极为适恰。
“我也不打扰你享受你的生活了,拜。”冈崎也没有矫情,把药膏放进兜里收好,把刚才坐着的椅子归回原位,走出了医务室,顺手关上了门,响起了“砰”的一声。
挂在墙壁正中的摆钟摆过了一个弧度,轻微的机械运转的咔哒声被“哒哒哒”的脚步声掩盖,医务室的门被打开,苏宇从期刊上抬起头,一名束着双马尾的翠蓝色长发娇小少女俏立在门口,绿色的水晶瞳眸透露着喜意,精致的小脸萦巧的笑着,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扑了过来:“哥哥!”
这是苏宇最为宠爱的人,是苏宇的妹妹,初音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