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来到了放学,期间只有下课上厕所的时候杜明瘸着麻脚松了口气,其他时间都被宫春雨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现在的杜明只能试着用真诚慢慢感化她的心了,期待她能有所变化。
这个时间教室里已经没有了人,空荡荡的说话都能听见回音,同学们该回家的回家,老师该下班的下班,只剩下了杜明和宫春雨两人。
坐在座位上的杜明一脸苦闷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宫春雨则抿着嘴唇目视着黑板,一点也不退让。
这时杜明忽的转头对宫春雨说:“……小雨雨,已经放学了那我可以回家去了吧,有什么事明天我们再慢慢商量吧。”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吗?”宫春雨说。
杜明尴尬的笑了笑,说了一句颇为乐观的话:“也许会吧。”
“不,不会。”
“那你要我怎样嘛。”
“你自己心里清楚。”
杜明又双手合十抱歉说:“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特别特别后悔,肠子都悔冒烟了。”
“签字,别说那些没用的话。”,宫春雨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桌面的退学申请。
杜明又问道:“那你准备堵我堵到什么时候啊……”
宫春雨没有回答杜明,她一向都用实际行动来摆明自己的态度,不会用狠话来摆明自己的态度,要说时长嘛……总之是很久。
短暂的沉默后杜明又挪了挪自己的右脚……依旧纹丝不动,他开口说:“……你的耐心和耐力真好。”
……半个小时后。
苦闷难耐的杜明再次打破沉寂,他开始夸起宫春雨来:“小雨雨你以后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夫人,有魅力又甜美又专注。”
宫春雨依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他。
杜明把“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了”这句话改了改,说:“专注的女人最有魅力了。”
见她不理睬,杜明又面向宫春雨看着她的侧脸自问自答道:“诶,对了你以后会打算做一位家庭主妇吗?我觉得不会,你肯定是一个很独立的女性。”
“对了,你的梦想是什么啊?”
“你有没有什么想实现愿望啊?”
“你最讨厌的男生是不是我啊?”
“你最喜欢的男生又是谁啊?”
“你多久过生日啊?”
“你觉得……”
宫春雨剁了下脚喊停道:“够了!你今天到底签不签?”
“也不是不可以……那把你脚移开吧,我想一想。”,杜明说。
脑子又不是长在脚上的,脚掌又不会影响人思考,宫春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否决道:“……不行。”
杜明撇了撇嘴又问道:“你父母会不会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和一个变态纠缠啊?”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父母不会担心吗?”
“诶…你的腿好像不错呢……”
“你敢碰一下试试。”
随后杜明又话锋一转:“对了,我有点饿了,点份外卖吧,你饿不饿啊?”
说完杜明便向裤兜摸去,摸手机。
宫春雨那写满不悦的表情终于看向了杜明,虽然此刻杜明看上去一脸无辜和茫然,但她就是觉得……好欠揍。
杜明眨巴了下眼睛,问道:“……我怎么了?”
“你脸皮为什么这么厚?”宫春雨极度不满的开口问道。
“可能是基因遗传吧。”
其实杜明也看出来了,宫春雨现在的火气相比中午那会儿已经褪去不少,已经不再有杀气了,所以他此刻还是不会太担心自己的安危问题。
随后杜明舍弃了些呆萌,一脸认真,语气也变得有力了些,对宫春雨说:“……小雨雨我不介意再等一等,如果你也愿意陪我一起的话。”
这其实也是一场心理战,杜明想表明自己可以等下去,劝退宫春雨无意义的行为,而宫春雨似乎并不吃这一套,或许她也早已下定某种决心了。
沉默片刻后宫春雨说话了:“……我也不介意。”
…………
愣了半晌后,杜明叹了口气说:“……好吧,其实我挺介意的,这样吧如果你今天放我走,我明天就不来学校,不来烦你,退学的事我要再考虑考虑,怎么样?”
宫春雨想了想,能让这变态退一步是一步,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可以。”
“那么把你的美腿移开吧。”
宫春雨移开之后,她才开始收拾起东西回家了,杜明试着活动了一下脚,完全没知觉,感觉就像失去了前脚掌一样。
他又试着站了起来,没想到一个踉跄没站稳,倒在了宫春雨怀里……
女孩子身上就是软绵绵的,这让杜明觉得很舒服,很惬意……不过杜明很快就感觉到身后有杀气,他又连忙反转过来说:“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没多听他解释,宫春雨一个膝撞直接把倒在自己怀里的杜明踢了起来,杜明感到腹部一阵翻滚,还好他没吃饭,否则已经吐了出来了。随后宫春雨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立于眼前说道:“还要玩花招么?”
