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有那么一瞬间,月夜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会不会是他现在太想这件事,以至于把有希的“嗯。”听成了下午好?
不过当他再次对上有希眼眸的时候,就知道那不是幻听了,小小的人因为这双眼睛,变得更加真实,有灵气。
“凉子距离这里还有3公里。”有希把脸稍微别过去一点,将目光从月夜脸上移开,虽然又恢复成了以往的那种简洁的说话方式,不过月夜已经觉得很欣慰了。
需要澄清一点的是,这可不是世界遵从了月夜的意志,而使长门有希有了情感的种子,这实实在在的,是有希自己得到的。
任谁也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老婆,很开心的以为她是爱自己的,结果若干年后发现,其实那是当时社会为了照顾单身汉所以分配给你的一样。
栗子是这个栗子,可我绝对没有嘲笑你们是单身汉的意思。恩,绝对有。
“不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呢。”面对有希的提醒,月夜显得很淡定,有希的那一句“下午好”,月夜感觉自己最大的难题就已经攻克了,剩下的,就是顺其自然,等种子发芽就行了。
所以,不管这次凉宫春日玩的开不开心,这都会是他最后一次在日常的生活中引入非日常的剧本了。以后的话,就不会在那么暴力地去修改人类的记忆了。
“有希,那是什么?”月夜指着圆圈正中心的树说道。
既然有希已经提早恢复了,月夜也不会再去长门同学地叫了,原因大概因为长门同学的音节要比有希长很多吧。
“树。”有希微微看了一眼,就十分准确地回答了月夜这个问题。
“是也不是。”月夜微微摇头,有希的答案是准确的,但和月夜心中的那个答案却相差甚远。月夜牵起有希的小手,说道:“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下坡的路,确实不陡峭,但却十分难走,散乱的石头把路变得坑坑洼洼,月夜和有希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石头前行,飘来又飘走的云朵让天空忽明忽暗。
如果这个时候有夕阳就好了。
这只是月夜万千杂念中的一小股,却在慢慢占据了月夜的内心,前面不是有说过吗?有希会让月夜想到晓美焰,而此时,月夜大概有把时间点弄差了。
“这虽然是一颗树不假,但人类这种生物啊,总喜欢给一些东西,附上一些奇奇怪怪的含义,就比如说它,被人称为御神木。”月夜指着先前有希说的那棵树说道。
“御神木?”意义不明的词汇,跟神有关吗?有希这般认为到。
“御神木在大和,指代的是那些古老的树,或是极为庞大的树木。因为生存的不易,被人类视作有灵而信仰供奉,寄予了人类的美好愿望。”月夜缓缓说道。
“恩。”有希点头,以示了解。
“有希就没有什么愿望吗?”不过多半,现在的有希只会摇头,愿望这种东西,并不是随便说说就有的。
果然,有希思考了片刻,就放弃了这个问题,很果断地对月夜摇头,有了依靠的有希,就感觉像是变懒了许多。
此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御神木的外围,也就是环绕着御神木的溪流边上。那溪流实在不像是能够一脚跨越的样子,月夜也只能对有希笑着说:“怎么办,好像不脱鞋子是不行了。”。
“可以改变。”
有希抬起头,看着月夜的脸,现在她可不是之前那个被月夜封印的弱鸡了,资讯操作的能力已经又回来了,除了计算能力还有一大部分要对抗来自未来的她所植入的病毒以外,可以说状态是非常好。
“嗯...我知道,不过有希,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你忍心破坏吗?”月夜用语言诱导着有希,唔,大概和你们教自己孩子认知世界是差不多的。
“可以复原。”有希很认真地说道。
月夜哑然失笑,“你难道不认为,局部的环境资料窜改,会造成行星生态系统的后遗症?”怎么看,这才是有希会说出来的话。
“不认为。”有希在回答了之后,又反问月夜:“要吗?”
“不要。”
月夜想要教给有希这个世界的常识,这样就不免会对有希的思维方式造成一定的影响,资讯操作的方式能避免就要避免,不能让她养成这种习惯。
“来!”
月夜一只手提起自己脱下的鞋子,另一只手把袜子塞紧了自己的口袋。
既然月夜已经选择好了,有希也有样学样地脱下了自己的圆头皮鞋,袜子也塞到了上衣外面的口袋,一只手提着鞋子,另一只手抓着月夜。
这个时候,趴在月夜肩膀上又睡着的丘比遭了殃,月夜有意去捉弄它,晃动了一下肩膀,把它从自己身上弄了下来。
“吧叽!”
丘比以一种趴伏的姿势全身入水,身体与水面接触,被水的反作用力直接拍醒。
“月夜大人,救命...我的身体怕水!”丘比在水里面拼命地挣扎,不停地扑腾,好像真的会被淹死一样。
月夜可不信丘比的鬼话,之前虽然有说过丘比的身体类似于粘土,但毕竟不是,怕水是绝对不存在的。
丘比扑腾着朝有希游过去,那小身子板“艰难”的游动,以及丘比时不时发出的“悲鸣”,把一个溺水的形象演得是活灵活现,这么费劲,可不是在博取有希的同情?
“啊!得救了!”湿漉漉的丘比一碰到有希的腿,马上就非常利索地爬到了有希的头顶,和之前的丘比判若两比,也在佐证着我上面说的话。
“月夜大人,您搞什么啊!不知道在这个时节游泳,会让人感冒的吗?”丘比一面甩动着自己的身体,一面对月夜抱怨起来。
“你好,长门有希。我叫丘比。”丘比甩完了,才“后知后觉”一般地跟有希打招呼。
“不好。丘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