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炽热的火焰在长刀上流淌,掩盖过吊灯的光芒,让这里充斥橙红色的灯光。也因而使得阴影消失在光芒的照射下。单子源紧紧盯着阴影消失的地方,只是那片阴影中蠕动的东西似乎已然消退,那里一片空荡,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用灰黑水泥浇筑的空地与点缀其上的绿色霉点。
刘健重新整理自己的形象,耳鸣声在逐渐好转,只是在咽喉处的那道掌印看起来暂时是没法去掉。嘟囔着,刘健将自己的领子向上拉扯一下,遮住那道伤痕。
“似乎已经被他逃掉了。”嘟囔着,单子源手中长刀上燃烧的火焰逐渐熄灭,紧接着被照亮的地下室重新归于黑暗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情,会是什么一种情况?”刘健的嗓音有些沙哑,大概与咽喉上的那个手印有关。但现在不去管它。
说起来刘健被袭击这件事情算得上是最大的线索了,在那堆精光的尸骨中得到的信息大概只有‘又有一个受害人遭到了加害者孙茂的袭击’这样一个完全没有用处的信息。
于凯闻盯着阴影摇摇头“没有信息。”似乎要从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阴影中揪出什么隐藏在其中的东西一样。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神火’手电,伴随啪嗒的开关声炽白色的灯光代替火焰与吊灯让这里一览无余,众人透过手电的灯光一起仔细观察那个角落。良久,于凯闻终于有些遗憾的感叹到“啊,真的被这东西逃掉了。”
“为什么之前我没有感觉到任何踪迹?”收起手电于凯闻朝单子源问道“你之前有没有感觉到那东西的踪迹?”
无奈的摇摇头“没有,直到刘健被袭击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藏着”说起来有些后怕的样子“倘若这东西在强一点,今天我们恐怕就要减员了。”
对的,说的就是刘健,如果袭击刘健的东西再强上那么一点,三度死里逃生的刘健今天恐怕就要交代着这里了。
背后被汗水沁透,能够拖延孙茂一段时间的刘健在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格外脆弱。
重新将手中的短刀收回腰后,耳鸣缓解后的脸色再度变得有些差劲,甚至有些发青的迹象,不由的有些后怕。
但后怕又有什么用处呢?咬着牙,将这种不适感从自己的脑袋中赶出去,然后鼓舞自己,给予自己面对的勇气。
是啊,不就是一只藏头藏尾的东西么,有什么值得惧怕的!
那些杀不死我的,并将使我更加强大!说起来这句话语还是尼采说的。
“你,怕么?”单子源这样问道,这很常见,任何一个人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中时都会感到由衷的颤栗,这样的恐惧会轻而易举的击垮任何一个自认为坚强无比的人,多么勇敢的战士也会对死亡有所屈服。因此,他们需要引导,他们需要引导着认知真正的观念,最终正确的面对死亡,从而在死亡的威胁下保证头脑的清醒与理智,作出真正的正确的决定
眉毛颤抖着“怕,我当然怕,我怕的要死!”脸色从惊恐逐渐转向平静:“可是我怕又有什么用处?既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值得称道的利益,也不会给我该来权势,最终带来的只有一个成为一团浆糊的脑袋,与这个恐慌中的脑袋所做出的愚蠢决定。”说着甚至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所以我决定直面它,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单子源没有回答,很棒,根本不需要开导,根本就是完美的于是也不需要说更多的话。
想了一下,然后单子源朝走在身后的刘健说道“我看到你的应对方式了,不怎么样,之后我建议你去进行一次关于用刀的特训,不需要掌握什么特别的技巧,适应最基本的基础就可以,之后的可以交给你的眼睛。”
“好,我会去的。”刘健点头答应。
“之后去后勤那里说一声,他们会为你对接资源。”
“现在,我们重新到现场去看一下,这里没有找到线索,到现场也有点够呛,不过总比没有好。”方坤负责开车,吉普车的空间还算宽裕,其余几个人坐进去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拥挤。
这家医院距离大桥很近,大概就是三个街道的距离,雨点拍在车顶的噼啪声让人想到沙漠中暗无天日的沙尘暴,它们甚至有豆粒大小,被台风裹挟的水汽在此凝聚最终落下组成这疯狂的暴雨。
说起来天气预报上说将会有一定强度的降雨,但只会是中雨而不是这种瓢泼一般的暴雨,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云层意图让这里陷入一片泽国了么?这种东西也不是不可能,1998年的暴雨便是由祂所引发的。
这样子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应该然支援人员详细调查一下这雨水到底是什么来头了。单子源这样决定着。
车子开到桥边,平日里清澈的河水现在依然犯浑,大量的尘土通过暴雨冲刷至这里。水位依旧在蔓延,瘟疫般的蔓延。远远看去,用于警戒水位的标识已经被浑浊的水体淹没,最终只在流动的河水下方隐隐约约看见一点红色的痕迹。
周围充斥着防涝人员,都是些部队里的士兵们,见到从有一辆吉普重远处开来,然后直接停在岸边,让他们有些犹豫,最终一位穿着制服的军人走到车边用力敲打两下车窗喊道:“这里已经戒严了,立刻离开这里!”身后士兵们蚂蚁一样组装着防涝设备,同时将大量装满沙石的袋子堆放在河边等待之后使用。
单子源从口袋中掏出一本证件,那大概是警察的证件,打开车窗任由雨水顺着窗子倒灌而入,将那张证件送到军人面前展示一下。“桥下在几个小时之前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们打算来这里进行一些调查。”虽然这么说,但看着暴涨的河水,单子源明白,现场大概是怎么都进不去了!
军人先是敬了个礼,然后摇头喊道:“现在什么都不行!”指着身后肉眼可见的水位“无论如何现在那里都进不去人了!你们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