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严肃？”荒原叶突然嗤笑，脸上不屑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在我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出小孩子的闹剧罢了。”他看着树桩中央对峙着的笕堇和鸣人巳月，淡淡开口。
“不！这才不是闹剧！这是我和我父亲对木叶的复仇！”这话一出口，笕堇立刻就炸了，对于她来说，父亲的遗愿一直是这些年来的精神支柱，每当她感到迷惘之时，总会一遍遍重复回想那个目标，别人理解也好、仇视也好、憎恨也好，像博人这一次次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也好，她都可以用父亲的遗愿来强行麻痹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正在做着正确的事情。
但是她无法忍受轻蔑。
尤其是无法容忍像荒原叶这样，将这个伟大的复仇计划形容为一场儿戏。
“嗖嗖嗖！”她抬手，向着荒原叶一连发出数枚冰梭，却连他面前薄薄的护身术都破不开。
“怎么不是闹剧呢？”荒原叶摊开手，顶着一连串的冰锥缓缓向笕堇的方向走去。
“放大别人的负面情绪，利用他们造成骚乱，吸收他们的查克拉，然后召唤出那个长得像雷公一样的怪兽，这就是你干的事情吧？”
“那孩子叫做鵺！”笕堇大声回答。
“叫什么都无所谓，一头无能的废物而已。不过是一个失败者从某个阴谋家留下的纸堆里翻出某个废弃的计划，然后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制造出来的玩物而已。”荒原叶一脸不屑的样子，浑然忘记自己当初曾被某个“玩物”的分身逼到灵气透支昏迷不醒。
“鵺才不是玩物！它是父亲继承了团藏大人遗志后制造出来的最强兵器！它拥有毁灭木叶的力量！这是我们这些受木叶迫害的人们对村子的复仇！像你这种日向家的大少爷又怎么会懂！”这段话，笕堇几乎是在歇斯底里地呐喊。
“班长……”一旁的鸣人从没见过笕堇这般模样，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而荒原叶却丝毫不受影响，他耸耸肩：“你这些话，可真是槽点慢慢，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啊。”
“继承团藏遗志？你老爹是这么跟你说的？恐怕不是吧？团藏那老鬼虽然干了很多蠢事，但他所做的事情一直都打着‘在黑暗中守护村子’的旗号，想必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会留下‘向木叶复仇’这样的遗言？我看这所谓的复仇根本就是你那老爹因为自己私人怨愤而鼓捣出的东西。明明就是一个自己不争气而分不到水果的小男孩一气之下打翻整个果盘，还要冠以复仇的名义，真是可笑。”
“至于最强兵器，哈哈，那更是搞笑。少女，你知道守鹤吗？知道九尾吗？知道外道魔像、知道十尾吗？它们不知道比这狗子高到哪里去了，我还和它们谈笑……咳咳，总之，相比起那些怪物，你所谓的最强兵器就是个笑话！”
“毁灭木叶？就靠吸几个人的查克拉制造点骚乱吗？别搞笑了，第四次忍界大战中它这点战力连杂鱼都算不上，你以为木叶是什么地方？带领忍界击败了宇智波斑和辉夜姬的最强势力！那么多人都没做到的事情就凭这个连我都打不过的傻大个就想完成吗？”
“复仇？木叶欠你什么了？欠你那死鬼老爹什么了？至少它给了你们容身之地、还给了你进入忍者学校这样的机会吧？”
“最后，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经历可怜，像博人、鹿代、电气他们这些二世祖根本无法体会你的痛苦？甚至连我这个有着日向家身份的人也要远比你幸福？”
“别搞笑了。”
“别忘了，我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而且不像你这种半道出家的家伙。我，还有比村牧叶，以及更多的孤儿，都是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你至少还享受过一段亲情，而我们，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荒原叶这话显然是诓她了，作为穿越者，拥有成熟的心智，当然不会像他说的那么凄惨。
