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与罪恶无异。我等,自降生的瞬间以来就在不停地掠夺。食物,有往来的人,就连血亲也不例外。活着就意味着无休止的杀害,屠戮和掠夺。生命。生命即为罪恶之本。我知道我等是恶。尔等依然,来吧,过来杀我吧。我也会,杀了你们!
——《东京喰种》
“将士兵和人民洗脑成为自己的剑和道具!不仅如此,甚至把您推上战场的前线,而自己躲在最深处瑟瑟发抖的那位王,真的有让您将您的美丽,您的宝剑为他奉献的价值吗?女王啊,因为坎坷的命运而以敌人的身份在此对峙的美丽女王啊,请您收起您的剑!看一看周围的景象!您的子民!您应该守护之人!您的王!到底身在何处!”妖精阵阵的语句,不禁打动了空。甚至,打动了对面的女王!
——咔铛地一声,发出了仿佛利剑落地的声音。
这一次,黑色的皇后逐渐染成了白色,因为这幅景象而哑然的观众们早已经发不出声音。
大厅中只剩下语塞的柯拉米和妖精轻轻笑起来的声音。
“————什——”
“呵呵,你要知道,我手里可是有着剧本的!这种东西,真的是!随随便便搞定。”
“——你,你这个……”
对着咬牙切齿的柯拉米,观众像是放心般松了一口气。
既然妖精做了和敌人同样的事情,那么状况就回到了势均力敌的状态——看上去应该是这样吧。
——但是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这边——不过是限于妖精和敌人的女王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柯拉米那边——虽然还没有正确把握真相,但是恐怕可以对任何棋子进行洗脑。
这边的一切攻击依然遭到全面禁止的状态下——敌人却可以继续展开肆无忌惮的攻击。
等待着自己的——就只有‘败北’两个字。
妖精已经为了不让浮现在表情上的从容笑容瓦解而使出了浑身解数。
全心全意地寻找起能突破现在这个情况的方法。
不对——正确来说已经找到了。
(方法的话——有。虽然有……但是对方会上钩吗!?)
——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如果能成功的话就暂且渡过一劫。
但是,一旦失手就会急转直下——到时候可就真的连最后一丝胜机都完全失去了。
对于赌博的风险来说回报实在太短暂了——真的该行动吗?
在脑垂体激素的作用下就连时间仿佛都遭到了压缩,而妖精就在这份感觉中飞速地思考着。
但是,这时候空作出了行动……
空抱起来怀中的白,放在椅子上,走到妖精的身边,手掌轻轻的放到妖精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什……?”
对于脸颊突然感觉到的温暖感,妖精不禁吓了一跳。
但是,空径直窥视着妖精的双眼,小声地说道。
“不要慌,还有我和白在!”
“……恩”
“……现在,三个人才是……‘空白’……”
是啊……
“——啊啊,是啊,的确是这样啊……”经历了如此多事情的妖精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以为自己一直没有融合在一起的空白兄妹,早就接受自己了啊!呵呵……真的是。
“没,事的。”
“你认为,会上钩吗?”对于妖精无言的这道疑问,空只是轻轻地,但是又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没错,妖精有着心里绝对不败的空,以及天才少女——白!这位让人引以为傲的白可是以纯粹符合国际象棋规则的行动,一度在无视规则行动的对手面前取得了优势。
要做到这种事,除了已经看穿那名对手——柯拉米要控制的棋子之外是不可能的。
在心理战和尔虞我诈之中远远不及空的白——虽然本该如此。
再一次,空对着妖精说道。“不要忘了,我的妹妹——可是曾经连神都击败过!”
就是这样的妹妹凭借纯粹的招数预判断定了对手会上钩。
那么现在应该做的就只有相信空的妹妹,相信白。并且以此为前提建立作战计划!
这时候——肩膀依然在颤抖的柯拉米命令道。
“——骑士!给我把倒戈向敌人的皇后斩杀掉!”
————上钩了…………
完全掉入陷阱中了。被命令的黑色骑士犹如在纠葛般震颤着——染上了白色。
“为——为什么……你,你做了什么!?”——就是这个。
这个就是唯一的活路,柯拉米如果真的在为人类种而战的话就绝对无法原谅,也就是她对背叛的反应。
而且,他事到如今依然对这边也用了巧诈这件事深信不疑……
这个——就是抓住仅存胜机的第一步。
啊啊,白啊,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抚摸着白的头对她传达这份想法之后,白像是猫咪般,似乎很舒服似的眯起了双眼。
然后,仿佛已经一切尽在掌握一般,妖精小姐脸上露出傲慢的微笑说道。
“王啊,愚蠢的王啊。命令臣子杀害女王……实在是一道不该发出的旨意啊。稍稍冷静下头脑如何呢?那双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并不应该让人民看到啊。”
“你这个——叛徒……!”
柯拉米现在依然一心把妖精当成出卖人类,向他国换取巧诈技术的背叛者。
那副脸上已经看不到之前那股如死人一般的无力感,也感觉不到任何责任感,剩下的仅仅只有无尽的愤怒。
与其相对比的,是妖精傲慢、无谓、从容的表情……任谁也无法从这之中察觉出来吧。
任谁也察觉不出来,妖精的真正用意吧。