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是会玩的,这一点佐久夜从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明白了,所以为了自己不被坑得太惨,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问题解决了然后赶紧跑路。
当两人从领域中回到现实的时候,艾尔芬怎么也没搞懂莉莉丝是何时从自己的手中逃掉的。佐久夜告诉两人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让她们稍安勿躁,这才让她们回想起来到这里的本来目的。
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正是一直留在这里,现在已然成为了莉莉丝跟班的西格诺里。双方简单地用视线交流了一番,他便领着佐久夜向着炼金实验室的方向走去,看来莉莉丝已经用别的方式与他完成了交流,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
莉莉丝跟在了两人之后,至于她用什么方法让另外两人留在了原地等候,佐久夜并没有注意。
总之,只要拿自己的血液代替那些原料制成药剂就行了吧。
“如果我的血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干嘛还要加工。”
“不只是血哦,从肉体的角度来说,你身上的每一部分都是压缩至极限的生命能量,所谓的唐僧肉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佐久夜总感觉一阵肉痛,她仿佛看到了有人拿着菜刀来割她的肉下锅的情景,这让她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虽说自己再生能力超强,但还没有传说中的那谁用自己的肉来喂秃鹫的嗜好,就算只是分点血给别人,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嗯,如果是会吸血的刀子倒是没什么。
“但是,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就算只是少量的血液,能量基数也太过庞大了,如果直接摄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异变。”
“连你也不知道么?”
“毕竟,连你是什么东西我也还没搞清楚嘛。”
说话间,佐久夜已经割破了手指,在伤口愈合前将几滴鲜血滴入了容器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西格诺里了。他是一位圣级牧师,在炼金术方面也有着极高的造诣,估计不会输给雷索,佐久夜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记得要两人份。”
留下了这句话的佐久夜离开了炼金实验室,一个人回到了仪式大厅。
艾尔芬和多萝西依旧待在他们离开时的位置上,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她们似乎心情很复杂,最初见到莉莉丝的激动早已烟消云散。
“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两人欲言又止的表情。
“别担心,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这点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或许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吧。
两人依旧沉默着,佐久夜终于从两人的态度中发现了什么。
“你们,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好半天之后,艾尔芬才缓缓地开口道:“你不是人类吧?”
“是不是人类很重要吗?”
就算是在帝国境内,也有很多类人的物种融入了人类社会,比如地精、矮人和侏儒。兽人和精灵之类的虽然少见,但也并没有达到珍惜动物的程度。
在但西方世界普通人的常识中,拥有雪白羽翼的生命体,只存在于遥远的天空之岛上,无论是某些传说中的大神,还是作为神仆的天使,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他们都是不得了的存在。
再加上一直以来她所表现出的力量,突然展现出真面目的佐久夜真的把她们吓到了。要知道,早在数千年前,人类和神族的直接联系就已经断绝了,神明们吝于展现神迹,更不会轻易地出现在人类之中,就连天使们,也很少降临凡间,而那往往都会引发整个地区的轰动。
自己被当成了什么,佐久夜不难猜到,她也能明白她们,尤其是艾尔芬现在的心情。就好像自己当初面对拉芙蕾西亚的时候那种低人一等的感觉一样。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比拉芙蕾西亚差,但却又少了点什么决定性的东西。
那大概就是人和神之间无可逾越的身份差距吧。毕竟在西方的传说中,人类甚至连神的奴仆都算不上,卑微得令人悲伤。这样的思想几千年来在教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早已根深蒂固。
尽管并不是所有人都将沐浴神恩视为一种荣耀,但他们却又无法反抗那绝对的力量。在神的面前,贵族的头衔不过是一个笑话,这让一向高冷的艾尔芬也不得不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尽管她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
但是,佐久夜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存在,并且她极力地想要澄清这一点,尽管曾有一段时间她的心中也产生过那种莫名的优越感,但现在她只想将自己和拉芙蕾西亚那个种族彻底地划清界限。
作为来自一个文明程度更高的世界的人来说,她清楚地知道人类这个物种的可能性。就算是刚刚处于起步阶段的地球文明,也已经能够将人送到宇宙空间甚至是其他行星上去,这些依然无法脱离行星的束缚的废物,凭什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世人的信仰和顶礼膜拜?
就像这个世界的许多人崇敬神明一样,佐久夜对于科学的态度也已经达到了迷信的程度,尤其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样的想法更加强烈,尽管自己也在使用着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但她仍旧觉得,在科学的力量面前,这些东西微不足道。
那些天空之岛的井底之蛙,终有一天会震慑于核弹的威能,甚至是在人造黑洞和二向箔的威慑下瑟瑟发抖,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意识到自身的渺小。
而人类,终究会推翻诸神的统治,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想到这里,她又不得不为人类自己的不争气叹了一口气。地球文明不过区区数千年,这边的文明却是超过了万年,为什么才发展到这个鬼样子。
怎么想都是这些神的错!
嗯,莉莉丝这种规格外的家伙我们以后再讨论,毕竟她也没有说过自己是神之类的话,就暂且放她一马好了。
但现在佐久夜想要对她们说的不是这些,她们不会懂。她们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好了。
“我是什么并不重要,但我想要帮助你们的心意千真万确,至少现在,我是你们的老师,而你们是我的学生,为此我会竭尽所能。”
她的话艾尔芬想起了之前在风险投资公司时的情景,想起了她那时的所作所为。
然后,她选择了相信佐久夜的话,而多萝西的心中所想,估计跟她一样。
药剂调好的时候,太阳已经没入了地平线之下,西格诺里亲手将两个小瓶子塞到了佐久夜的手里,然后莉莉丝用传送魔法送了三人一程。
毕竟她这种飞行方式动静实在太大了。
看着三人消失的空地,莉莉丝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周围没有别人,不会有人听到她的轻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