“哇靠,下手这么狠……”,杜明无奈叹道。
“哼!”,杜明又被宫春雨抓住领口撞在了墙上。
杜明一副难受的样子,感觉喘不过气来,他又握着她的手说:“喂喂,别这么无情……你也是有责任的吧。”
“这是最后一次?”,说完句话时,她并没有停手,宫春雨又加强了些力道,把他抵在墙上。
“疼啊,快放手啊……”,杜明大喊道。
“真是惹人厌的家伙。”,宫春雨不屑的说。
“……你就…这么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欺负弱者…你良心上过的去吗?”
“……况且别的不说,就算要我走……一日同桌百日恩,我们怎么也是互恩互惠几万恩了吧……”
“看来你真的很欠揍。”
“……不…我只是讲道理…我这个人向来都是有话直说。”虽然被压制住了,但杜明依旧眼神坚定。
随后宫春雨开了松手,她不想和这家伙多纠缠,她把东西收拾好就走了。
杜明也终于松了口气,他又看了下时间好晚…已经接近九点了……
由于菠萝市相对于其他地区比较乱,所以这里的学校也都取消了晚自习,让学生尽快回家呆着的,所以这个时间已经算很晚了。
起身后,杜明收拾好书包,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教室。
漆黑的楼道已经没有了光亮,阴沉沉的,下去走到校门口之后他看到宫春雨坐上了自家的车,杜明歪了歪头,他也快步走了起来。
他走到了学校外的一家小餐馆外,准备吃个饭。
这里的餐馆一般都尽量不装潢显得破破烂烂的,因为……怕被抢。而且小成本买卖也根本雇不起安保人员,虽然也有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队——也就是城管这种强力巡逻队来维护治安,不过在这恶霸横行的城市突然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防不胜防。
杜明走进去,看了看人不多了,寥寥几个人。也是,现在这个时间在菠萝市已经算晚的了,也不太有人敢出来晃了。
“老板来份三两干拌萝卜抄手,加个小萝卜头。”
“好嘞,小哥。”一身朴素行头的中年老板应了声,接着他又问道:“要辣椒不?”
“清汤的。”杜明坐下了。
如果杜明没记错的话,这里的萝卜抄手还是很不错的,老板人也不错,学生在他这儿吃赊账都是可以的,只要及时能补上。
三分钟之后杜明的干拌萝卜抄手呈上了,嗯……看起来还是很不错,很有营养的样子。
这时另一桌的三人已经吃完了,他们正打算走,走到餐馆门口时老板一下叫住了他们:“三位客人你们还没付账呢……”
三人中一个脸大气粗的壮实男人停下了大摇大摆的脚步,停下来吼道:“什么?!吃饭还要给钱?!”
他又转过去对老板说:“老子可是榔头帮的!钱?!榔头你要不要?!”
老板弱势的说:“不是,我们这都是小本买卖,您不付账没法做下去啊。”
他又呲着牙问向自己的同伴:“你吃饭给过钱吗?”
“没有。”
“你呢?”
“我也没有,一分都没有。”
壮实男人一转又吼道:“老板你唬谁呢?!啊?!都知道吃饭不用给钱!”
“这样我这生意没法做啊,另外你们都是自己人肯定胳膊肘向内拐啊……”老板憋屈的说。
壮实男人一拍桌子说道:“那我去问问其他人!如果他们也不给……我给你一榔头!”
餐馆内的氛围一下子就不安分了起来,因为榔头帮是这一带有名有势的帮派,一呼百应,一向不讲道理。谁敢不听他的话呀。
随后壮实男人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一个桌子前,“嘡!”一根榔头锤在桌上,对桌前的那个年轻人问道:“你吃饭给钱吗?”
这可把那年轻人给吓坏了,他左右为难,掂量了一下之后,还是怂为好,他唯唯诺诺的说了句:“……不…不给。”
听后那壮实男人笑了笑:“你很实诚!”
又拿走榔头去问向下一位:“……你呢?”
“不给。”
…………
“不给。”
…………
“不给。”
他这么一连问了几个人,都是同样的回答:不给,老板流着冷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壮实男人提着榔头走到老板身边,用榔头拍着他的脸说:“看到没有?!老子有抵赖吗?!都他妈吃饭不给钱的主?!还要我们给?!看不起我们榔头帮的人是不?!!!”
“……不是,我……”,老板感到很无奈,也很憋屈。他心想,哎呀~怎么就碰上这些个主啊,吃饭不给钱谁还开店啊。
不过老板他也不敢开腔了,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也没办法,只能期待自己不会被揍得太惨。
老板连忙准备弯腰赔不是,不过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喂……你还没问我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