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的这么仔细做什么?我觉得……”哈尔根的额头上趟出了汗珠。
“没有什么仔细不仔细,我只希望老师您能把真相说出来!”胧的眼神变得悲伤和无助起来,这在她的心境下简直是不可能的表情,但是确实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胧……”哈尔根的表情有些艰难。
“老师,我不希望再失去您,以前您一句话都不说的就离开了,现在好不容易再次见到您了,您却如同交代后事一般,先帮助我突破到了化境,然后把这样奇怪的药物给了我,我不希望下次见到的只有您的尸体或者是一纸死亡通告。”
少女你想多了,当时就想逗逗你结果你就突破,真不管我事啊!不过没想到交代后事倒是被猜出来了,还真是…………
“胧……”哈尔根的脸上有些沉寂。
“所以,现在我希望您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我,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胧一脸认真的问道。
“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拿自己的基因稍稍做了一点点的实验罢了。”哈尔根挠了挠脸说道,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了两支特殊的红色药剂。“看,这就是抑制超能力的药剂。”
虽然哈尔根说的模糊,胧毕竟不是傻子,虽然还带着一些天真,可是这并不代表她的脑子就不好用,实际上她是非常聪明的。
“以自己特殊体质来作为筹码,换取这种药剂是吗?”胧静静的阐述着自己理清的思路。
看着哈尔根脸上的错愕,胧也有些发愣……如果真的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样……
硬着头皮,胧只能继续说下去:“老师您就不要骗我了,虽然我明白自己不擅长和别人交流,但是您平时的习惯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越说就觉得自己想的越离谱,但是心底的不安也变得越来越严重。
“…………”
“抑制超能力这种东西也就能骗骗久远了,难道我会不明白这种药剂的重要程度吗?战场上足以改变一场战局的超能力者却会被这样一小瓶药剂所击败,这样的谎话我不相信。所以我希望您能说出实话。”最后一句,几乎是哀求着,胧的红色的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依然没有回答,哈尔根沉默的有些可怕。
“老师!”这次胧激动的甚至用出了自己家乡日之丸的俚语喊了出来。
是啊,她早就不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傻孩子了,明明都过去十几年了,自己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啊。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哈尔根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伤感的变化。
看着眼前哈尔根的状态,胧的心头就如同被刀子在刮一般疼痛,心下一狠,刚刚想再次逼问,到嘴的话就停在了口中。
“嗯,你说的没错。”平淡的语气就如同在诉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但是这句话里蕴含的东西却如炸雷一般让胧的脑子都被炸的曈曈囧囧,整个人都呆住了。
居然,是真的?
“啊,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几乎是心有灵犀般,哈尔根摆了摆手说道。然后不动声色的拿出一根**放在嘴里嚼了嚼。
虽然胧还没有发问哈尔根就自己回答了心中所想,这个平时本该高兴的时候现在却丝毫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比起心有灵犀,胧更希望他们两人之间没有这种心有灵犀,这样他也不会体会到自己的伤感了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分析的很对,但是还有一点我要再次纠正一下哦。”哈尔根竖起了右手的食指在胧的眼前摆了摆说道。“下次记得要叫青。”
“嗯……”胧的表情有些落寞。“青……”
“这才对嘛,不过不要在露出那样的表情了,看的我心里也很难受呢。”说着,哈尔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招牌似的温柔微笑,微扬的嘴角之下那抹放荡不羁的气魄,也让胧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看着眼前熟悉之人的熟悉微笑,胧的眼睛里却不争气的湿润起来。多少次在睡梦里回想起这个温柔的笑容,曾经的自己可能会为了这个笑容而感到高兴,可是现在呢?这隐藏在温柔之下的苦楚呢?
胧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心感觉好痛呢?
滴答!
眼泪落了下来,胧自己都没有发觉,直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脸上早就沾满了泪痕。
抬起头,那个温柔的笑容还挂在哈尔根的脸上,依然是如同曾经那般充满温暖和希望的笑容。
“青!”呼喊着,胧直接离开了机体的主驾驶位,扑了上来,抱住了哈尔根的腰。
如同哄宠物般的抚摸着胧的头顶,哈尔根的眼睛里也出现了一片恍惚,然后淡淡的开口了:“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一把抱起胧,哈尔根径直的来到了她刚刚坐的主驾驶位上,自己先坐下,然后把胧侧着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感受着胧身体里的惊人弹性,哈尔根轻轻的叹了口气。
“胧,还记得我的超能力是什么吗?”哈尔根的眼神有些迷茫。
侧坐在哈尔根腿上的胧也知道现在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轻轻的啐了一句h之后,仔细想了想,然后撑着哈尔根的肩膀,有些居高临下。
“我记得没错的话,是灵能力控制吧,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才能才可以驾驶麒麟的吧……”胧有些疑问的说道,突然,似乎她也明白了些什么,有些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难道……”
哈尔根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个苦笑,“当初我作为极东共和国教官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还记得灵能力者的特长吗?”
