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富豪流连的豪奢之所,里面的内涵极度奢侈。拼花大理石打造的地板拼出各种图案,每一条纹路都是天然形成的,杜绝了工匠加工的斧剁痕迹,上了年代的风铃挂在穹顶的一角,影子投影在一个个空洞之中,填补了拼花大理石的单调。光芒通过穹顶的八角窗照射进来,照耀在这条通往‘雀阁’的走道上,走在这条通道上的人都下意识地产生了一种沐浴圣光的奇异感,一步一步,宛如踏上天堂。
堪称美轮美奂!
苏幽行走在这条通道上,源稚生与侍者在前方带路。
脱掉那件黑色风衣之后,苏幽很罕见地,里面并没有穿暗色调的衣服,而是一套白色的休闲服、休闲裤加休闲鞋,浑身雪白,但他的气质依旧给人一种暗淡的感觉,行走在这条光铺垫而成的路上,窗外飘摇的细雨声俨然有一种战鼓似的调调。
曾经陈墨羽戏称苏幽是一个自带背景的男人,因为不管苏幽穿什么衣服,他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黑暗的,像是铺开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黑夜,深邃得让人忌讳。
风铃声一路上络绎不绝,声音如轻梢。
“日本人奢侈起来还挺可怕的。”苏幽的指尖划过白玉般的石柱。
花樱阁通往顶级房间的走道,一路上都是西方夹杂东方的装修风格,浮世绘嵌在平滑的镜面旁边,源自于宋朝的瓷器点缀着烟雨般的色彩。
“我曾有幸去过一次天苏楼,那里的顶级房间,比日本任何一家餐厅都要豪华。”源稚生淡淡地说道。
苏幽眉头一挑:“没想到少主会去那里吃饭,那里可不便宜。”他目光忽然间变得明晦。
天苏楼,位于江州,地势矗立烟雨,分5楼,以四圣兽划分,麒麟居中,意味中央。这栋楼里面任何一个女侍都能在维密的舞台上走一圈下来引爆所有人的眼球,是一家极重色彩的富豪餐厅。
并且,那是苏家的产业!
外家的苏哲宇凭借着这栋楼,每年可以为苏夜羽提供超过20亿美元的流动资金,并且这份资金绝对安全,不可能出现瑕疵。
昔年苏幽杀出苏家,曾经斩下了苏哲宇一条手臂。苏哲宇是少数与琳琅夫人的死有关的,却没有死在苏幽手下的人。
“的确不便宜,一桌满汉全席下来,家族少说花了超过200万美元。即使花了这么大的一个数字,我们依旧没有资格进入天字号房。不知是不是只有一国总理才有资格进到那里。”源稚生说道。
“想要进那里可不仅仅需要滔天的权势,还需要高贵的血统。”苏幽冷冷地说道。
苏幽年少时,曾经被人从那个华丽的房间之中撵出来过,如今细细想来,那对于现在如日中天的西泽尔·博尔吉亚来说,这可真是天大的耻辱。只不过比起苏幽那些咬牙生气的手下,或许那些曾经将他赶出来的人,如今更加恐惧。
或许那些人也不知道,昔日他们冷眼而对的少年,如今是半个世界的皇帝。
“真可惜,那栋天苏楼,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低贱了!”他低声说道。苏幽的目光忽然间变得岑凝如水,源稚生能从那对深邃的紫瞳之中看出……滔天之怒!
引路的侍者无声地打了个寒颤,她当然听不懂中文,但这并不妨碍她听出苏幽的语气。
那真是像极了一位太古的王!
………………
“长腿,老板真的下令杀死苏幽。”耳机里传来了苏恩曦的声音。
酒德麻衣调试着手中狙击枪的瞄准镜,光学瞄准镜被她调了又调,子弹被她不断退下又上膛,“咔咔”声不绝于耳。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8次了,是因为负责刺杀的人是他,所以他,所以你才这么关心吗?”酒德麻衣红唇轻启,轻笑声清脆如风铃。
“不,只是觉得对这两兄弟来说,这个命运有点悲哀。”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悲哀呢?”酒德麻衣低声说道,“这是他一直以来拼搏的源泉,他很恨苏幽,而老板需要这股恨意。”
“真是悲哀。”
大海另一头的苏恩曦悲戚,一向没心没肺的她,如今对那即将到来的刺杀充满了悲伤。
“薯片,记得这是老板的命令。”酒德麻衣低声说道。
“我懂。只是在叹息命运的诡奇而以,原本感情很好的两兄弟,终将要以刀锋面见。让我不禁想到了一部小说的剧情,同样剧情,只是角色换了个人在现实上演。”
“小说?”
“听起来是部不错的小说。”
“那这个作者说不定也有神经病。”酒德麻衣陪着苏恩曦一起尬聊,因为一会儿之后,人伦惨剧即将上线。
但无论是苏恩曦还是酒德麻衣,都不希望那对兄弟对上,正确地说是不希望那个男孩对上苏幽,因为一定会死!
苏幽是她们两个见过的绝无仅有的王者,他冷酷起来时,能够毫不犹豫杀死眼前一切阻碍他的人。
苏恩曦神色落寞地看向眼前的景色。
“或许,每个生于世界上的人,都会有这么一种命运。”
“命运……吗?”酒德麻衣眼眸微微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