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野精灵聚落中的精锐“鹰眼游骑兵”,他在为自己强悍的战斗力而自豪的同时,也在为自己这张被熊瞎子抓破的脸而哀叹。
虽然伤疤是代表勇武的游骑兵的勋章,但他宁可不要这个“勋章”——他已经借着这三条抓痕成功吓到全聚落的适龄女精灵。
“法恩达尔,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的不合适”这段话他已经听到耳朵长茧子了。
看来这辈子是无法找到女票了。
眼见着部族中的那个只会弹琴跳舞的斯万都俘获了一众女精灵的芳心,法恩达尔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摘下挂在马上的酒囊,法恩达尔大口地灌了一口,蜂蜜酒那甜美的醇香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管那么多干嘛!野精灵的命,长着呢!不愁有生之年找不到女票,有酒喝就不错了!
法恩达尔举起猎弓,向不远处一只落单的小野猪射了一箭,正中它的膝盖。
额……其实他原本打算射爆它的头来着。
这可绝对不是因为喝酒误事,法恩达尔保证,就算把他泡进蜂蜜酒桶里他也能一箭射爆八百里开外的鸟儿……其实是八百米,但这也足够惊世骇俗。
“该死,就连一头猪都要和我对着干!”
“今日就拿你来打牙祭!”
招呼自己的动物伙伴——一只黑色的鹰隼前去把那头膝盖中箭的野猪抓过来,法恩达尔的手指便勾起一把奇特的指刀,据他那位人类铁匠朋友讲,这把小刀很适合用来剥皮割骨,在实际操作上,这把刀也着实为他收获了不少完好的兽皮与鲜肉。
今天肯定也不例外。
法恩达尔这样想着,视线一转,看见一个身着咖啡色斗篷的家伙不疾不徐地走出林子。
“人类来这干啥?打猎吗……背着巨剑还怎么……”
法恩达尔还没嘀咕完,只见对方忽然从斗篷里伸出手来,射出一抹银光。
以作为鹰眼游骑兵所具有的超凡目力,法恩达尔的眼睛捕捉到那抹银光——一支有着三面樋的钢铁长钉。
这一钉,就击中了小野猪的另一个膝盖,这让法恩达尔的眼睛瞪得溜圆。
仅仅用投掷武器就能精确命中七十米外的小野猪的另一个膝盖,这一手投技简直出神入化。
“唉……在天柱塔(NPC是以此名称呼迷宫区)里待了几天,手有点生呐。”咖啡色斗篷男抖了抖自己的手,露出手臂上佩戴的镶着几个铁条的臂甲。
“那位小兄弟啊,你应该是个冒险者吧?”法恩达尔问到。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以“小兄弟”称呼面前的这个斗篷男来着。
“嗯。”斗篷男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刚从天柱塔上下来。”
“喔!”法恩达尔提起了兴趣:“你居然去过天柱塔?那里面有什么?凶残的魔物?还是金光闪闪的宝藏!?”
“别提了……”斗篷男摆了摆手:“宝藏没有,狗头人倒是有一堆!”
“噫!”法恩达尔一脸嫌恶地说到:“狗头人?!那些肮脏的怪物,你和它们打过交道了?”
“没错,太恶心了,里面的狗头人实在是太多,只能勉勉强强地把整个迷宫区探索一遍,现在正在休假呢,看看附近哪里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景色。”
“小兄弟。这里可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致,这片草原一到晚上就闹狼灾,特别危险……前几天傍晚回聚落时拖延了一点时间,结果差点被十几匹狼咬死,射箭射到手发软……”
“停停停!”斗篷男打断了法恩达尔的话:“游侠先生,你直接说这里闹狼灾不就得了吗?”
“我只是作为一个常年在这里混的游骑兵向你提供一点点宝贵的草原生存经验而已……总之这个地方一到晚上就是很危险的,你快回附近的镇子里吧!”
“打住!我可是能在天柱塔里杀上几个来回的专业冒险者,那么多的狗头人我都不虚还会虚这些小狼?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斗篷男亮出背后的巨剑,歪了歪头。
“嘿!你这小子,即使你能连续砍死十几匹狼,但如果更多的狼围上来的话,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会被活活累死!”法恩达尔很是不屑地看着手持巨剑的斗篷男。
在他看来,猎弓、战马、长短双刀才是男人哦不!是鹰眼游骑兵的优雅风范,巨剑这种看起来就粗犷无比的武器简直与优雅这个词绝缘!
虽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就与优雅这个词断绝了关系。
“哦?那你说我该用什么武器比较好?难道还要用你手中那张弓吗?那玩意儿我一剑就能劈断!”
“你在这里光说使用弓箭杀死怪物的乐趣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指导我体会这种射杀怪物的乐趣,那我怎么会知道这种战斗方式会有多大的乐趣?”
他要好好地教育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
在兜帽掩映下,嵇桦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
在他的视野中,法恩达尔的头顶上就浮现出了表示可以接取任务的金色感叹号标识。
嵇桦接过猎弓,掂量掂量分量,比他的那把Anneal Blade【中文译名为:韧炼之剑】要轻上一些。
“那好,就让我看看,将怪物消灭在它们前进的道路上到底会有着怎样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