“嗯……”
微微皱起眉头,胧想了一会儿后才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我记得极东那里的灵能力者不是所谓的异能,而是对于气修炼极有天赋的人所给予的称号吧?”
“没错,不过我想给你再补充一点,单纯的有天赋可不能成为灵力掌控者的,这是极东那边的机密,也希望你可以不要透露。”哈尔根郑重其事的说道。
胧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说。
“灵力掌控者是那里的统称,真正可以被称作灵能力者的可不仅仅需要超高的气感知度,对于气的运用和肉体能力的要求也需要很高的境界。”
“那,青你就是这样的人吗?”胧问道。
“是,但是只是其中几百人里的一个罢了。”哈尔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怀念的神情。
“那青是在残酷淘汰中被筛选下来的吗?”胧好奇的问道。
“不,那只是一部分而已。”哈尔根嘴里的**被胧抽走放在了她的嘴里,自己只能在拿出一根放在嘴里。
“有点苦。”胧皱了皱小鼻子。
“我也苦,忍一忍就好了。”拍了拍胧的额头,哈尔根继续说道:“那次只是为了筛选出相性最高的几个人罢了。”
“所以,最后只有青入围了?然后成为了麒麟的master?”胧伸出手摸了摸哈尔根的脸问道,明显已经被哈尔根勾起了求知欲。
“并不全是,我只是麒麟自己选定的master,而那时在我之上,还有一个人。”哈尔根伸出了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
“是谁?”胧眨了眨眼睛。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不在了。”哈尔根的脸上有些落寞,不过更多的却是一抹倔强。
“嗯,不要伤心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胧伸出双手握住了哈尔根的手。
“嗯,也不是伤感,只不过为那家伙感到惋惜罢了,毕竟算是个强力的对手。”哈尔根的身上冒出了浓浓的战意,不过这股战意来的快,消失的也快,“就是因为那家伙的去世,我这个麒麟的第二顺位master就被共和国扔到了日之丸去修行了。”把自己的手从胧柔软的双手里抽出来,哈尔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剑柄。
“所以,那时的老师才遇到了我,对吧?”胧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婉怀起来。
“是啊,那时共和国为了磨炼我的心性和肉体能力才让我到日之丸修行。这件事还有感谢下那个家伙了,要不是他挂掉了,我可能还没有机会遇到你们呢。”
“也不会遇到之后那么多的事情了”哈尔根在心里说道。
“嗯,之后的事情我就明白了。仔细想想,青,你是在我参透领悟胧月之轮的时候做了什么,对嘛?”胧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狭长的眼睛里散发出了摄人的光芒。
“嗯,是这样没错。”
“那么,现在可以和我讲一下,为什么两年的时间都没有行动,却偏偏那时候离开吗?”胧的语气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愤怒,可惜哈尔根并没有直接回答。
“你知道高桥重工吗?”哈尔根突然问道。
“高桥家的军工企业吗?我记得高桥家可没有什么能力可以去制作控制超能力暴走的药剂。”胧拄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说道。
“那么你还记得他们研发的项目吗?十年前。”特地强调了时间,胧也开始转动起来她的小脑筋。
“嗯……我记得十年前的项目不少,不过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吧。”
“确实,毕竟一个失败的项目可以很简单掩盖掉某些问题。”哈尔根说道。
“失败的……项目。”胧又开始翻动那曾经的记忆,可惜十年前的事情确实太久远了,就算是胧自己,除了某些大事外,无关痛痒的小事情也都变的模糊。
“基因改造工程。”
“不……不会吧……”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脸上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但似乎藏在身体里的疲倦和压力似乎随时都会把他压倒。
“没错,药剂瓶里装有的,就是我的基因药物。”哈尔根点了点头说道。