不论事实如何，这段话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笕堇呆呆地停下了攻击，连旁边的博人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荒原叶从笕堇的眼中看到了犹豫和迷惘，他明白，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他再上前一步。
“旋涡鸣人，你应该很熟悉吧？”
“七代目火影、拯救忍界的英雄、日向家大小姐的丈夫、六代目火影的学生、三忍之一自来也的弟子、四代目火影的儿子。怎么样，这些身份，是不是算得上出身显赫？”
“你是不是以为，他小时候也是如同博人这个二世祖一般无忧无虑，到处惹是生非？”
一旁的博人正听荒原叶说他爸说得有些楞，荒原叶所说的这些身份有些连他都没有意识到，突然听到荒原叶将他说成是二世祖，忍不住跳了出来：“我才不是二世祖！我和笨蛋老爸一点关系都没有！”
荒原叶瞥了他一眼，继续对笕堇发动嘴炮。
“为了守护村子，年轻的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将这只九尾妖狐封印到了一名男婴的体内。这名男婴，就是他的儿子，波风鸣人。”
博人瞪大了眼睛，这件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为了对其他村子隐藏人柱力的存在，当时重新出任火影的三代目猿飞日斩和长老团的人共同作出决定：隐瞒波风鸣人四代目之子的身份，而让他继承母亲的姓氏，改名漩涡鸣人。”
“令人奇怪的是，鸣人四代目之子的身份被隐瞒了，而他体内封印了九尾妖狐的消息却泄露了出去。于是，村民们一致将鸣人视作妖狐的化身，嫌弃、排挤、欺压、刁难……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鸣人艰难地成长。”
“这不合理！”博人大声喊了出来，他心里堵得慌，鸣人和雏田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现在从荒原叶的口中听到，让他心情复杂。“你刚才说过长老团是为了隐藏人柱力的身份对吧？可是为什么最后村民全都得知了他是九尾化身的消息，而无关紧要的火影之子的身份却没人知道？就连普通村民间都有传言了的话，别的村子想要打探人柱力的身份不是很容易吗？既然都已经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公开解释清楚呢？”
“这个时候你脑子倒是转得挺快的嘛。”荒原叶说道，“就如博人所说的一样，波风水门牺牲自己守护了村子，村民们却将他的儿子视作罪魁祸首，而知情的木叶高层们却纷纷保持沉默，任由村民将仇恨指向无辜的鸣人。到底是出于何等龌龊的勾心斗角，才会造成这种令人寒心的局面，我们已经无从知晓，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信息：木叶当时的二号人物，名字叫做志村团藏。”
“不可能，团藏大人他……”笕堇摇头呢喃。
“就这样，在村民的仇视、厌恶中，年幼的鸣人孤独成长，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几乎所有的小孩在父母的教育下，都只会拿石头丢他，喊他妖怪。他每个月可以从三代目那里获得一点生活费，但从便利店中，他能买到的永远只有过期的牛奶和泡面。”
“数年之后，漩涡鸣人终于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这时候，他已经具有了复仇的力量和条件。村子外忧内患，而他也已经能够沟通九尾，只要他愿意，趁着木叶防御薄弱的时候释放九尾，那么在那些对木叶怀有敌意的势力推波助澜之下，木叶绝对难逃一劫。到时候，这些年来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将获得应有的惩罚。”
“但是他没有。而是背对着村子，面向敌人，守护起了这个给了他无数痛苦回忆的地方。因为这里不仅有伤害过他的人，还有他的朋友、老师、以及所有关心和认可他的人。最后，他戴上了火影的斗笠，和他的父亲一般，成为了这个村子新的守护者，七代目火影！”
“叮当！”笕堇手中的苦无滑落，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摇摇欲坠。
与鸣人的经历相比，她复仇的理由显得如此单薄可笑，而鸣人成为了守护村子的影，她却驱使着鵺，做下了无数伤害自己村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