“不,不会的,基因改造工程从来没有任何实验体生还的可能和报道,就算是青也不可能在自己基因的dna被破坏和改变后还可以生存,除非你的免疫系统…………”胧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想象,如果说癌症还有可能治愈的话,那么基因崩溃的病症就根本不可能存在解决的办法。这种身体最基础系统的崩溃不仅仅体现在骨骼和皮肤表面,所有人体的细胞都会因为dna的缺失而损坏分解,最后在极端的痛苦之中化作一摊液体。
“不,青,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嘛?你……你只是在开玩笑的对吧,对吧!!”几乎是命令般的口吻,让胧刚刚放松下去的神经也变得更加紧张。
“其实也没什么,应该感谢某个幼女的帮助我才能活着走出那间实验室……”哈尔根笑着说道,脸上没有一点自己死期将至的恐惧感。
“…………为什么?”胧有些丧气的问道,整个也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样,倒在了哈尔根的怀里。
“因为睦月如果因为超能力反噬而死的话,你也会伤心的,对吧?”哈尔根摸了摸胧的脑袋,就如同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般。“况且睦月那孩子不应该倒在那里,她和你都有更加广阔的天空和未来。”哈尔根老气横秋的侃侃而谈起来。
“为什么会去做那些事情,难道不怕失败吗?”胧伸出手想要锤打哈尔根,可惜想到对方的身体可能脆弱的根本就受不了伤害,只能把要锤下去的动作变成了手指在他的胸口幽幽的画圈。
“当然怕,不过我对于自己还是很自信的。”哈尔根呲出了自己的一口白牙,得意的说道。
“但是如果失败呢?”
“失败?我明白那时候你为了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想要以自己更高境界的气来压制住睦月超能力的反噬而已,对嘛?”
被哈尔根说中,胧也没有矫情,只是点了点头。
“我那时其实就知道,根本是没有可能的,就算是你达到了自己先祖的水平,也不可能对睦月的病情有什么帮助的。”哈尔根咬了咬嘴中的**。
“青那时是什么水平?现在呢?”
“那时大概刚刚摸到剑圣的边吧,现在……”哈尔根只是神秘的一笑,并没有说下去。
可是胧却被哈尔根现在的话震惊了,十六岁的化境之剑,不到三十岁的剑圣,真真正正的剑圣。比起自己先祖们堪堪达到化境就被世人尊称为圣,而眼前这位呢?虽然没回答,但是最后那个神秘而又自信的笑容就已经给了她答案。
抬起头,看着对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脸庞,虽然脸上的线条和细节都有些女性化的漂亮,但是却丝毫无法掩盖住对方那夺人的光辉。明明应该受到所有人敬仰的天才剑士,现在却只能成为一名c级佣兵默默无闻的为自己的温饱问题而四处奔走…………
不知道为什么,胧不管怎么在心底暗示自己不能流泪,不能流泪,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根本管不住眼睛内流转的晶莹,只能放任它们如同决堤一般流了出来。
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放弃了自己光辉的前程,放弃了几乎所有拥有的东西………………
呵呵,真是蠢呢,蠢到无可救药呢!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流泪呢?
“呜呜呜~”低低的呜咽着,胧紧紧的抱住了哈尔根,伏在他的胸前苦了起来。
“青,呜呜,疼,疼吗?”直起身子,虽然呜咽着,胧关心的问道。
“不疼的,只不过就和蚊子咬了一口一样。”这样笑着,哈尔根嘴里的**也跟着动了动。
当然是每个细胞都在被蚊子咬了。哈尔根在心底补了一句
“蠢货。”胧低低的骂了一声。
“什么?”
“没什么,谢谢。”说完,胧就趴在了哈尔根的胸口,当起了鸵鸟。
无奈的挠了挠头,哈尔根的牙再次磨了磨嘴中的**。
莱茵联盟,oths公司总部,幽灵小队宿舍内。
桂妮薇儿楞楞的看着自己手上刚刚因为不注意而被小刀割出的一道伤口,伤口里红色的血液涣涣的流了出来。而一旁的工具和材料也因为这一动二散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桂妮薇儿的小眉毛皱了皱,脸上却没有什么痛楚的表情,反而显得有些错愕。
“薇儿?在做什么?”一个豪爽的女声传来,几乎是同时,一个带着黑色眼罩的独眼女人就从门口探进了半个身子。
“没什么,队长,只是手指刚刚不小心被割破了。”桂妮薇儿说道。
“哦,记得包扎好就行,我要去公司那边开会,家里边就拜托你了,晚上回来。”挥了挥手,女人留给了桂妮薇儿一个潇洒的橙色背影。
呆呆的看着手上的伤口,桂妮薇儿有些发愣,然后小心的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只木签。
哈尔根,你到底隐藏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